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的很好，很快，日暮降临，天空逐渐被瑰丽的橘蓝色代替，在交界线的位置勾出一道儿好看的色彩。
两个人在这一日里，看了春天的四月樱花，夏天的鱼与荷塘，秋天的落红与枫叶，冬天的暖阳与飘雪。
祝寒霜拉着祝寂修走上了一条儿长长的石阶路，他拉着祝寂修走的很慢、很慢，直到祝寒霜的脚步踩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师尊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祝寂修，眼神在那一刻是不可思议地温柔，他不想让祝寂修看到自己眼里的神情。
所以祝寒霜伸出手遮挡住了祝寂修的眼睛。
也挡住了自己发红的眼眶。
师尊的唇瓣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祝寂修纤长的眼睫毛在自己的掌心蹭过，橘蓝色的黄昏光线将祝寒霜的背影晕成了模糊的颜色。
这是祝寒霜第一次对祝寂修说这三个字，也是最后一次。
祝寂修。
祝寒霜：“我爱你。”
第355章 祝寒霜的未来是纯黑色的
系统：【寒霜……这样做值得么？】
当小系统听到祝寒霜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时候，就知道大势已去了，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祝寒霜不能说爱和喜欢，这是主神给他下的铁律，是恪守在骨子里面的禁制，是祝寒霜和祝寂修之间产生隔阂的重要原因。
但有一个点儿，是例外。
那个意外，就是祝寒霜的另一个化身——苏寓。
当初，主神同意小系统的愿望，把苏寓创造出来的时候，疏忽大意了，它并没有把同样的三个限制，加持在苏寓的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苏寓能够成为独立于这个世界上的特殊存在。
正因为他是特殊的存在，所以苏寓可以破开祝寂修的锁链和困仙阵，成功跑到狐神谷大门那里，撞见温云生来救他。
小系统一直说自己能够救祝寒霜，正是因为有苏寓这个底牌在，哪怕最后祝寒霜死了，还是能够凭借苏寓的身体重新复活。
但是现在……苏寓的身体被毁灭了。
系统：【你值得么？就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爱”字，就让苏寓的身体被销毁掉了……】
苏寓的身上有很多bug，这个bug本来是无敌的，他能让祝寒霜做很多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个bug由祝寒霜亲手消除掉了。
这是一个等价交换的原则，祝寒霜想要冲破禁制用本体跟祝寂修说“我爱你”这三个，就同等于要用苏寓的身体作为交换。
唯有bug漏洞，才能在铁律和规则中找到一线生机。
祝寒霜：【我不想用苏寓的身体，跟祝寂修说“爱”这个字。】
祝寒霜：【祝寂修等了这么久，等了几百年，我不希望我最后说出这个字的时候，用的是化身，而不是自己的身体。】
这对祝寂修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对祝寒霜来说，也是不公平的，两个人等了这么多年，祝寂修一直觉得祝寒霜根本就不爱他。
几百年了，祝寒霜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喜欢和爱。
祝寂修疑惑，不解，他发怒，跟祝寒霜生气，他闹，发疯，最后又逐渐地归于平静，妥协，认命。
祝寒霜：【小系统，我终归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我希望……我能发挥自己最后的一点余热，让祝寂修和你成功地活下去。】
祝寒霜：【如果我的心脏，能够让祝寂修成为真正的天道，那我死去了，又何妨呢？】
祝寒霜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毁掉了苏寓，就是毁掉了他最后的退路。
但是祝寒霜一点都不后悔。
祝寂修：“师……师尊？！”
祝寂修被吓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师尊说……说爱…爱他？
祝寂修：“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祝寂修怀疑自己正活在梦里，或者说，是他这几天从祝寒霜对他的态度转变后，他觉得自己仿佛活在梦中的世界。
这样的祝寒霜对他太温柔了，也对他太好了，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在剑阁里面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跟祝寒霜撒娇。
祝寂修：“我……师尊怎么会……”
祝寂修说话都有些不清晰了，他哆嗦着唇瓣，眼睛因为看不见的原因，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
祝寂修：“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在做梦的话，多希望这个梦境能够延续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这真的是一个很甜美的梦境，祝寂修不想醒来，现实生活中的师尊，怎么可能会说爱这个字呢？
祝寒霜把手松开了，祝寂修的眼睛触碰到了光亮，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视线朦胧之间能够勉强地看到祝寒霜的影子。
祝寒霜正伫立于黄昏的光辉里，那橘蓝色的光影仿佛有生命一样，将祝寒霜包裹了进去，柔和了他脸上的神情。
这一刻的祝寒霜，温柔地有些不像他了。
祝寂修：“师尊……我……我我我……”
祝寂修有些手足无措了，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说话都不利索，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小狐狸直接上前一步，将师尊牢牢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开始结结巴巴道：
