…… 自从有了那夜偷吻,慕蒙感觉她与哥哥之间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原来她给哥哥包扎伤口,喂他喝药,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这些早已都习惯的事,都变得暧昧起来。 这日,慕蒙给慕清衡的伤处换绷带,刚刚开始拆他身上的纱布,她的脸颊就已经悄悄爬上红晕。 不因为别的,慕蒙感觉的到慕清衡一直望着自己,若是以前倒也罢了,可现在他的目光即便是温柔,也总是带着几分灼热。 可总不能直接掉头跑掉吧?慕蒙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忙活自己的。 倒是慕清衡看了她半晌笑了:“别紧张了,来,我自己来吧。” 那怎么行,慕蒙没答应:“你自己怎么包扎呀?多不方便,要是动来动去牵扯到伤口就更糟了。” 慕清衡从她手中拿过纱布和药粉:“从前在战场上,可没有你这般细心照顾的人,这些我都做惯了,别担心。” 慕蒙看着慕清衡修长有力的手指灵活地解开纱布,果然动作比自己更加熟练。 哥哥既然做的比自己更稳妥,那之前怎么不自己来?啊……慕蒙眨眨眼睛,是因为他喜欢自己才…… 不能想,一想脸上又是滚烫,慕蒙赶紧将纷杂的念头从脑袋中轰出去,只专心地看慕清衡给自己包扎,看着看着,她心中又涌上心疼来—— 哥哥动作这么熟练,想必是已经处理过无数回了,他为天族沙场浴血,吃了那么多苦,只因血脉便被赶出来,在这荒凉的地方孤苦一生,他却还说不难过…… 是因为他们就不必做兄妹了。 慕蒙怔怔地想着,慕清衡已经处理好了,他看了看外边:“蒙蒙,今天风停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 荒边冢难得天气晴好,稀薄的日光落下来,虽然没有什么温度,但好歹是照的这里明亮了些。 多日不见天光如此大亮,慕蒙心情也放松下来,她环顾四周一圈,脆生生地问道:“哥哥,无尽崖底是什么样子?” 慕清衡博闻广记,向来没有什么问题能问住他:“无尽崖没有底。” 慕蒙微微睁大双眼:“没有底?” “嗯,据传无尽崖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深崖,隶属于魔族地域,最早的记录是魔族用来惩处罪大恶极的犯人。” 慕蒙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怎么惩处?是把……犯人丢进去吗?” 慕清衡道:“不错,这是一项极残酷的刑罚,无尽崖没有尽头,落到一定的程度,阳光便再也照射不到,之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与虚空,人便会在此间不停坠落,直到灵力耗尽,绝望而死。” 他声音清浅,无波无澜地陈述书上的记载,冷不丁的一回头,发现慕蒙落下他半步。 “怎么了蒙蒙?”慕清衡退回来。 慕蒙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听了哥哥的讲述,心中没由来的发毛:“哥哥,无尽崖作为刑罚真的很残忍,我……” 她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居然被几句古老的记载吓到:“我听着有点害怕……” 慕清衡失笑摇了摇头,他打量慕蒙有些发白的小脸,果然真是吓到了。 “别怕,哥哥不说了。” 他笑着捏一捏慕蒙软乎乎的脸颊,低声哄道:“你怕什么呢?那里离我们远的很。再说,你又不可能掉下去。”
第17章 残忍 她脸色惨白,一股鲜红的血从唇角…… 不知不觉已经来这近一个月了,哥哥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加上灵丹的作用,他已经可以慢慢修炼了。 慕蒙一个人看着窗外,因为这个,她已经有两日没见到哥哥了。 毕竟重头再来,要从最低阶循序渐进地修炼,所以须每隔三日闭关三日。 这是已经是他第三次闭关,今天是第三日,明天一早他们便又能相见了。不得不说,虽然哥哥平时话并不多,但忽然见不到,还真是有些想他。 不过他不在,慕蒙也更好去思考那些逃避了多天的事。 毋庸置疑她喜欢哥哥,可是如果是那样的喜欢,她又有些分不清楚。 慕蒙怔怔地用手指点了点嘴唇,其实那晚,那一个吻,细细究来她并不讨厌。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哥哥陪伴在她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给她这样的信任依赖和安全感。 而且这些时日,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还是那般温柔宠溺,但却和以往不一样——他不会主动牵她的手,也不再揉她的头发,或者揽她在怀中,处处恪守礼仪近乎严苛。 然而饶是如此,他身上的独属于男子的清冽气息却愈发浓重,铺天盖地笼罩在他周身,即便是处处守礼,仍觉得他跨越了雷池千万步。 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唉……如果姐姐在身边就好了,娘亲去的早,那时姐姐情窦初开,一颗少女心无人可诉,便一个劲地跟她倾诉甜蜜。 此刻若是姐姐在,她也一定会把自己的心事全部说给她听。 想到姐姐,慕蒙倒是想起前些日子她去探望她时,她说过的话。 “有慕清衡在,他疼你疼的眼珠子一样,你分辨不出的,他自会替你分辨,会为你好好掌眼。” 想来想去,慕蒙忍不住翘起唇角,姐姐肯定也想不到,当时她最放心的那个人,居然也不算省心。 哥哥没有为她好好挑选夫婿,却是自己要做她的夫婿。 其实…… 如果…… 是哥哥的话,就试一试,试一试吧。 …… 荒边冢底下宫室。 “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堂堂天族,六界第一大族!尽是些养尊处优的酒囊饭袋!” 贺兰缺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走进来,铠甲上尽是鲜血,似乎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他笑得邪肆:“也亏得魔尊圣明,筹谋绝妙用兵如神,我魔族才可在这短短十几日内渡过九里护天河,直入天族内部如探囊取物一般。” 玉妲站在大殿中央,回头望他一眼,笑道:“原来是贺兰大人凯旋归来,恭喜恭喜。不过贺兰大人好歹是七位魔域使之一,举止要仔细些,魔尊还在,怎能如此大声喧哗。” 被她皮笑肉不笑的神色一激,贺兰缺才注意到,远处的主座上正坐着一个人,只是这里光线不足,他又洋洋得意,一时没有看见。 贺兰缺立刻跪下行礼:“参见魔尊。”他气焰全消,低声解释道,“属下离开战场时,魔尊还未走,属下不知,魔尊……已经赶在属下前头回来了……” 慕清衡姿态慵懒随意,神色如常:“起来吧。” 贺兰缺惴惴不安地站起身。 他暗暗在心中计算了下,魔尊亲自带兵身先士卒,战场上更是杀得昏天黑地,满身血污,可此刻他已经换了洁净整齐衣衫,姿态闲适,也不知已经回来多久。他的灵力,已经到了一个近乎恐怖的高度。 想到这,他觉得有必要再劝一劝:“启禀魔尊,属下虽不知您是用何种方法获得赤心丹的力量,仅仅如此便让您大有进益,若是全部得到,攻下天族岂非在须臾之间?无论如何,赤心丹一日没有剖出来,便有一日的风险。属下以为,还是剖心取丹的方法更为彻底、一劳永逸……” 贺兰缺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苍壁已经向他使了不下三次眼色。 苍壁此人,虽然是玉心一支,灵力不及他,但聪慧过人,很得魔尊的赏识,他不赞同自己的话,定有他的道理。 他正思考自己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就看见慕清衡施施然起身走来。 “不错,贺兰大人惯会为本座做主。本座好奇,贺兰大人还有什么高见,在此一并说了吧。” 他语调清浅,似乎还带着一丝和善的笑意,但贺兰缺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跪下不停磕头:“属下不敢,属下绝非不敬魔尊,实在是一心为了魔尊打算啊!求魔尊大人饶恕……” 慕清衡站在贺兰缺面前,用脚尖轻轻点住他不停磕下的额头:“好了,贺兰大人,前五日我没有亲自领兵,你擅作主张残杀慕落,此账今日也一并清算了吧。” 贺兰缺完全僵住。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怔愣,玉妲和苍壁对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 魔尊现身三日,离开三日,离开时去了哪里所有人心知肚明,却不敢随意提及,只装作不知。 上一次魔尊不在那三日,他做好排兵部署,命令贺兰缺挂帅,但他没算到对面交战的天族主帅,竟然是被天帝囚禁多年的长公主慕落。 虽然战事一度焦灼,可有魔尊的部署,天族最终惨败,贺兰缺斩下慕落的头颅与四肢,头颅遥挂在天族映天门之上,四肢带回魔族祭酒庆贺。 魔尊回来见到慕落的四肢,一句话都没有说,所有人都以为,他心中是赞许的。 贺兰缺浑身发抖,慌忙解释道:“魔尊明察!属下并非随意做主,只是那贱人灵力不过尔尔,一张嘴实在可恨!口口声声要我们交还她妹妹,对您的辱骂更是难听至极!身为魔族,哪里容得她这般践踏我族尊严?!所以才……才……” 他话音未落,忽然感觉一阵厉风从耳边掠过,左臂顿时剧痛,待转头看时,那里已经血流如注,一条断臂静静躺在地上。 “念你父亲贺兰觉对魔族有无上功劳,今日本座不杀你。断你一臂,好自为之。” 贺兰却脸色惨白,面如金纸,豆大的冷汗滴落在地上:“是……多谢魔尊不杀之恩,属下再不敢犯……” 他慢慢退后两步,见慕清衡并没反应,便知这是放过他了,弯着腰恭敬地退出去。 苍壁转头看了眼贺兰缺的身影,摇摇头暗暗感慨:若非贺兰觉发现了魔族先祖留下的地下暗道,使得沉寂多年的荒边冢有了与外界的出入通道,他们还不知要过多少年如老鼠一般,不见天日的时光。 他们这位魔尊,虽然生了一颗匪石之心,可却是九曲玲珑。若不能揣摩一二,只靠他父亲,躲得了今日,可活得过明天? 苍壁不再多想,今晚魔尊该离开这里,回到慕蒙身边,他需要抓紧汇报事情进展:“启禀魔尊,状况与您预计的相差无几,不出一个月,我们必然已经踏平了天族。” “假扮天族众人的人都已准备就绪,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决计不会出任何差错。” 慕清衡颔首:“玉妲在天族待过多年,此事你们二人一起亲自盯着。” 玉妲立刻领命:“是,魔尊。” “还有,慕落的事我不计较,但天帝绝不可妄杀。”慕清衡慢慢思索,又说了十几个名字,“这些人也不可杀,好好关起来,等我发落。” …… 慕蒙已经打算好了,这次哥哥出关,就跟他说清楚自己的心意。 不过,她要回天族向父帝禀报,这样大的事,一定是要报给爹爹知道的,不然岂不成了私定终身? 慕蒙一个人百无聊赖,左右在这里住的也习惯了,便一个人出去散步,这次走的远了些,景色都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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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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