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当时我……人皇带兵而入,公主知晓了虞、人皇之后与人皇的感情升温,一时间悲伤过度,欲与人皇同归于尽,被慕溶挡下,人皇之后为保护公主受伤……”顿了顿,景千笙脸色微僵,“人皇被众将护于身侧,故无碍。后来公主被人皇之后所感动,与慕溶同归于尽了,未几幻境破碎。” 见秦漱知听闻“同归于尽”后脸色一变,他补充道:“无碍,只是伤的有些重,未伤及性命。” 这就奇怪了,秦漱知道:“霜晴曾与我说,幻境中死去,便是幻境外死去。” 景千笙沉默不语,亦是不解。 秦漱知垂眸沉思,季酌千里迢迢跟过来,怎么都不像是来为人破解幻境的,霜晴也没必要骗她一个修为低下的小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她尚且没想到的。 龙日天在她识海里飘荡,被他们的谈话搞的一脸懵逼,回想了一下道:“说起来,我与明裴落来到秘境时,浮生镜就只有你的影像诶,不过霜晴看不见,我骗她说与虞申他们在一起,她直接打开浮生镜过来了。” 此话一出,秦漱知顿时抬眸,轻轻一笑:“我知道了。” 景千笙有些诧异于她的思维敏锐,脑海里仍然一团雾,禁不住出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事关明裴落,不宜说的太清楚,秦漱知略过推测,直接说结果。 “这里仍然是幻境,”她斩钉截铁道,“有人在操控我们。” “……什么?” “先回去,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事不宜迟,秦漱知调头往回走,景千笙皱眉不解,还想说些什么,然看对方一脸胸有成竹,不由地压下话音。 回到原来的地方,只见虞申与霜晴仍然打的难分难舍,然霜晴已经渐渐处于下风,虞申却招招致命,仿佛下一刻便要了结对方。
秦漱知放下慕溶,召出落知,站在剑身上朝前飞去,手中拿着仓颉笔,她看向虞申扬声道:“木青尊者,逼她召出浮生镜!” 正在专心打斗的虞申听闻着略带命令的话语下意识皱眉,然看见秦漱知一脸沉着地召出仓颉笔,又将其变大,心中揣测,许是发现了什么。 也罢,信她一回,当即对霜晴面无表情道:“浮生镜,交出来,饶你一命。” 霜晴不屑冷笑:“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对一小丫头言听计从,莫不是同时看上自己的两个徒弟,享齐人之福?” “放肆!” 虞申脸色阴沉地不像话,手中招式更加凌厉,不过数十招,霜晴已然显露出颓败之意。 秦漱知观察到战式降息,当即不再犹豫,闭眼沉入神识,再次看见识海里胖嘟嘟的小元婴,操控其起身,引着仓颉笔而动。 小元婴目光懵懂,乖巧地听从命令,挥动手中的仓颉笔,金光闪现。 秦漱知轻轻吐出口气,睁开眼睛正色起来,挥动手中的仓颉笔。 一个古朴沧桑的阵法自笔端涌现,金光自她灵台缓缓流入仓颉笔中,未几夺目金光笼罩住打斗中的两人。 虞申见状,手中捏了个法诀,剑身绕上一层火光,脚步飘忽不定间,一下子来到霜晴身后,带着腐蚀气息的剑气围绕在脖颈间,她顿时停下身形。 “……千年烈焰?”霜晴哑言,“你竟然炼化了它。” 虞申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不欲多谈。 “受人所托罢了……少废话,浮生镜,你也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神魂再次消散吧?” 霜晴目露不甘,嘴硬道:“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给我那个人的血——我只需要血,肉身我可以自己炼化。” “痴心妄想!”虞申冷笑,怒上心头,压了下剑柄,烈焰触碰骨头,当即将其融解掉,“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有你谈条件的资格吗?” 钻心的疼痛让霜晴忍不住低吟一声,骷髅头咯咯作响,察觉到剑锋往下当即认命,赶紧召出浮生镜。 空中的秦漱知握紧仓颉笔,神识与之共鸣。 仓颉笔迟钝而苍老的声响自识海传出:“待金光汇聚浮生镜,您只需挥动笔身,划过最夺目之处,即可破除幻境。” 秦漱知了然颔首,目不转睛地盯着浮生镜。 未几,金光汇聚,秦漱知双目一凝,当即飞身而去,笔触一划。 ——霎时间,周围如同破碎的镜面层层掉落,熟悉的场景回归。 她手握仓颉笔,麦迎霜和景千笙执剑相对,不远处是虞申和慕溶。 ——是她刚刚进入仓颉笔考验时的场景,然此时所有人都是正常模样。 秦漱知目光当即锁定不远处的季酌。 此人手中拿着无字书,左右两侧及身后是空茫地漂浮着的浮生镜。 一阵闷哼,第四面浮生镜凭空出现,霜晴自其中狼狈跑出。 所有人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在场看似最小、最无辜的季酌。 麦迎霜已然恢复理智,看着脸色尚未来得及收起错愕的季酌,艰涩开口:“阿弟,你干了什么?” 秦漱知不露声色地靠近了些季酌,手伸到背后召出落知,狗东西敢跑,一剑下去让他下辈子只能靠轮椅。 谁知季酌毫无预兆地抬头,可怜兮兮又懵懂地对上她的视线:“小树枝,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的,书还给你。” 他把无字书翻到前面,双手捧着递向秦漱知,上面赫然是她的笔迹! 秦漱知眼皮狂跳,这熟悉的套路!嘴皮微动,她刚想开口,脑海里响起季酌这厮慢条斯理的威胁。 “你帮我瞒下去,不然明裴落毁约擅自出清枢派的事情,第二日便传遍修真界。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了哦,就在这三面浮生镜里。” 这狗东西!秦漱知怒气翻涌,眉目冷若冰霜,但凡季酌不是剧情人物,她即便是丢了半条命,也要杀了此人。 她亦传音过去:“你不怕明裴落要你好看?” 季酌眨眨眼,语气仍然欠揍:“左右不过打个半死,我还能带他回妖族,此事于我,百利而无一害。” 秦漱知胸口起伏不定,然念及明裴落迷雾重重的身世,当真不敢跟他硬碰硬。 轻叹一声,只得道:“他百般央求,无奈之下我只好带他前来。” 季酌露出几分不甚明显的坏笑来。 秦漱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而柔柔一笑。 “可是……”
