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明面上是答谢,暗地里是拉拢。 许顾两家联手并立, 同进同退相辅相成,利自然大于弊端。 “多谢顾伯父好意,只是许家还是我父亲说了算,长辈的事,哪有小辈说话的份。”许祺容出生世家有些道理还是懂的,他给不了顾正均答复,但不介意顾正均去跟他父亲相谈。 许祺容婉拒的同时给足他面子,也留了余地,顾正均很是欣赏这位青年才俊,“可惜了,我顾家只有子濯一个omega,不然啊,没准我们两家还能做个亲家。” “顾伯父好福气。”许祺容面上带笑,心底里都开始谢天谢地谢祖宗顾正均看不上他一个小小许家,选择把小奶豹送给泽言。 许祺容说句真话,就顾子濯那种狂野流的omega真不是他口味,脸确实很精致也没动过刀子,但他实在消受不起打起架一个能打六个alpha的omega。 “好福气?”顾正均摆摆手道,“你看看我家那小兔崽子,把钟家搞的鸡飞狗跳,听说他还缠着泽言买鳄鱼。” 顾正均长叹一声,“他要是像你弟弟一样乖顺,我才是好福气啊。” 许祺容的弟弟许祺颜是个omega,标准的世家omega,见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顾家主说笑了,您老才是好福气,”许家家主许学义走过来同顾正均一样,夸赞顾家的儿子道,“闹腾归闹腾,泽言宠着你能怎么办?” 许学义夸赞完顾子濯后,接二连三有人过来吹捧顾正均养了个好儿子,因为在场的都心知肚明,钟泽言才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此时的顾正均被众星捧月,以钟家老丈人的身份挺足了腰杆,“哈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 挽着顾正均的意桐也被赞许了好几声,意桐处事不惊微笑面对,在人群之外找到一个孤独的身影后,对身边的顾正均开口道:“家主,钟家主在那。” 顾正均朝意桐说的方向看去,见到屋外的池子边站着的人,朝身边的诸位开口道:“顾某有点事,失陪失陪。” 从客厅里出来透透气的顾子濯坐在躺椅上,手里拎着鱼竿在水面上拍打了几下。 里面没有鳄鱼冒出脑袋游过来等他喂了。 “泽言。” “钟家主。” 两道熟悉的声音同时传来,划破室外的安静。 顾子濯看向两个面露微笑,眼睛里尽是讨好之意的人,等着他们开口说话。 “泽言,身体好些了吗?”顾正均保持微笑问道,“子濯呢?我进来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他小子不在你身边?” 他不想搭理这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口一个畜生骂他的人。 他将鱼竿收起放到身边,他敢说这么多年从没见顾正均这么好脾气过。 顾正均是对钟泽言干涉他婚姻的事很为恼怒,但他分得清现实,不管怎么样,钟家他撼动不起。 顾正均再次好脾气开口道:“泽言,这是怎么了?是子濯惹你生气了吗?要不这样,我去教训他。” 钟泽言不理老爷子,老爷子就觉得是他的错,顾子濯开口道:“他是你亲生儿子吗?” 闻声,顾正均和意桐同时显露尴尬之色,他们都清楚钟泽言已经知道子濯是什么身份了。 顾正均隐约猜测这话的意思是为小畜生抱不平,“泽言,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子濯是我亲生儿子,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他。” “钟家主,谢谢您。”呆在顾正均身边一直扮演贤内助角色的意桐走上前两步,尝试跟这位最年轻的家主交谈。 意桐道:“我亏欠子濯太多太多,余下的时间我会尽我所能去补偿他,我会弥补回他缺失的那份父爱,和家主一起。” “不需要。”他对倚靠钟泽言得来的东西完全没兴趣,甚至这些会让他恶心。 “泽言,”顾正均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让他怎么做才能让钟顾两家冰释前嫌,“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做到。” 他是想好好扮演钟泽言的,只是看到顾正均和意桐同时出现,心里特别复杂。 在顾正均开口说出“一定做到”这句话的时候,顾子濯动摇了。 他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借钟泽言的口说出来,就一定能实现。 所以,他说了。 顾子濯道:“我要你们断绝关系。” “这不可能,子濯也不会答应的。”顾正均想都没想一口拒绝,顾子濯成功入了钟泽言的眼,突然和顾家断绝关系,这让外界怎么看顾家。 到那个时候,顾家就会沦为T国的笑柄。 不能把心底话说出来,顾正均换了说法,“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子濯跟我们断绝关系,泽言你让外界怎么想子濯?我可是子濯的父亲啊。” “我会摆平。”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子濯自己都愣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钟泽言会帮他的。 “钟家主,”意桐当即出声,他不能失去这个儿子,否则日后他在顾家一定不好过,“能不能让我见见子濯,让我和子濯单独谈谈,可以吗?” “不是谈过了?”顾子濯房间里还摆着那两只意桐送来的熊娃娃。 意桐道:“子濯从小就听我话,我......” “听话?”顾子濯不否认,他从小就很听话,以至于爸爸把他带到顾家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死缠烂打求爸爸带他走。 “是,他一定是生我气才跟您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意桐尽可能为自己争取到见儿子的机会,“让我跟他谈谈,如果谈完了他还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没半句话说。” “意桐。”顾正均对意桐的做法感到不满,现在的顾子濯跟变了人似的,根本不受控制。 意桐朝顾正均点头道:“家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宴会结束后,留下。”顾子濯相信钟泽言也会扮演好他。 顾正均拦在要离开的顾子濯面前,“泽言,我们两家何必把关系搞僵?我和你父亲那是过命交情,你让我这样怎么去见你父亲?” “跟我无关。”顾子濯绕开顾正均,把这片寂静的地方留给顾正均和意桐。 顾子濯走后,顾正均一巴掌扇在意桐脸上,在意桐惊讶的眼神下开口道:“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 意桐咬了咬牙,含怨看着这个绝情男人的背影心中愤恨难平。 回到宴会厅里的顾子濯,找到钟万了。 顾子濯走向钟万,“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您可以休息了,”钟万也在找他,“家主在书房等您。” “家主。”这场宴会的主角钟驰走上前来,手里还举了两杯酒。 钟驰继续说道:“谢谢您为我办的宴会,我敬您。” 钟万截下钟驰手里的酒,“驰少,宴会禁酒,外带也不行。” “好端端的为什么禁酒?”钟驰好奇问道,“我记得子濯挺爱喝的,难不成家主禁酒是因为子濯?” 没有人搭理钟驰,钟驰一个人自言自语根本不会冷场,“也是,子濯才十九岁,这么小总喝酒也不好,看来传闻是真的,家主您动心了。” 顾子濯印象里的钟驰是个冷冰冰的大美人,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话痨模样。 钟万提醒道:“弛少,您话多了。” “阿弛,泽言不喝我喝。”钟驰身后的许祺容拍拍钟驰的肩膀,向他讨杯酒。 钟万唤道:“许少。” “都带过来了,不喝岂不是可惜,”许祺容从钟驰手里挑了杯一口闷,将见底的杯子在钟万面前晃了晃,“好了,证据销毁。” 钟驰看了看顾子濯,又看了看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许祺容,浅笑着跟许祺容一样将杯子里的酒喝光,“我保证不会再带进来了。” 钟万薄唇轻抿,就当这事过去了,给顾子濯开道,“家主请。” 顾子濯进宴会前就跟钟泽言在书房呆了会,现在又去书房。 想起过往每次进去都是他惹到钟泽言了,顾子濯想有点准备,所以向钟万询问道:“我又做了什么惹他不爽了?” 顾少爷过会儿还有事拜托钟泽言,怎么地都要好好讨好一下。 钟万斜眼看向挺有自知之明的二世祖,不过这一回二世祖猜错了,“家主有几个疑惑的地方,想请教三少。” “请教我?”自从他拿钟泽言二十岁退学的事当例子后,钟万给他科普过钟泽言变态的学识,顾子濯不觉得一个学霸有什么可以向学渣请教的地方。 书房很快就到了,钟万开了门站在门口,“三少,请。” 钟万没有进来。 看来这是单独会谈了。 顾子濯走到钟泽言身边坐下,看钟泽言带上来的那份甜品还没动,“你不吃?” 钟泽言放下手里的笔,把甜品给他端过去,同时把他们在酒吧里大打出手的照片递给顾子濯。 钟泽言问道:“老实告诉我,生日当天你去酒吧带保镖了吗?” “带了。”他不想带,但甩不掉。 钟泽言再次问道:“顾爵给你的?” “老爷子。”生日那天他们要祭拜顾子濯,他留在顾家也没什么用,出门的时候被老爷子派来的保镖追上,就一路跟去酒吧了。 钟泽言道:“不准他们给家里报信?” 顾子濯毫不夸张的说,老爷子给他那俩保镖,单手能举起两个他,顾子濯再拽也拽不过这俩哥们。 反正钟泽言都知道他啥样了,顾子濯实话实话道:“没这本事。” 都过去一两个礼拜了,钟泽言还在纠结这事,顾子濯问道:“怎么了?” 顾子濯的回复跟钟泽言试想的结果一模一样! 酒吧监控被销毁,道路监控故障,还有当天顾子濯一直有人保护,顾家却说人不见了。 一切的巧合链接在一起,似乎证实了车祸的事跟顾家脱不了干系! 这场车祸,要么杀的是顾子濯,要么就是借顾子濯来杀他钟泽言。 如果不是出现意外,现在的他和顾子濯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离顾家的人越远越好。”钟泽言没有把所知的消息告诉顾子濯,这个推测放到谁身上,无论是谁都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顾子濯有点琢磨不透他激动什么。 不过他正好有件关于顾家的事要跟钟泽言说。 他把自己和顾正均说过的话,全部告诉钟泽言了,他需要钟泽言配合一下,告诉意桐他不稀罕迟来的父爱。 “不准断。”钟泽言并不苟同他的做法。 “为什么?”明明钟泽言自己都说了,让他以后离顾家远点。 钟泽言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顾家这块小肉你也要吃?”顾子濯并不觉得钟泽言看得上顾家,钟家随意一个旁支都比顾家来的大。 细数这几天顾家送过来的文件,钟泽言并不觉得是块小肉,“吃的到,吃不到是两种概念。” 顾子濯闻声拍案而起,“你调查我?” 他敢肯定钟泽言调查他了,不然不会说出“吃不到”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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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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