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漱知纠结片刻,慢吞吞道:“门派里有谣言说,你和景师兄……纠缠不清。” 麦迎霜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屋外,方要敲击房门的手顿在半空,景千笙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麦迎霜还在连忙摆手:“我一直把景师兄当兄长对待!万万不可能有那种心思……” “我自然知道你啦,”秦漱知安抚道,“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宁晚说你们的事情已经被闹的沸沸扬扬了,足够让人信以为真。” 麦迎霜欲哭无泪:“怎会如此,这岂不是给景师兄添麻烦了……不行,我得去澄清这件事,再跟景师兄好好解释解释!” 打定主意,她就要下床,秦漱知连忙阻止她。 “等等!听我说完,我的主意正好和这个有关……” 麦迎霜茫然地迎上她的目光,迷惑道:“和这个有关?” 秦漱知冷静道:“之所以会有这个谣言,怕是有人故意想要抹黑你罢了。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借此帮助景师兄脱离苦海!” 麦迎霜懵懂间想到某种猜测,动了动嘴皮子,没说话。 秦漱知自顾自继续道:“你是天生仙脉,放眼整个修真界怕是唯你一人,当皇妃亦是情理之中,想必陛下是不会拒绝你的。” “不行!”麦迎霜下意识拒绝,眼神慌乱,“景师兄又不喜欢我,我对他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怎可如此儿戏?!” “莫急莫急,不过是一时举措罢了,”秦漱知循循诱导,“你们可以暂时以道侣自居,然除了你们谁还会知道你们是假的呢?待景师兄寻得良人,再以感情不和断了道侣的名头,岂不是正好?” 麦迎霜仍然眉头紧皱,然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因为这确实是个办法啊,只得期期艾艾道:“景师兄怕是不会同意吧……师姐可还有其他法子?” “可是……”秦漱知正想着再加一把火,门突然被人推开。 “不用为难小师妹了。” 景千笙冷静地推门而入,衣着单薄,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上麦迎霜尚且懵懂的眼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来,略显惨淡。 “这大抵亦是我之宿命,怎可因此毁了小师妹的清誉呢?”他口吻轻松,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倒是小师妹,魔……可好些了?先前看你状态不好,眼下可恢复了?” 她竟一直没发现屋外有人!也不知他听了多久,秦漱知只觉他内心的酸涩怕是不比季酌少多少,默默地缩小存在感,不做声。 麦迎霜亦是没想到本尊居然来了,张口结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干巴巴回答:“好、好多了,师兄你呢?” 景千笙含笑道:“我可是吃了九转还魂丹,还有什么是好不了的?” 此话一出,秦漱知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倒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了,细看之下,景千笙眼角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在不甘,却笑的好似真的很开心。 麦迎霜仰着头只看得见他含笑的面容,心中泛起层层酸涩,说起来,景师兄的伤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呢。 “唔,看起来你确实好的差不多了,那师兄也就放心了,你且好好养伤,我……”景千笙喉咙干涩,险些维持不下去表面的礼貌,顿了顿,“我得回宫一趟啦。” 说罢,他连忙转身,手搭上门扉,想要离开前给她合上房门。 秦漱知看的着急,正想要说点什么,麦迎霜突然道:“景师兄!” 景千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麦迎霜吞吞吐吐,纠结地开口:“你……你听到秦师姐的法子了?” 景千笙轻轻“嗯”了一声,旋即便道:“你不必纠结,不要为难你自己。” “……没有,”麦迎霜握紧手腕,咬了下下唇,干脆道,“你可愿意试一试?” “你……”景千笙脸色微变,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她,“你、你可要想清楚!” 麦迎霜想起秘境里景千笙竭力想要拉住她的样子,心中愧疚越发浓烈,再不犹豫,点头道:“不过是假的,能帮师兄躲过一劫,迎霜当然愿意。” ——不过是假的。 景千笙心中一痛,又有点忍不住开心。 刚想说点什么,麦迎霜又道:“不过我想将此事告诉师尊,师尊会理解我们的。” “不行,”景千笙想也不想地拒绝,要是被知道了,这件事情怕是再无可能。 麦迎霜皱眉不解地看着他,秦漱知适时出声:“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必事事告知——还是说迎霜你有什么顾虑?” 麦迎霜脸色微僵,赶紧摇头:“没有,就这样吧。” 景千笙不动声色地朝秦漱知看过去,微微颔首,故作淡定道:“那小师妹好好休息,我先去准备准备。” “嗯。” 待人走后,秦漱知又宽慰了几句麦迎霜,等她睡下后,才悄悄离去。 …… 回到院子,秦漱知走到明裴落屋子前,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等了片刻,她打开门,钻了个脑袋进去,四处看看,屋内空无一人。 秦漱知眨眨眼,啊,倒是省事了,她回房间匆匆写下个纸条,在放到明裴落房间的桌面上,用茶杯压住。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她一把捞上沉睡的龙日天,下山崖直奔外门弟子居。 …… 画秋居。 虞申满头大汗地皱着眉头盘坐于榻上,晏温浓脸色苍白地捧着冒热气的汤药站在一旁,明裴落还在冷静地给人渡灵力。 “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破道了呢,纯灵之体还被解封!”晏温浓焦急不已,“真是什么都赶上来了!你那弟子受的什么重伤,要你如此相救!” 虞申沉默不语。 眼看着晏温浓就要生气,徐冰拍了拍她肩膀:“好了,左右明师祖出手,不会有事的。他本就是一个用情至深之人,破了无情道未尝不是好事。” 晏温浓一愣,这才注意到虞申眼底常年的薄冰已然融化,属于人世间的七情六欲重新回归此人身上,多年前桀骜肆意的鲜活少年好像又回来了。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心脏前所未有地快速跳动起来,不小心对上虞申的视线,她赶紧慌里慌张地移开目光,不再说些什么,耳尖微红。 未几,明裴落收回渡灵力的手,淡定道:“无碍矣。” 虞申轻轻吐了口气:“多谢师尊出手相救。” “不必,”明裴落从床榻上起来,自怀中取出一小瓷瓶,往晏温浓手中的汤药滴了一滴瓶中之物,“喝下即可。” 徐冰在一旁皱起眉头:“您这是……” “封印。” 虞申骤然抬头:“不行!弟子……” “不碍事,”明裴落知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无外乎封印了纯灵之体,就不能度化麦迎霜的魔气的,然一开始魔气就不是因为纯灵之体而被度化的。想了想,他高深莫测地看了虞申一眼,“有用的。” 他抬起小臂,另一个手往手腕处点了点。 虞申干咳一声,倒是舍得不好意思了,亦相信了明裴落的话,不再犹豫,一口干了汤药。 晏温浓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哑谜?” 师徒二人默默无言。 明裴落率先转移话题:“徐冰,掌门呢?” “早些时候好似去迎接魂迹宫的楚白歌了,”徐冰回想了一些,“许是在主殿,弟子与您前去一趟?”
明裴落颔首。 二人并肩离开。 屋内只剩下两人,虞申还在想着麦迎霜的事,当日他把人带出来,刚刚安顿好,自己就昏了过去,也不知人怎么样了。 晏温浓心情复杂,沉默地在一旁收拾东西,满脑子都是年轻时的少年记忆,他已经破了无情道,那岂不是…… “师兄……” “我……” 两人同时开口,虞申顿了顿,率先道:“我已无碍,木青殿暂且有事,我先行一步?” 晏温浓愣了愣,慌乱地扒拉了两下裙摆,故作淡定道:“嗯,你去忙吧。” 虞申再不留恋,立马起身离去,亦无意探知对方一开始想说些什么,怎么突然就喊自己师兄了。 …… 主殿内。 明裴落与徐冰方才走进来,便听到屋内传来穆易文的倒吸凉气之声。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白歌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听不懂就算了,本来也不是来找你的,明师祖呢?” “你怕不是老糊涂了,”穆易文冷笑,“他不管三界之事可是默认的规则,你找他有什么用?” “那你觉得,除了他,还有谁能担当此事?”楚白歌反问,“你非得守着那些个老旧规矩,看着人族就这么被压下去?妖族与魔族迟早有一天联手,我们事先一步有何不可?” “不行!”穆易文梗着脖子怒声道,“且不说非我同族,单单是他身上成千上万条禁制,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破除?怕不是人还没下到清枢派伤下,神魂都破灭了!” 徐冰静静听着里头的争吵声,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身侧人的表情。 清清冷冷,仿佛被谈论了并不是他本人一样。 说不出什么滋味,徐冰心想,别说楚白歌想要此人出马,他们魔族也想把人挖走呢。 …… 外门弟子居,重新回到以前的屋子,秦漱知正在跟宁晚琢磨计划,找最快的路线。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诶,说了一堆……全、全是废、废话。]
第四十九章 千里送美人图(捉虫) 什么东西?!秦漱知手上的动作当即顿住, 是……读心术?这东西还带远程传播的吗?直至现在她也没弄明白到底为什么能听取明裴落的心声,若非时不时的“诈尸”,她都要忘记这项能力了。 但她也并不打算告诉明裴落。即便他们现在是友方, 然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还是让她觉得有不安的地方——读心术是一道保命符也说不定呢。 “咋了?”宁晚见她状似神游,疑惑地挠头,“你觉得哪里不行吗?” 秦漱知眨眨眼, “都行啊。” “……”宁晚无语凝噎, “那就这样吧, 明天直接出宗门, 暂且不去戒律堂了。——你有跟明师祖讲一下吗?这一趟来回怕是少不得一个多月的。” “有的有的,没事, 直接走就好。” 听方才明裴落话里带着无奈, 许是被人拉着说些什么吧?秦漱知轻笑, 唔,有机会再试试能不能让他多说说长句。 ……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殿内,穆易文看着淡定走入的明裴落,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师、师祖, 您怎么……” “我要闭关。” 明裴落平静道,手腕翻转, 半掌高的书籍现于手中,灵力涌动, 书籍慢悠悠地漂至主位桌面上。 穆易文看着那扉页上言简意赅的“功法”二字, 心中涌现某种不好的猜测。 果不其然, 下一刻明裴落便道:“八十一册, 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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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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