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被几个官差看在眼里更是怒火中烧,他们的人受了伤还不能让这陈员外冷静下来。 别人上前来帮忙,他倒还要前去添乱。 几个官差的刀抽出来的更长,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满。 眼见几个官差又有动作,陈员外强制冷静下来了一些,没有继续上前。 但是他的怒火在心中压也压抑不住,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粪水,自己可是足足喝了好几大口。 那味道现在还上头,这气怎么可能压得下去呢? 几个官差见自己的人没到,也不想轻举妄动,咬着牙略带警告的和陈员外说: “刀剑无眼,陈老爷可要当心。不如咱们都把这无眼的家伙先收拾起来,好好说一番。这天底下哪有解不开的结呢?” 这已经是官差第二次给台阶下了,这姓陈的知道,若再闹下去,事情可就小不了了,他又暂时的压下怒火来说道: “我自然是认为事情过去了的,我可没想着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但是他们人就不依不饶。 以至于用这种恶臭的方法来对付我,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不是我受不受辱的问题,这是我所有产业的脸面问题。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我家的生意定然受损,这损失谁来赔?” 听着这陈员外前不搭腔后不着调的回答,领头的官差还是耐着性子的引导: “那陈老爷不妨将事情详细说来我等听听,孰是孰非才能有所定论。” 只是那陈员外张了几次口都没能说得出来,他在这州府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没办法,最后只能由一个小厮代他说道:“这伙人心存不轨,竟到我家院子中,教了我们十几个人半个院子都是粪水。几个官差大哥尽可以去看看,那院子中现在还臭着呢,直熏的人眼睛疼。”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陈员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而这边反应更快,苏悦上前就说道:“我家哪里来的那么多粪水?有那么多也要留着卖钱呢。而且我们初到这儿来,连陈老爷你家在哪儿都还不知道呢。 更何况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要浇透十多个人的粪水,只怕是要十几二十个人才能干得下这个工程了吧。 怎么能赖到我们家的头上来?我们这连上客人也就二三十个人,刚刚都在这坐着呢。 更何况还得闯进你家院子中去,那得是多大的势力。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 苏悦一席话也问出了在场人的所想,再加上这陈老板平日的行事作风,大家都知道他这又是在找冤大头发泄怒火了。 官差同样对着无稽之谈十分无语,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恰巧这时,衙门中的援军也到了。 眼见这些人骑马持刀而来,陈员外的心中的愤怒,也在慢慢转换成了惧怕。 而当这伙人走近时,众人才看见领头之人竟是新上任的知州。 旁边围观的众人立马跪拜。 人群中唯独站着四个人,正是元彻和苏悦的三个哥哥。 他们中了秀才,见官是可以不跪的。 所以知州也一眼就在人群中见到了几人,下马之后径直向四人走来。 见到知州后,四人也是作揖躬身以示尊敬。 知州看着四人思索了片刻后,对身后的官差问道:“这就是你们今天在衙门中叹道的「一门四杰」吗?” 那官差答道:“正是……” 那知州哈哈一笑说道:“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便由你们四人说于本官听吧。” ……
第186章 新官上任 几兄弟中,一向稳重、不爱说话的大哥这次开口了。 “回禀大人,此事与学生一家有所关系,由我四人来交代事情恐怕不妥。为了避险,还请大人让旁观之人来阐述或许会更好。” 这知州闻言不免高看了苏悦大哥一眼,眼前这年轻人,谈吐间气度不凡。 和自己说话,不卑不亢,也不逾越,这种相处之间的度拿捏的非常的好。 他为官多年这样的人也不少见,但是在这个年纪就如此沉稳的却是着实不多。 知州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现场寻了人来问。 在场观看的大多都是平头老百姓,被那陈员外这样一骂,心中都多少有些怨恨。 而且这次陈员外着实是不讲理,大家的说法更是添油加醋,狠狠的把陈员外扁了一遭。 陈员外性情本就暴躁,听了这些说辞那还了得,那人还没说完,他就恶狠狠的冲上来想要做些什么。 知州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示意那人继续说。 结果那人说道:“接下来的事我可就不敢说了,老爷。您现在还在这儿,他就要如此。等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家中可没有那么多的人和他们周旋。” 这知州一听,心中对这陈员外的不满愈发强烈。 但是想到自己接手着官职时,围观的几位同窗和自己说过的话,这知州又把怒气稍微的压了压。 而后他询问人群中,是否还有人愿意来说说这次事由,但是这次竟没有一人再愿意站出来,众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知州脸上一时有些难堪,正是因为边境战乱,靠边境的几个州府全都换了官员。 