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 怎么搞得好像分手? 我还在莫名,他见话已出口,索性说完,声音温润,如和风细雨:“那件事多谢你,前两日父王找到我了。这些年我一直恨他,恨他害死我娘,恨他怀疑我不是他亲子,我以为我恨他入骨,可他一开口说抱歉,我就……” 他以折扇抵在额头,好似万般痛苦,接着道:“我就忍不住想起他待我好的时候,我就没法再恨他了。他说会弥补我,希望我别再支持变法了,回府继承爵位,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觉得……” 我冷笑道:“广寒,你太天真了。他若真心想弥补你,就该支持你。燕王年纪大了,赵兴被废,才会找到你继承爵位,你真以为他相信那件事吗?或者,你真以为他才知道真相吗?” 他不爱听实话,摇摇折扇道:“阿现,其实自贺州以来,你每出台政策,若有人反对,你便假称夏人即将打来,以辞官威胁圣上。可十年了,夏人没有打来,反倒是你独揽大权,京中早有传言,说你……唉。” 这样难听的话他说不出口,我却知道他想说我意图谋反,不由痛心道:“兄弟,我求求你清醒点,燕王给你下药了吗?咱们七岁相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再说我并无子嗣,何故篡位呀?” 这根本是无稽之谈。我地位已是崇高,又无子嗣,即便篡位也不会比现在得到更多,且百年后还不是得把江山还给赵家?白白落个骂名,对我有何好处? 我说的可谓有理有据,无懈可击,相信只要他没被洗脑,便不会再信那种鬼话。 但他只用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我的无懈可击,打得粉碎。我再无法反驳,甚至深深认同,他说的是: “阿现,我也姓赵。” 对呀,他也姓赵,我怎忘了? 这江山是他们赵家的,谁敢保证我真的无意皇权?倘若夏人没打来,我又篡位了该怎办?作为世子,他的确担不起这责任。 人心真是复杂。 我们分明是好兄弟,若我有难,他仍会抛弃性命救我,但他就是铁了心与我划清界限,理由合情合理,我没有资格置疑。 他这人看着风流纨绔,谦和温文,像个登徒浪子,但我知道,温和的背后是冷酷的决绝,他决定的事便不会回头。于是我慢腾腾地把手挪向茶杯,将那愁绪,和着甘甜苦涩的茶汤,咽入肚肠,将伞塞进他手中,笑吟吟道:“你说的对。我尊重你,外面雨大,当心着凉,祝你官运亨通。” 他淡然接过伞,忽然问道:“对了,你不是会看相吗?可看过我的结局?” 他的结局? 左丞相赵广寒是我亲手提拔,至死都关系不错,许是我擅自改变燕王、赵兴的结局才有了如此结局,我也只好摇头苦笑,答道:“你赤心一片,将照亮青史,千载后,仍有英雄为你落泪。” “那你呢?” “我?嘿嘿,我当然是比你还有名啊!” 他释然地点头,收起折扇,轻声道那便好,于是告辞,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再看我一眼,走得绝然洒脱。 政见不合,分道扬镳,再正常不过。 我感到周围有数不清的灼热视线集中到我身上,忙讪讪地坐下,心里直骂赵广寒混蛋,我跟他客气客气,他倒真把伞拿走了,让我怎么回去? 我被大雨困在茶馆,只得独自呆坐着喝茶,焦灼地等雨势转小。 天色渐暗,楼中茶客三三两两地离开,二楼只剩下我自己,那雨仍没有要停的趋势,我暗叹一口气,看来只能冒雨回家了。走到门口楼檐下时,却见手下终于找来,神色匆匆,口中大声叫着相爷不好了。 我淋了雨,又被风吹了一下午,头疼得要命,迷迷瞪瞪的,随口笑道相爷好着呢。 他惶急道:不好了,相爷!刚收到消息,就在昨夜,夏帝以梁国寻衅掳掠为由,派宰相邬文远带五万大军将樊州围住。吉尔格勒还下令,说,说要五年内灭亡大梁。 我听后,异常平静地望向苍茫夜空,却见风雨咆哮,电闪雷鸣,仿佛轰然间劈入灵魂,心里胡乱想着,到底是谁掳掠谁?吉尔格勒也太不要脸了,我们耕田的去挑衅游牧的?亏他说得出口。 回头却觑见手下面色如土,两股战战,好像天塌了似的。 我不禁失笑,想斥责说:慌什么?还有本官呢。 但刚张开口,却吐出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昏迷中,我眼前不断闪过群臣攻击的言辞,挚友决绝的背影,百姓的不理解,早已知晓的命运……这世上的桩桩琐事,带着碾碎天地的力量汹涌扑来,欲将我摧毁。若我就此屈服,我将化为尘埃,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但来自亲人无条件的爱,却将我握在手中长期战斗的刀重新磨得无比锋利,让它足以支撑着我面对这一切压力,继续追赶我心中理想。
那么在输赢还未分晓前,我将与他战斗到底。 我醒来时,接连下了几日的雨总算停了,窗外虹销雨霁,碧空如洗,一阵秋风拂过,单薄的衣衫不胜寒凉。 我坐起身,以掌根揉着脑袋,哑声问婢女小少爷呢? 她说昨晚我急火攻心,陷入昏迷,凌墨一直陪着我,给我喂了些汤药,清早便匆匆上朝了。 我想起那事,脑中闪过一万句脏话,不是还有两年吗?怎么招呼都不打,说提前就提前?李将军也提前病逝,这他妈怎么打? 喂,110吗?这里有人胡乱开挂,能不能管管? 我烦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针扎似得疼,唤婢女按摩,边听手下汇报情况。 原来夏人袭击的消息传来,朝中态度分两派,一派认为夏梁长期作战,围城之举也曾有过,如今只是故摆疑阵,况樊州三面环水,易守难攻,不足为惧,另一派则希望我亲自出征。 上书的奏折有十几本,都是催我上阵的。 