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宫,胤禛把他往宫门口意撂,就上朝去了。 自有小太监过来把他接进乾清宫。 弘晖上课,先条件反射的看胤礼,但是今天他没在,教室里就缺了个人。他下课就直接去隔壁班找胤禵,坐在他身边就不走了。 胤禵搂着香香润润的小崽崽,心满意足。还压低声音跟他咬耳朵:“想叔了吗。” “嗯,可想了。”弘晖也压低声音哄他。 想什么想,他就没想起来,就是下课没人陪玩,这才过来寻他。 胤禵被哄的心花怒放,高兴的不得了。 他从兜里掏出荷包,拿出自己珍藏的牦牛肉干,压低声音道:“给你吃,磨牙可有意思了。” 博士在台上讲课,两人就在台下偷偷吃牛肉干,还互相分享。 而康熙忙完了,出来走走,他立在窗前,一眼就瞧见鬼鬼祟祟的两人,实在太明显了。 但两人显然觉得自己装的挺像的。 就见—— 弘晖恶狠狠的咬掉一块肉干,裹在嘴巴里,用书挡着,偷偷的嚼着,等博士看过来的时候,就停嘴不动。 然而欲盖弥彰,说的就是他俩。 那竖着书的动作,一看就很有故事,而鬼鬼祟祟的眼神,怎么能骗的了高台上的侍讲。 俩大傻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 看着胤禵背影僵直,动也不敢动的样子,他就觉得该。 叔侄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出要完的气息。要么挨揍要么挨罚,这几块肉干,终究成了枷锁。 “咳。”康熙再次清了清嗓子。 那严肃的表情,让两小只知道,情况必然是不太妙的。 弘晖试图撒娇,他昂着白生生的小脸,糯叽叽的哼:“皇玛法呀。” 然而康熙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对他唯一的优容,就是大踏步走进来,亲自提着他的后脖领,把他拎到门外,胤禵懂了,也跟着出来。 两人惆怅一叹,觉得这人属实丢大了。但是没关系,他们是社交悍匪,并不怕这点磋磨。 然而他们有张良计,康熙有过天梯。 “你俩面对面站着,谁笑了谁抄十页书。”他冷冷道。 弘晖呆住。 他作为一个笑点低,很爱笑的人,让他不笑那不是为难人,但是他不想被罚抄书了,上次抄的好痛苦。 他决定先发制人。 开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表情出来,然而胤禵他硬生生把眼睛睁到流泪,也不肯认输。 弘晖见他两行泪流下来,没忍住呲着小米牙嘎嘎乐。 胤禵这才放松下来,嘿嘿一笑:“外,抄书。”他现在学的天工开物,厚厚一本,抄到他哭。 晖晖崽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登时呆住,他惨兮兮的鼓着小脸蛋。 然而康熙表示,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所以这抄书大任还是交给胤禵。 “不是谁笑谁抄吗?”他不服气。 康熙摸摸弘晖的小脑袋,轻笑:“侄债叔偿。”
他说过这话,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胤禵捂着胸口,进课堂抄书去了,想想那么厚一本,他就觉得生无可恋。 但凡薄一点,他也不会这么绝望。 真是把人难受毁了。 康熙拎着弘晖又把他放回原位,笑着威胁:“再被朕逮住,你翻倍。” 弘晖头都快点掉了。 他再也不这样了。 康熙告诫一番,这才转身施施然的离去。 徒留下伤悲的胤禵。 一场牛肉干引发的心痛,由他独自痛落幕。 弘晖还又获取了好吃的肉脯点心,吃的小嘴巴鼓鼓的,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等下课后,胤禵就扛着弘晖跑了,他把他往乾清宫门口一放,小小声道…“你等会儿见了皇玛法,一定要跟他求情,就说十四叔抄的很认真,问能不能剩下的不抄了,我以后肯定不再犯。” 弘晖认真听着,还跟他学了一遍,正打算进乾清宫就见阿玛来了,顿时兴奋的不得了,瞬间什么都忘了,拍着胤禵的肩膀,笑着道:“你自己抄书吧,我走了。” 胤禵尔康手。 在胤禛冷厉的目光下,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胤禛抱起弘晖,往乾清宫走去,先跟康熙请安,这才告退离开。 他原想着去永和宫也请安,想到额娘的一番言辞,到底有些迈不动脚步。 知道她喜欢胤禵,也知道不喜他,但稚子何辜,出这么大的事,额娘竟然问都不问,只闲闲的提一句。 想想心里就难受。 等晚间回去的时候,胤禛就没什么精神,平日里都是用过膳坐在窗前读书,但是这次书拿倒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爷?”乌拉那拉氏担忧的望过来。 弘晖也跟着蹦蹦跳跳的蹭过来,可劲往阿玛怀里钻,软软撒娇:“阿玛抱抱,抱抱晖晖崽。” 然而被阿玛抱在怀里,他就觉得有些不对,用白嫩嫩的小脸抵住他额头,皱着小眉毛,一脸沉思。 “怎的了?”乌拉那拉氏笑着问。 弘晖满脸严肃:“请太医,阿玛起热了。” 胤禛怔住:“没吧。” 他眨眨眼,没觉得烫。 乌拉那拉氏也跟着过来抵着额头测试,确实没觉得烫,她不由得有些纠结。 “弘晖既然说了,那就请太医看看?”她不确定道。 然而胤禛不准。 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哪里能一点没影的小问题就要请太医,未免太过娇气了。 