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着我,还是想回去被家人羞辱?我猜,你家人大概不想认你这个女儿了。”元锦漠然看她一眼,打开地牢入口。 古代的女子无论贫穷富贵,脑子里都有一根叫在家从父,嫁人从夫的弦。 她若轻易收人,说不定回头就会被人捅上一刀。 “我……我也不知。”曲如云见她不用自己提醒便找到地牢入口,红着眼低下头。 她想回家。心里却清楚的知道,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爹娘收了那无赖的银子,绝不会再管她,他们不止自己一个孩子。 元锦用余光瞄了她一眼,抬脚进入地牢。 地牢不大,这儿原先估计是猎户住的地方,被军师等人占了后才进行扩建。地牢不大,里边关着两个孩子,大概十来岁的模样。 许是久不见天日,两人的皮肤白的有些吓人,显得脸上的瘀青愈发的显眼,跟僵尸似的。 元锦把地牢的门打开,倚着门懒懒出声,“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说了就带你们走。” “阿姐,我叫宋云策,是定国公府的大少爷。”站在前面的少年抬起头,眼神熠熠发亮,“阿姐。” 他又找到阿姐了。 元锦莫名觉得这名字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她点了下头,看向另外一个,“你呢。” “回姐姐,我叫沈让,是保宁寺住持收养的孤儿。”沈让仰起脸看元锦,“姐姐,你真能把我们就出去吗?那些人说宋公子的命值钱,他们得留着。” “他的命值钱?”元锦笑了下,解开他们脚上的锁链,“你俩怎么会出现在这?” 还在上京之时,听说定国公府的大少爷,随祖母回乡省亲落水溺亡,怎会到了漠北? “我俩被人打晕了带过来的。”沈让乖巧回话,“姐姐,你是谁啊。” “我是……他阿姐。”元锦抬手指了指宋云策,大步往外走,“走吧。” 她在忘川时所有的鬼魂都喊她阿姐,听着有点亲切。 出了地牢,曲如云还在外面守着。 元锦没管她,带着两个小孩回到主屋,泰然落座。 山匪头子死了,莲心已安排人将死了的都拖出去,尸体就堆在屋外的空地上,空气里到处都是血腥味。 沈让吓到闭上眼,不住念经。 宋云策面沉似水,眼底不见半点慌乱。 “军师,你俩考虑好了吗。”元锦抬起手轻叩桌面,“我要的东西,你们能不能帮我拿到。” 军师和大胡子僵硬点头。 “很好,明日我与你们一同回城。”元锦唇角弯了弯,抬头跟莲心说,“跟姑娘们说一声,去挖个坑把人埋了,日后这山寨咱做主。”
莲心抖着身子领命退出去。 一夜过去。 出去抓元锦和莲心的十多个山匪回来,刚进入山寨就被元锦和莲心放倒。 姑娘们出来手起刀落,把人全部弄死,一块拖到昨夜挖好的坑里,开始埋土。 军师等人一个个腿软得站都站不住,女人狠起来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今日入城,给你们的东西拿好,若是发现有人上山剿匪,全部弄死。想回去的跟我一路,保你们平安到家。”元锦交代一句,回头看着军师和大胡子笑,“走吧。” 军师和大胡子对视一眼,默默带路。 昨夜来接应他们的人二十人跟在后面,下山时,没有一脚是踩稳了的。 被掳来的妇人,没一个下山。 从山寨到兴城快马要三个时辰,走得慢些要五个时辰。 未时二刻,元锦带着莲心和军师一行进入兴城。 两人进城后就丢下军师等人,消失不见。 “那姑娘太狠了,咱俩赶紧去见守备。”大胡子抹了把汗,快哭出来了,“她让我们把东西带回来,我总觉着是带了一堆的毒回来。” 军师:…… 说实话,他也这般想。 元锦带着莲心找了家客栈住下,简单做了伪装,开始在城中打探知府的消息。 守备是原身父亲的朋友,她没打算去拉关系,反正军师回去后必定派人抓她。 兴城知府不算贪官,但也不算是好官。 他到这地方任职,是为了给齐王当耳目。元锦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城内待了两天,将安插在城内的各路探子底细摸了一遍,带着莲心去守备营玩。 “小姐,奴婢觉得……觉得你变了。”莲心穿着将士的衣服,悄悄跟元锦说,“变得很陌生。” “你忘了我师父是谁。”元锦好笑看她,“我幼时不习武,是因为身子弱,如今身子调养好自然不会再让人欺负。爹爹可是骠骑大将军,我怎能软弱由人欺。” 这姑娘对自己的主子是真上心,换了芯子的事还是被看出来了。不过不怕,她本也不打算瞒着。 “小姐说的对,我们不能软弱由人欺。”莲心语气坚定,“不能给将军府丢脸。” 元锦笑了下,抬手轻拍她的肩膀。 她在上个世界不知道从事什么工作,想进守备营,脑子里自动有了一套伪装侦查的计划。 这样也好,省事。 一连四天过去,守备营派出去的探子,谁都没找到元锦和莲心。 梁守备怀疑军师和千总有异心,故意设宴给他们压惊。 军师和大胡子被整过一次,看到大家都没事才开始动筷子,一颗心七上八下落不到实处。 他俩是又担心那修罗来又怕她不来。 酒至半酣,营帐外传来女子清扬的嗓音,“梁叔,您这日子过的不错啊。” 这声音……军师和大胡子,当场吓得跌到地上。 那个女修罗果然来了! 梁守备也怔了下,正想问是谁如此大胆擅闯守备营,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顿时吓傻了。
