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湛面无表情敲了下她额头, “别看了, 她没回来。” “怎么会这样!那她能去哪?!……不行,我得去找她。” “明裴落守在她身边呢, 要你操什么心?”秦非湛咬牙切齿, 顿了顿目光幽幽转向宁晚, “你说……她为什么喜欢那小白脸?” 宁晚背脊发凉,想起曾经的闲聊,试探道:“因、因为脸?明师祖长……长的好看。” 秦非湛冷漠道:“你是说本尊不好看?” 宁晚委婉道:“……你们毕竟是姐弟,不一样的。” 秦非湛面无表情, 心中愤慨姐弟情居然比不过一张脸!实在不想想这糟心玩意了,他转而问:“那个小魔骨醒了没?” 宁晚摇摇头, “她伤势重,体内的仙脉和魔骨又开始产生了排斥, 心有淤积, 恐怕一时半会醒不来。” “麻烦。” 秦非湛随口嘀咕了一句, 往安置麦迎霜的房间走过去。 宁晚跟在他身后, 纠结道:“尊上,您真的要娶迎霜吗?” 还没等秦非湛说话,她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秦漱知笑吟吟道:“当然是真的, 堂堂魔尊定然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非湛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目光扫到明裴落时骤然一冷,默默召出了本命剑。 …… 一阵混乱,秦非湛安分坐在栏杆上,一旁的明裴落衣不染尘,淡定收回本命剑,轻轻颔首。 “承认。” “……”秦非湛冷哼,“若非本尊替你解了神谕禁制,你现在连本尊一个手指头都碰不到!” 明裴落面不改色:“多谢。” 秦非湛:“……”无力中掺夹着一丝窒息是怎么回事。 秦漱知忍俊不禁,将明裴落扒拉到自己身边,摸着秦非湛脑袋,柔声道:“好啦,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知野乖一点,不闹了。” “……”秦非湛黑着脸恼怒地把她手赶走,“别把我当小孩子!” 秦漱知轻笑,旋即正色道:“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罢。我如今不太适合与麦迎霜见面,你们切记一定要隐瞒我的存在。” 宁晚微愣,“……怎么了?” 秦漱知半真半假地回了一通,并坦言接下来不能住在魔界了,眼看着秦非湛脸色又臭了,秦漱知立马出声安抚:“虽说如此,我还是会时不时回来的。何况马上就要昭告天下,迎娶魔尊夫人了,这等紧要关头我自然要留下来的。” 想起秦非湛雷达一样的测谎机制,她不容置喙道:“就这样罢。我去我房间收拾一下东西,切记一定要隐瞒好关于我的一切。” 说罢,人便没影了。 宁晚感受到身侧传来的寒意,大气不敢出,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您看……我们现在要去何处呀?” 秦非湛一抖衣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说呢?”旋即抬脚就走,宁晚连忙跟上。 …… 秦漱知屋内。 房间布置精美,用具多以淡青色和素白色为主,耳中传入叮铃铃的风铃声,茉莉清香淡淡的,清冷里带着些许的恬静气息。 明裴落收回打量的目光。 “来此何事?” 她在此处待过的时间不长,不大可能存在收拾东西的说法。 秦漱知一边四处摸索,一边细细道来。 “我打算在此处装几个有趣的东西,然后让秦非湛安置迎霜在这住。而且……我总觉得‘秦漱知’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顺便来搜索一番。” “直觉?” “是的,”秦漱知微顿,“落知曾言她主人半步飞升,魔族的修行不比人族,渡劫期的问心也更为残酷,经历了问心的魔,不至于沉迷于美色之中。……您有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 “没有也正……嗯?!”正蹲下身子弯着腰往床底下看的秦漱知双目瞪圆,呆滞地回过头看向明裴落。 明裴落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木制盒子,走到她身边半跪着蹲下,将盒子置于地上。 “方才我走……走入房间,无、无意间破开了某、某……某处结界,正想修补回、回去,便出现了这……这盒子。” “……”秦漱知神情复杂,该说他实力强大还是运气爆棚? ——{不愧是我的男人,好棒棒!} “……咳。”明裴落干咳一声,“打开看看?” 秦漱知颔首,盒子上系了一把锁,她伸手刚想用灵力击碎它,锁忽然自己打开了。秦漱知微愣,皱着眉缓缓打开木盒。 “这是……” 里面全是书籍和画册。秦漱知拿起最前面一册,书籍页面空空如也,打开一看,她瞳孔微微放大,脸色都白了两分,心中产生些许惊骇来。 “这……”她声音艰涩,目光复杂地盯着里面的内容,“这是我的笔迹。” 明裴落沉声道:“莫慌,先看看她写、写了什么。” 秦漱知从第一页开始低声读出来。 “景妄死去第一年,知野闭关未出,有魔骨降世,在西南方涟月岛。前去一探,圣女霜晴行迹可疑,尾随之。” “行至清枢派,霜晴弃婴,竟是魔骨!甚为惊诧!人族圣女与大魔头的关系竟是……刺激。” 秦漱知读来语气还带着点身临其境的味道,越读越觉得这个“秦漱知”有些许熟悉,悄悄瞥了一眼明裴落,对方淡定如常,似乎并未察觉。 ——[怎么又看,孟浪。] 明裴落默默抬手把她的头转回去,语调有些急促道:“继续念。” 秦漱知干咳一声,乖巧听话。 “本欲速速除去此婴,穆老东西把人带走,无奈离去,偶遇一年轻弟子,纯灵之体……听说该体质对魔气乃大补,欲强掳给知野养伤。