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息停了一瞬。
在意识到季子西要说什么的那一瞬间，鹤息毫不留情立刻一个眼刀飞了过去，生生阻断了季子西接下来要脱口而出的名词。
好在季子西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在鹤息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刹那就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了，顿时就吓得心跳加快起来，心里庆幸还好及时止损没将那个名词说出口。
季子西知道他冒犯了，也冷汗冒了一整个后背，便抱歉地朝鹤息讪笑着，又自觉打了两下嘴巴，主动挠挠头，道歉道：“对不起，刚完成了舞台，整个人都放松了，所以有点失智，我就是想开个玩笑，真不是故意要骂你侄子的，你别生气，我错了。”
鹤息冷淡地应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在鹤息眼里，他骂鹤笙傻狗，那是因为他觉得鹤笙真的傻，但鹤笙好歹也是他的侄子，他并不觉得是个人都能骂鹤笙傻狗。跟“我能骂我母校，但你骂我母校我就把你脑壳锤爆”一个道理。
所以在某些方面，鹤息也是个挺双标的人。
“消消气。”天涵柳连忙用双手给鹤息扇风，讨好的意思十分明显，“虽然我跟鹤笙不熟，但我相信他是个好人。”
“别生气。”朴安名也拍拍季子西的肩膀，“你知道的，季子西本来脑子就不好使。”
“我……”季子西气得无法反抗，“真不知道你是在帮我还是在损我！”
朴安名笑得特别得意。
见这二人又开始互损上，天涵柳头疼不已，只能尽力把话题往鹤笙甩，“不过鹤息，你给鹤笙这个目标，万一他真赢了怎么办？”
“再说吧。如果我直接我如他意的话，他会更加得寸进尺的。”鹤息脚步一顿，也回头瞥了一眼正往反方向走的鹤笙。
从他们现在的角度看，鹤笙的背影就已经把委屈二字刻得非常深了，但那委屈里，又藏着鹤笙从不放弃的意志力。
确实挺可怕的。
鹤息也拿鹤笙没办法，见鹤笙已经走远，他也暂时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至于鹤笙万一赢了怎么办……
赢了……就赢了呗。
应该赢不了的……
吧？
……
鹤息跟鹤笙说那句话的时候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昨天彩排的时候他是看了鹤笙的舞台的，但彩排结束时，鹤笙的实力跟顾铭忱确实还差一截，再加上他们上一次公布排名时他们的人气值也有小断层，鹤笙想赢顾铭忱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偏偏名次在鹤笙前面的唯一一个主RAP的练习生是顾铭忱，要是队里没有顾铭忱，鹤笙会好赢很多。
鹤息也不是说不相信鹤笙，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推断出鹤笙赢不过顾铭忱的结论来。
虽然有渺茫的希望，但鹤息现在却只想把那点希望的火苗给掐灭。
没多久，鹤息坐在了休息室里，同练习生们一起观看别人的公演。
鹤笙很快就登了台。
今天的鹤笙穿了一件红色的长风衣，裤脚被塞到长筒靴里，显得鹤笙的腿又长又直，刚一开口亮相就惹了台下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兴许是鹤息的条件真的刺激到了鹤笙的哪一个点，鹤笙的这场表演的表现竟然比彩排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气势很足，风头也快压过顾铭忱一头。
技巧比不过顾铭忱就用过硬的基本功硬抗过去，气场差了点就用手势来让台下的观众一起high起来。
此番情境下，就连还在休息室里看直播的练习生们也开始激动起来。他们好像非常喜欢看到排名低的练习生压过排名高的。
更夸张的是曾经在《凛冬》组的队友钟寒凝直接站在了凳子上举起了双手，比谁都激动，好像快要压过顾铭忱的人是他一样。
而不仅仅是如此，钟寒凝还侧首看向了鹤息的方向，特没眼力见的大喊了一声：“鹤息！鹤笙真牛哇！！鹤笙加油！！！”
“鹤笙冲啊！！！”
“GOGOGO！！”
“我没想到一场公演竟然能把火.药.味点到这种程度，这俩都不是C位，这才是最真实的、名副其实的皇城PK吧？”
“天才又怎么样？顾铭忱也是天才！顾铭忱！给哥压死鹤笙！！”
“鹤笙你赢了我就请你吃小炒！！”
……
鹤息：“……”
鹤息在吵闹中看完了鹤笙的表演，勉勉强强给鹤笙打了个8.9分，给顾铭忱打了个9.0分。
“鹤笙你今晚也太给力了！我给你十分满分的十分！”钟寒凝还在一旁嚷嚷。作为曾经的队友，他倒是非常护短。
不可能给鹤笙十分的鹤息：“……”
“鹤息，这是你的激将法吗？你觉得他们的排名……”天涵柳犹豫不决，“鹤笙今天晚上的表现超出想象了，他好像有胜利的趋势。”
天涵柳似乎也察觉到了鹤息有点生无可恋，说到一半就乖乖闭嘴了。
想了想，天涵柳又觉得鹤息生无可恋是因为鹤息要在鹤笙赢了后跟鹤笙搂搂抱抱，鹤息不喜欢这样，这才觉得不太开心，其实没了这个赌约的话，鹤笙拿了小组第一，鹤息会开心的。
“看结果吧。”鹤息还冷静，“还没赢，别太早下结论。”
电视屏幕里，陈锦妍身后的投票屏被遮了一半，导播也意图帮陈锦妍制造悬念，不禁把台下的观众弄紧张了，也把休息室的练习生们搞得直抖腿。
“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陈锦妍采访众人，“大家对小组名次有心仪的目标吗？”