祝寂修：“我也很爱师尊，很爱很爱，我…我真的很喜欢师尊啊，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呢，好喜欢好喜欢啊……”
祝寒霜听着祝寂修说话激动颤抖的声音，在祝寂修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他也很爱祝寂修。
但他的爱，只能表达一次。
祝寂修因为受了祝寒霜的刺激，整个人激动地抱着祝寒霜狂蹭，最后等他的兴奋劲头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祝寒霜的头发和衣襟都被他蹭乱了。
祝寂修：“师尊，我们坐在这里看看风景好不好？”
现在，两个人的氛围很好，祝寂修不舍得打破这种氛围，所以他直接抱着祝寒霜坐在山顶的位置。
太阳落山了，橘蓝色的瑰丽色彩逐渐地夜幕吞没，月亮爬上了山头，照亮了狐神谷的一切。
这个位置很好，可以一眼看遍儿狐神谷里面的景象，祝寂修抱着祝寒霜正在碎碎念着。
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他就是想说。
他想和祝寒霜说好多好多话，却殊不知，他每说一个对未来的幻想，祝寒霜的心就会疼上一分。
祝寂修的未来里，每一个规划中都有祝寒霜的存在。
祝寂修：“师尊，明天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好不好？”
闻言，祝寒霜没有说话，天空中隐隐约约间可以察觉到有雷劫的产生，这是主神即将动手的前兆。
祝寂修也渐渐地察觉到了，他下意识地仰头朝天上看去。
祝寒霜：“来不及了。”
下一秒儿，祝寒霜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扎在了自己的心口里。
血色从伤口处蔓延出来，将纯白色的衣服染红。
祝寂修：“！！！”
祝寒霜摁住祝寂修的后脑勺，身子朝前倾，吻上了祝寂修的唇瓣，撬开了祝寂修的齿关，将口中的鲜血渡了过去。
心脏的位置实在是太痛了，痛的祝寒霜眼眶发红，但他依旧没有后悔，狠了狠心将簪子往里面送了送。
簪子彻底穿透了心脏。
祝寂修：“师尊？！”
祝寂修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却没有想到，这是祝寒霜对他最后的告别。
祝寒霜的未来，是全黑色的。
第356章 任务完成，最后一个承诺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急了，也发生的太快了，在祝寂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吞下了祝寒霜渡过来的鲜血。
祝寂修：“！！！”
等祝寂修回过神后，祝寒霜的身子软倒在了他的怀里，鼻息很微弱，灵魂好似随时都会随着风飘散而去一样。
因为祝寒霜现在的身体里面没有过多灵力的原因，身体素质只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被簪子刺穿了心脏之后，现在还能留一口气，已经是奇迹了。
系统：【寒霜！！！】
祝寂修：“师尊？！”
小系统已经顾不上会被祝寂修发现自己的存在了，他发了疯一样的想要从系统空间里面爬出去，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说到底，小系统060606号也只是一个系统罢了，他连人都不是，连亲手触碰到祝寒霜身体的资格都没有。
他救不了祝寒霜。
祝寂修：“师尊……这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我，我在做梦对不对……”
祝寂修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想不通明明上一秒儿祝寒霜还在说爱他……
可是下一秒就好似会随时消散掉的蒲公英一样，呼吸微弱地躺在他的怀里。
祝寂修：“师尊，你醒一醒啊？”
祝寂修手足无措地揽住了祝寒霜的肩膀，他将落在祝寒霜脸颊上的发丝挽在了耳后，让祝寒霜露出了那张苍白的脸颊。
祝寒霜的瞳孔已经有一些消散了，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就连想要伸手触碰一下祝寂修的指尖，都是一种奢望。
他很想告诉祝寂修，自己从来没有后悔过遇见他，他能穿越到《狐主》这本书里面实在是太好了。
能够亲手拯救了祝寂修，也太好了。
祝寂修一直是祝寒霜的自豪。
从最开始的时候是，哪怕到现在故事快要结尾的时候，也是。
祝寒霜：“小傻子，哭什么啊，你那坏坏的劲头儿呢？”
祝寒霜的思绪已经有些模糊了，这辈子的走马灯花也开始在脑海中出现，有沈千澈的身影，有慕樱的身影，有温云生的身影，也有小系统的身影。
但是更多的……是祝寂修的身影。
祝寂修小时候的模样。
生气吃醋时候的模样。
撒娇跟他笑闹时候的模样。
温柔跟他说情话时候的模样。
怎么办，好多，好多好多关于祝寂修的模样。
祝寒霜好爱祝寂修啊，如果时光还能重新来过，他好想对祝寂修好一点，再好一点。
祝寂修：“师尊，求你了，跟我说一句话好不好！就一句话好不好！”
祝寂修拼劲全力，将自己身体里面所有的灵力都灌输到了祝寒霜的身体里面，可是……没用啊。
完全没有用。
祝寒霜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他只是一个过客。
祝寂修怎么也救不活祝寒霜。
他颤抖着手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各种各样的灵丹妙药，强迫祝寒霜张口，把那些灵丹妙药塞进祝寒霜的嘴里。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祝寒霜咽下去之后，原本世间难求的灵药，竟然对祝寒霜毫无用处。
系统：【寒霜……】
祝寂修察觉到了小系统的存在，他疯了一眼的抬起头，视线在空气中环绕了一圈儿，双眼通红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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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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