现在他也是新官上任,本想立个下马威,却遭到了如此窘境。 思来想去,他决定要杀一杀这人的威风,不然自己接下来这几年在此为官,只怕是不好在了。 于是他指着在场领头的官差说道:“那便由你来说,我就不信,还有人敢把手伸到官府中来!” 眼见这知州发怒了,陈员外才在心中暗道不好。 他与从前的知州关系极好,所以才敢在这省城之中横行霸道。 但如今因为战乱,这官场变动,也不知这新上任的官老爷脾气如何,也还没和他说到自己的后方力量。 眼下的陈员外心中有些慌。 但这也无济于事,就在他还慌乱之际,那官差也把事情交代了个遍。 因为这次陈员外算是和他们几个当差的掐了起来,所以那观拆字里行间,自然也是偏袒着苏悦一方的。 而且这些人早就办惯了这些纷乱复杂的事件,对于言语间用词的细微变化掌握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得罪了这些滚刀肉老油条,那自然从他们口里也讨不到好。 再加之这知州今天是准备杀鸡儆猴了,听完供词他就一脸冷笑地说道: “本官见识浅薄,还未听说有这等奇事?世间竟有这些道理?!这开客栈的要给客人买单?人在家中坐,把粪倒到你家中来?” 这言语之中字字胁迫,句句逼人。 陈员外一下子慌了神,又不敢与知州硬刚,憋了半天他脸都憋红了,才说出一句: “大人,能不能……能不能劳烦您借一步说话……” 他想着,现在应该把自己背后的利害关系,告诉与这当官儿的听,这样方能化解现在的危机。 但是一听这话可把这知州气的不轻,自己刚刚上任就要被他摆了一道不成? 眼下这几百人看着自己,他还要自己借一步说话,这不明摆着把自己的脸面和官威放在地上揉搓吗? 把搞关系放在这么明面上说的,整个省城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越想越气,这知州一甩袖子说:“有何事就在这里说吧!” 这话里已经明摆着拒绝了这陈员外的扯关系,但这家伙有些着急忙慌,仍旧不依不饶地要知州借一步说话。 这一下完全把知州给惹毛了,本来想着当面呵斥他一番,而后带到县衙再和他说这些事情。 假如事情实在大,最后对外宣称把他关押,但实则让他在家中软禁一些时日便好。 怎料他一直在此纠缠,这事情一下子下不来台了。 这知州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而是对着在场围观的百姓们说道:“本官今日定在此,就将这事了结。若有消息要提供者,现在可以当面来报,若遭打击报复,无需在县衙外等候,可直接进县衙避难。我看谁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事情!” 此言一出,也是激怒了陈员外,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大人生病了,不去福泽堂买药?” 这话一出在场的不少人已经听出了言外之意。 苏悦更是眯着眼睛冷笑了起来,搞了半天自己又是踩到了狗尾巴。 知州也早就知道这陈员外与蒋家的联系,如今看他说的这么直白,心中没有一点胆怯,反而更是不屑于理会他的蠢。 但眼下还是没有人敢上来举报他的恶行,知州继续吩咐道:“那我就先按照我们官差所言将此事解决。而后大家若有其别的事情,可到县衙门口上报。往后每月的十五日整一天,都将会有专人在县衙门口摆桌收集民意。 大家事无巨细,皆可前往上报。” 一时间,不少的百姓磕头直呼:“青天大老爷英明!” 知州做了保证,这边便要开始处理这事情了。 那陈员外看他动了真格,又立马开始求饶。 知县这边先问了,那一群孩子和这陈员外的纠葛。 领头的小陈说道:“大人明鉴,当时我等逃难至此,凑了钱到他店上吃一顿饭。被他看不惯,带领伙计打了出来。我等人微言轻,也只能自认倒霉。 昨夜下榻于悦来客栈,他又来牵扯,说是先前我等误了他的生意,要找悦来客栈的老板要赔偿。” 那陈员外看这事越扯越扯长,连忙拽住小陈的裤脚说道:“小兄弟,小兄弟……那都是误会……你也说了不计较我之前的过错了……这事便这么了了吧?” ……
第187章 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怎料,这小陈也不是好惹的。 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我确实有意在悦来客栈找份活计的。因此才来此住下,想和徐掌柜套个近乎。眼下被你扰了这好事,只怕人家也不敢再雇佣我。那我这些损失找谁算去?”
那陈掌柜一咬牙,十分不服,但又无可奈何的说:“我赔偿你足足一两银子。怎么着,这也够了吧?” 那小陈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等着知州发言。 这知州现在也是诚心要整治他的,知道他家底丰厚,一两银子不算什么。 而且这事也不能这么轻易了了的。 于是知州接上了话:“且不说这小兄弟同不同意,那你无端到人家客栈门前生事,坏了人家生意可怎么说?” 那陈员外更是满脸的不满,后槽牙都咬碎了说:“我赔偿他们一家一两银子……” 苏悦摆摆手说道:“这银子倒是小事,我觉得这一件事情……一家赔个五两倒也差不多了。只是这名声却是大事……” 陈员外听完前半句血压都快飙上三百了,这小丫头伶牙俐齿,说什么银子是小事,转头就要自己白白拿十两出来。 转头一想,十两银子不过也是自己喝壶酒的价格,就当是赏给花子了。 这样想着陈员外心中好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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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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