第四十一章 我会亲手杀了你 “……可是, ”秦漱知慢条斯理地接过无字书,目露疑惑地看着季酌,“我让你乖乖在储物袋里等我, 怎的你出来了,还带着这书和浮生镜?” 季酌“慌张”地看了霜晴一眼,立马屁颠颠跑到麦迎霜身旁, 扒拉住她的裙摆, 小肩膀微微颤抖。他躲在麦迎霜身后, 可怜兮兮地说:“是那个人……那个人逼我写的……霜晴!她叫霜晴!” 不远处的慕溶刚恢复神智, 闻言骤然看向霜晴,满脸的难以置信。 “霜、霜晴圣女?!” 她忙不迭赶到白骨旁, 看着镂空骨架无从下手, 颇有些语无伦次:“您、您还活着?……您怎么变成这样!” 虽早已知晓此人乃她同族, 然霜晴从未想过给这小辈什么好处,此番见其脸上带着的难掩的欣喜,倒是有些许意外。 语气微顿,霜晴幽幽开口:“……我怎么变成这样, 可就要问木青尊者了。老身在此栖居数百年,以神魂护我同族, 他一介外族竟敢前来,逼迫老身交出浮生镜暂且不论, 其手下弟子亦胆敢夺取我族圣器仓颉笔……此等恩怨, 我族当与清枢派一、刀、两、断!” 这话说的, 倒像是他们占了大便宜, 自从进入秘境就一直憋屈着的虞申简直气笑了:“哈!也不知道是谁千里迢迢赶来,还想拐走本尊弟子,没办法还死皮赖脸地要本尊弟子前来秘境, 你们涟月岛倒打一耙可真是一脉相承啊。” “你!”慕溶气的柳眉倒竖,下意识想说是明裴落的要求,然又实在不想将其扯入混乱之中,只得咽下话头。 “他什么意思?”霜晴语气微冷。 “这、这……”慕溶略为难以启齿,不到百年间涟月岛就衰败到这等地步,她实在不敢直言,含糊其辞道,“他的弟子是天生仙脉,弟子、弟子也是爱才心切……” “天生仙脉?”霜晴若有所思,扫过在场的众人。 “呃……”季酌突然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麦迎霜,而后仿佛被谁痛击一拳,小小的身子被打的后退数米! 秦漱知一直观察着他的动向,这下却是错愕不已,他方才一直在跟麦迎霜撒娇装害怕装可怜,怎么突然就……来不及细想,她赶紧上前接住对方。 季酌被她一挡,背靠着她,嘴角还挂着血丝,却突然回头,咧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眼神晦涩中带着些许的兴奋,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你……”秦漱知被他这诡异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眉头紧皱,然季酌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就晕了过去,无从问起。 耳边响起霜晴惊疑不定的嘶哑声音:“魔骨!……是魔骨的气息!” 虞申眼皮一跳,赶紧移步到麦迎霜身侧,抓住她臂弯:“迎霜——” 麦迎霜歪头无辜地看着他,一股阴森诡异的昏暗气息自她身上蔓延而出,她突然抬起胳膊肘直直往虞申腹部击去! “你——” “!”秦漱知一下子想到了其中关键,她死死地捏着季酌手臂,又是他!又是他! 狗东西立了心魔式都不省心! 火气上头,她随手把人搁置在空地上,再不搭理,召出落知往麦迎霜的方向飞身而去,脸色冷的不像话。 “哈!哈哈哈……”霜晴仿佛想通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癫狂地起身身子摇晃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她空洞的眼眶突然死死地“看着”麦迎霜,语气狠厉,“浮生镜!” 话音刚落,方才围绕着季酌的三面浮生镜化作光束齐齐飞到霜晴身侧,与她背后的浮生镜化作一面,霜晴嘴里念叨着什么,只见她周身白骨突然凸起一块块血肉,浮生镜的光芒逐渐削薄,血肉堆积起来,让原先苍白干枯的骷髅架子逐渐有了人的模样。 这白骨生肌、真·活人骨的一幕让所有人霎时间呆愣住,只有麦迎霜,还在懵懵懂懂地朝霜晴走去,双目染上血丝,浓郁的魔气让她纯净的脸上透出略为违和的妖异来。 麦迎霜胸腔中心跳如鼓,来着血脉的熟悉感让她无知无觉地露出依恋的目光来,她朝霜晴伸出手。 “……娘。” “闭嘴!闭嘴!杂种闭嘴!”霜晴突然暴躁地怒喝起来,声音尖锐地让一旁的慕溶忍不住回退数步。 “杂种!贱货!你怎么敢活在这个世界上!” 秦漱知脸色一冷,脑海里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让她激不起半分喜悦,然手中握紧了落知,迟迟不上前一步。 麦迎霜闻言,脚步停顿下来,目光茫然,收回手放在心口处,未几笃定道:“您让我生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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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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