打不过,允许我痛哭片刻,故愤而修行……出于无法直言的原因,修行无果。” 明裴落重复一遍:“无法直言之因?” “……”秦漱知没说话,继续往下念。 ——{换位思考,多半是因为懒了。} 明裴落微愣,了然颔首。 “武力不得,只好智取。纯灵之体与魔骨,我都要。然知野心智不成熟,不宜告知,趁其不备,撒谎之,溜之。特记录数年来对景妄的诸多查探,以免归来遗忘,或此行出现意外。” ——然后真的就出现意外了。 秦漱知看着这“不着调”的笔记,多少有些心情复杂,明裴落稍稍倾过头来,低头看向书中的内容。 秦漱知索性把他拉到床上,趁他还在呆愣间插开他的腿,然后坐在他怀中,背脊贴着他的胸膛,一本正经道:“看的可还清晰?” 明裴落身形微顿,旋即面色不改地将书籍翻页,细细看来。 ——[不可接话,会……会顺杆上爬。] 秦漱知轻哼一声,倒也不再得寸进尺,转而认真看书中内容。
不同于前面带着些许戏谑的语言,画面的记录干脆利落,隐隐透着几分冷硬和漠然。 记录从景妄进入上古遗址开始,伴随着景妄魔骨的一步步复苏,‘秦漱知’似乎比景妄本人还要熟悉魔骨的异变过程,冷静地分析着景妄和魔骨间控制与被控制的各种阶段——可怕的是,她预知的判断与后来证实的几乎一般无二。 在每一个阶段后都有用朱砂笔区别的标注,似乎是进度条,从景妄进入上古遗址的“十之三”到最后的“十之七”。 ……她好像在通过魔骨的变化,揣测着另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 光是记录就有五本笔记,剩下的是四幅画卷,秦漱知将其一一打开。 每一幅都是三界地图,大致的位置却有些许不同,标注也不同。秦漱知心脏狂跳,好像抓住了什么,她赶忙起身,将四副画同时摆放在桌面上。 明裴落不过的注视片刻,肯定道:“是灵脉的位置。”他伸出手,在画卷上指认:“这幅约是……是上古时期。林、林清枢飞……飞升前。景妄死后。最后这个……” 秦漱知沉着脸,抬手拂过最后一幅画的标注,低声接上:“……是现在,是、是‘秦漱知’预测的现在的地图,以及……灵脉位置。” ——每一幅画上的灵脉都被人用朱砂笔圈了出来,最左边依次标注“一”“人”“魔”“或一或魔或无”。 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秦漱知有些僵硬地出声:“她想干什么?” 明裴落眸光微动,偏头沉声道:“需回上古遗、遗址一趟。” 秦漱知动了动嘴皮,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出来急促的敲门声,她连忙一挥手,将东西都收回储物袋,想安置的小东西怕是没时间放了…… 叹了口气,她匆忙走到门边打开门。 宁晚焦急地高声道:“不好啦!尊上和迎霜吵起来啦!!怎么办怎么办!!” 秦漱知微愣,旋即拉上明裴落,对宁晚道:“我去看看,你且待在这等等。” 宁晚疯狂点头,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不是说不方便出面吗?怎么还、还去看看的。想不通,只好听话地站在原地,茫然地挠挠头。 …… 另一处,明裴落揽着秦漱知,不过几下动作便来到了屋外,早早运起神隐的秦漱知轻轻颔首,两人穿墙而入。 尚未看清眼前的情形,便听到背对着他们的秦非湛邪气一笑,带着几分笑意和几分恼怒缓缓开口。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九十一章 你多少有点病 床榻上, 麦迎霜额头满是汗水,湿淋的墨发贴着脸颊,看起来憔悴不堪, 正眉头紧皱地陷入昏迷之中。 秦非湛冷着脸,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长的普普通通,不算好看。明明身怀魔骨, 还能被人欺负成这个鬼样子, 看来实力也不怎么样。看当日她对那些人族的态度, 还是个软心肠的人, 怕是被欺负惯了,连一个人都舍不得杀。 一只愚蠢的兔子, 娶便娶了罢, 来日好好护着她便是。 如此想着, 其实自己伤势也尚未痊愈的秦非湛面无表情地抬手,往麦迎霜额头处输送灵力,仔细替她梳理四处流窜的魔气。 许是曾经“死”在秦非湛手中,暴躁不安的魔骨奇异地乖乖安静下来, 不敢多加放肆。 一旁的宁晚悄咪咪探头看过去,便看见麦迎霜痛苦不堪的神情已经逐渐缓和下来, 呼吸趋于平稳。 再看看秦非湛,仍然面色红润一副风轻云淡的慵懒模样, 想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罢。宁晚收回目光, 继而眼巴巴地趴在床沿, 想着等迎霜醒过来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身份。 “宁晚, ”秦非湛突然出声,“出去候着。” “为……”一抬头就对上秦非湛幽深冰冷的目光,宁晚头皮一炸, 尴尬地干笑两声,不再多问,连忙走了出去,而后阖上门静静地趴在门扉上听取动静。 屋内,秦非湛确认她确实出门了,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口血,嫌弃地看了眼地面上萦绕着黑雾的血迹,他双指并拢一挥,血迹骤然消失,连同身上的血迹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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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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