由于我昏迷不醒,小皇帝不敢擅自决定,但他不愿我走,于是凌墨自请去前线时他立马答应了…… 我挥手叫停,嫌弃地让她倒茶。 活太差,比凌墨差远了。 我倒真被他骗过去了。原来他早已猜出我决定亲自上阵督战,每回都问,又不追问是他的老套路了,声东击西,让我提心又吊胆,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他则决定替我出征。 手下接着讲道,调遣的将领尚未赶到,巧的是,恰逢副宰相远行访友,危机关头暂代守将指挥作战,抵挡敌军。 我本严肃地喝着茶,气氛凝重,闻言噗得一声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边咳还边笑。 有他在我便放心了,参政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就是打到只剩一人也不会投降的。 而且这小子常在朝上骂我专权独断,骄奢淫逸,我因抓不到他把柄只能忍着,一想到他在受苦,我就好开心啊。 又听闻心腹今夜便回来,我心情舒畅,吩咐婢女在府上设宴,请刘钧做客,再让她备些点心,便独坐桌前琢磨着。 吉尔格勒派兵围城在过去也有不少次,均没产生太大危机。加之东,西路也有战场,在兵力分配上捉襟见肘,因此在摸不透他的意图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调走全部兵力救援中路。 东路中路西路,哪路都得守,哪路都不能破。 现今能调去的兵力算上老弱病残也就五六万,凌墨的黑羽军有一万,素质高点,夏人那边还有骑兵源源不断地赶来增援。 我手指敲击桌面,正焦躁地想着,刘钧到了。 我虽瞧不起他,表面却称兄道弟,极为热情。眼下危难当头,我须巩固感情,离开前确保这货不会临时叛变,便堆满笑容,殷勤地请他坐下喝酒,酒过三巡,与他说道:“刘兄先前多报军饷,不过小事罢了,不值得提。以兄长惊世之才,小弟也认为朝廷那点俸禄实在不够。” 他信以为真,受宠若惊,连连道还是多谢丞相。 我笑道:“你我兄弟相称即可,小弟已向圣上汇报兄长功绩,圣上龙颜大悦,赏赐这对玉麒麟,及珠宝给兄长,盼望兄长能为大梁再立战功。” 他看着那满箱的金银财宝,满面惊诧,呆呆问道:“这,这是圣上赏的?” 我说那还有假? 话刚说完,却见一个五大三粗,雄壮魁梧的汉子,竟涕泗横流,望东含泪而拜,哽咽道谢陛下隆恩。 太夸张了吧。 我对猛男落泪毫无波动,既不梨花带雨,也不凄艳动人,便假惺惺地安慰说圣上其实很重视刘将军,对将军寄予厚望云云,他感动非常,声泪俱下,发誓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三杯两盏过后,我们便兴致勃勃地去了男人之间巩固友谊的重要场所——妓院。 并不是我想去,只是为了应酬不得不去。 男人嘛,一起喝过酒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有一起嫖过妓,才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惺惺相惜之感,真心把彼此当兄弟看。 刘钧还好,但我自戴上贞操锁后,对着百花楼的莺莺燕燕已是有心无力,只能逼着自己硬嫖。 我先看向瑞娘那半开半露、高耸丰满的酥胸,再看向她淡紫色薄纱下不盈一握的腰肢,雪白诱人的大腿,纤巧迷人的玉足,眼都直了,拼命地咽着口水,下体硬得几乎要冲破障碍,却只能被牢牢限制在冰冷的铁笼中,连勃起都做不到。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露骨,瑞娘掩唇媚笑道:“相爷,好久不见,当心眼珠子掉出来。” 声若莺啼,娇柔婉转,我听后下身越发涨得发疼,忙挪开视线不敢再看,胡乱指着旁边婷婷袅袅地抽着烟,不那么性感的潘老板厉声喝道:“你来陪我!马上,慢一步本官砍了你的脑袋!” 她面上愕然,没明白我发什么疯,随后脸上露出促狭笑意,恭恭敬敬地屈身拱手,娇声笑道:“是,大人。” ———— 系统提示:天选之人向你发起挑战,请问您是否应战?
第二十章 梦想 我拉着不那么性感的潘老板进了房间,紧张地转身阖门,坐到圆木桌对面,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咽下,将那股邪火压下,这才觉得好受许多。 她见我这狼狈模样,便问怎么回事? 我简单道最近不能嫖,别的妓女太性感了,怕把持不住,只好找她作掩护。 烟雾袅袅飘散,潘老板挑着烟杆的手却顿在半空。她望向我,脸上表情有些许古怪,美目中波光流转,一字一句问道:“我不性感?” 我没往心里去,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火枪进展如何? 她怏怏地将烟掐灭,不耐烦道:“相爷,您给那点钱根本不够,况且六十丈已够用,把钱砸在提高射程上,枪手能保证精准度吗?我看还不如这样。”附在我耳边低语几句。 我不太懂枪,连射击游戏都没玩过,考虑过后,果断点头,紧握着她的手诚恳道:“那便交由你来做,我会争取时间,我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托在你身上了,至于钱嘛,嘿嘿,你看我卖身能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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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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