直白得惹得其他几个总排名较低、根本没法跟鹤笙和顾铭忱争名次的练习生们支支吾吾好半天都没说出个具体的队内排名出来。
只有鹤笙十分大方的举着话筒笃定道：“我想要小组第一。”
陈锦妍又问：“有信心吗？”
“不太有。”鹤笙却十分有自知之明，“但我想拿小组第一。”
有竞争就有话题度，陈锦妍反而也激动起来，开始好奇起被遮了一半的投票结果。
紧接着，陈锦妍又问鹤笙为什么非要拿小组第一不可。
陈锦妍本来是想激得鹤笙多说点励志的话的，但当鹤笙开口的时候，陈锦妍又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鹤笙说：“因为鹤息喜欢小组第一，我打算拿回去带给他看。”
登时，好不容易因为紧张而冷静下来的现场观众中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尖叫，高兴得鹤笙好像已经拿了小组第一一样。
镜头扫过观众席的时候，鹤息甚至还能发现好多尖叫的都是他的粉丝。
鹤息：“……”
鹤息已经不想去看结果了。
他真没用激将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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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这一刻, 鹤息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在盼望着投票揭露后看见鹤笙的名字出现在小组第一那一栏。
只有鹤息默默地移开了双眼，头疼不已。
直到陈锦妍正式公布顾铭忱为小组第一的那一瞬间，鹤息才堪堪松了口气。虽然他最后转念一想发现这个时候松了口气好像是有一点对不起鹤笙的。
最后的现场投票结果是鹤笙几票惜败。
休息室内的练习生们也都在纷纷叹息着。
“太可惜了, 就差这几票，最后拉开的可是三万票啊！”
“嗐！他们俩也不差这三万票。”
“说得也是……”
……
其实鹤息的“激将法”不是没有作用的, 鹤笙的高质量舞台鹤息也看在眼里, 要不是顾铭忱本身人气就高，鹤笙这一次也不一定会输。
虽然这并不妨碍鹤笙依旧很不高兴就是了。
“鹤笙回来了。”天涵柳小声提醒了鹤息一声，又看了鹤息旁边空出来的位置，想了又想还是没打算和鹤息提议换位置的事情。毕竟他也打不过鹤笙。
鹤息闻言朝鹤笙来的方向看去，正看见鹤笙插着衣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还一脸不爽。
只需看一眼, 鹤息就知道鹤笙这是被顾铭忱给整服了，但并没有泄气，反而被激发起了斗志，眼神里都带着火，那股拼劲儿十分吓人。
紧接着, 鹤息又看见鹤笙一把推开了要跟他套近乎的一个练习生，径直朝他旁边的位置走了过来。
鹤息没说话。
二人都沉默了半晌, 最后还是鹤笙忍了又忍后才开启了话题。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按照以往的经历, 鹤笙还以为鹤息会先朝他冷嘲热讽一阵, 然后再打击他一番。
“我能有什么能对你说。”鹤息不解，“是你输了, 又不是我。你知道你不是最厉害的就好。”
鹤笙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了。
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少爷鹤笙难得一次感受到了人外有人，虽然他一直都有自知之明，但这还是他头一次在迫切想赢的情况下得到一个惜败的结果。
鹤笙消化了半晌, 然后才起身打算离开。
临走前，鹤笙还丢了一句话给鹤息。
鹤笙说：“苏凌钰那边我还没认输，你那个让我拿小组第一回 来再抱的承诺还算数的对吧。下一次我一定会把小组第一拿回来。”
语气坚定得仿佛已经把下一次小组第一内定了似的。
鹤息还不清楚接下来的规则里还有没有组内对决，没法反驳鹤笙让鹤笙省省事，只能赶紧挥手让鹤笙快点走。
天涵柳捂了捂耳朵，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不要过分解读。”鹤息冷淡地提醒。
天涵柳呆呆地点了头。
另一边，看戏的朴安名也嗤笑了一声，拍拍天涵柳的肩膀，“鹤息，你放心，我保证他没有解读成鹤笙要把你抱个够的意思。”
鹤息：“……”
抱个够就不必了。
……
结束一次公演后节目组都会给练习生们一天放松的时间，也是为了给网络投票腾出时间来，方便公布淘汰选手后再进行下一次的选曲。
难得有个可以放松的时间，在众多练习生都在睡懒觉的时候，鹤息却依旧被生物钟惹醒，一大早就准时去到了练习室里。
鹤息到练习室的时候并不算特别早，也不算晚，在这个唯一一个可以睡懒觉的日子里，却也已经有很多练习生在自顾自的练习起来。
下一次公布成绩的时候就会淘汰七位练习生，排在三十名左右排名的练习生不可能没有一点危机感。
可令鹤息出乎意料的是，在一群排名靠后的练习生中，他竟然在看见了顾铭忱和鹤笙的身影。
顾铭忱正在练舞，鹤笙正坐在角落里垂着头戴着耳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两个人都挺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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