到底没什么精神,洗洗就搂着一道睡觉了。 等到夜里,弘晖突然惊醒,他摸摸身边的阿玛,滚烫的温度让他赶紧喊:“额娘额娘醒醒。” 说着就去拽床头的床铃,小宫女赶紧过来伺候,就听小主子说要请太医,瞬间唬了一跳,赶紧去了。 而乌拉那拉氏也醒过来,她摸了摸胤禛的额头,滚烫一片,让她心疼的瞬间掉眼泪。 她赶紧穿衣裳,让小宫女端温水来,解了衣裳来擦洗,若是普通发热自然是不怕的,但是高热就比较恐怖了。 多少人抗不过高热。 她慌的手抖。 反倒是弘晖比她还镇静有条理些,有条不紊的给阿玛额上放一个温热的湿帕子,再脱掉衣裳擦拭各处。 等太医来了,太医一把脉,也害怕的紧。 “怎的热成这样才发现?” 他轻叹口气,赶紧去拿药,一边无奈道:“爷是心里存了事,硬憋的。” 等一番折腾下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而胤禛的烧还没退,安安静静的躺着。 乌拉那拉氏一边掉眼泪,一边让苏培盛去请假,就说爷病了,烧糊涂了,没法去当值。 康熙听说后,就召见苏培盛好生的问了,听他说完后,叫他回去伺候着,等好了再来上值。 苏培盛磕头谢了,又赶紧往回赶。 乌拉那拉氏就算抖着手,也好好的给他伺候着,努力的压着哭腔…“爷,快些好起来吧,妾身和弘晖都等着你呢。” 一连烧了三天,等到第四日,胤禛才慢慢的好起来,他坐起来,看着狼狈的弘晖和福晋,伸出大掌将两人圈在怀里。 “没事,都过去了。” 他哑着嗓开口。 乌拉那拉氏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哭着还自己擦眼泪,劝自己:“爷都好了不哭不哭。” 胤禛还有些低烧,手脚无力,却还是抬手轻柔的给她擦拭眼泪,温声道:“哭什么,跟小孩儿一样。” 弘晖就是这样,一边哭一边安慰自己,不等别人哄,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哄好了。 乌拉那拉氏想想,没忍住笑了,一哭一笑,面上的表情愈发精彩了。 “您先歇歇,妾身叫小厨房熬着粥来。”她说。 这三日,除了喊醒灌药,平日里什么都没吃,想想都替他饿。 “额娘也吃,额娘饿。”弘晖道。 她这三天粒米未进的,就坐在胤禛的床头照看他。 听弘晖这么说,胤禛握住乌拉那拉氏的手拍了拍,轻声道:“爷没事。” 听说他好了,康熙就叫他再养两日,等彻底好转再去宫里请安。还说叫弘晖在他跟前侍疾,不必来宫里读书。 胤禛应下。 乌拉那拉氏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问:“太医说你心里存了事,能不能说呀。” 她知道不能说。 却还是想问。 果然见胤禛摇头,小声道:“没事都过去了,往后不会了。”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乌拉那拉氏也就不再问,只笑着转移话题,眸中脉脉含情,温柔道:“都听爷的。” 三人在内室窝了好几日,等彻底好了,这才出门,到底是壮年男子,胤禛一好,就跟没事人一样。 只是身形到底消瘦了些,他本就清瘦,病了一场,瞧着有些伶仃了,连弘晖都劝他多吃些,养好身子才是首要任务,旁的都不重要。 他带着弘晖和乌拉那拉氏往宫里去请安,自己先去康熙处,又去太子处,都点卯去解释一遍。 康熙看看他面色还有些苍白,就犹豫着问他要不要再歇息几日,毕竟养身子才重要。 胤禛摇头,他觉得自己能行。 而到了毓庆宫,太子正在练大字,见他来就笑,打趣他生病这几日,大家都担心的紧,叫他好生养着。 胤禛就说自己病好了,不用担忧。 这才慢吞吞的往永和宫去。 乌拉那拉氏和弘晖正坐在绣凳上,听德妃和宜妃聊天,不时的再问上他们两句。 “弘晖生的好看,人有机灵,嘴巴也甜。”宜妃一叠声的夸赞。 德妃赞同点头:“你说的对,瞧着是老四的孩子,人像十四那股子机灵劲。” 等胤禛来请安,宜妃就走了。 胤禛走进来,恭谨请安。 他眉眼低垂,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德妃随口问:“怎的病了?” 胤禛垂眸:“许是穿的单薄吹了风。” “老四家的,你怎么伺候爷们的?”德妃不轻不重的敲了一句,就叫身边的大宫女捧着一盒山参出来。 “这补气益血,你切来喝茶。” 德妃随口道。 看着面前杵着仨锯嘴葫芦,德妃以手拄头,淡淡道:“本宫乏了。” 胤禛躬身:“儿臣告退。”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门内的德妃又说:“你别不爱听,还是多布库,强身健体也行,像胤禵身子就好,鲜少生病。” 胤禛脚步微顿,紧接着自然的走出去,当做没有听见的样子。 等出去了,乌拉那拉氏就担忧的看着他,一盒山参,细细的的一根。 她气的心口疼。 看着胤禛那副不在乎的样子,头一次不顾在人前,偷偷的握住他的大掌。 她好心疼他。 爷这么好,纵然嘴巴上不会讨好,可做什么都是踏实实在,平日里也没做些阳奉阴违的事,怎的就这般不入他的眼。 胤禛身子晃了晃。 转瞬又归于平静,他反握住福晋的小手,轻声道:“爷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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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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