第49章 049王妃 守备营帐静得落针可闻, 滴漏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好似把刀子一下一下戳着众人的心。 元锦负着手,慢条斯理踱步入内, 见状眸光闪了闪, 笑道, “小侄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你是……”梁守备看着从天而降的明艳少女,艰难挤出笑脸,“老夫戍守边关多年,已许久不曾回上京, 不知你是哪家的千金?” “不记得也无妨。”元锦走到他身边环顾一圈,坐到他下首的位子上,“小侄今日也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想跟梁叔商谈合作。” 他倒是没说谎。 原身七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认不出来很正常。 “什么……什么合作?”梁守备暗自运功,发现自己的内力竟是毫无动静,冷汗一层层冒出,悄然打湿后背。 军师和千总从山寨回来,说遇到个会用毒女修罗, 一个时辰之内放倒了几百号人。说实话, 他并不信世上会有如此奇女子, 直觉是他二人看打劫来的银钱眼红, 想要私吞。 如今亲眼见识到对方的厉害, 他当真是悔不当初。 只求这姑奶奶,不是缙国派来的探子。 她进守备营如入无人之境,外面的将士,只怕没一个是清醒的。 “我跟你一个人谈。”元锦摸出一只瓷瓶拿出‘解药’化在水里,起身端过去给军师, “喝了你就能动,然后把人带去隔壁。” 军师咬牙喝下解药。 这人根本不讲合作规矩,嘴上说让他们等消息,转眼就杀到守备营来。 守备营城内驻扎三千人,没一个能动的,都不知她用了多少药。 “确实挺费药的,我运了两天才够量把所有人放倒。”元锦看出他的疑问,微笑解释,“放心,他们只是暂时不能动。” 她把半个兴城药材铺的曼陀罗都买光了才凑够量。他们没把她当回事,也没想到要顺藤摸瓜,派出去的人都是做做样子。 守在这苦寒之地,粮草和军饷一直不来,倒也不怪他们态度消极。 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元锦等军师把人都挪了出去,拿出写好的计划书跟梁守备说,“我要守备营的指挥权,兴城的管理权,粮草和军饷我包了。” “兴城知府是齐王的人,我与他只有利益上的合作。”梁守备咽了口口水,“姑娘,你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开口就要他让出守备的位子,还要当知府,她知不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看她样貌,估摸着也就及笄的年纪。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元锦翻开计划书,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行兵打仗为的是让家人在后方活的好,为的是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如今你们没有粮草军饷,靠打劫摸金支撑,能撑到几时。” 梁守备胸口一滞,无言以对。 缙国大军最近动作频频,棱谷关方向隔几日就来战报。一旦缙国大军集结,这棱谷关和兴城守不住,漠北十城便会全部失守。 “别急着伤感,看计划书。”元锦提醒一句,等他看完了继续往下翻。 棱谷关和兴城,是缙国和大盛之间的第一道关口。棱谷关失守,这里最多能坚持十天,若守不住则北地全部失守,缙国大军进入大盛便如进自家菜园。 这里必须守住。 钱和粮食她有办法搞,只要他听从自己的号令,跟自己合作。 十多页的计划书看完,梁守备见鬼一样看她,“那些乡绅、地主、富户能听你的话?” 她要把所有的土地收到官府手中,再分给百姓耕种由官府收租?且不说城中的地主答不答应,消息传回上京,谁都活不了。 “他们会答应。”元锦眨了下眼,笑道,“消息不出兴城不就行了,你身为兴城守备,我不信你不知都有谁在此地安插了探子。你只需听我号令,如何筹集粮草军饷,不用你操心。” “我要如何信你?”梁守备有些意动。 马上入冬,将士们连一身像样的冬衣都没有,这冬天还不知如何熬过去。 缙国若在此时开打,他们毫无胜算可言。 “我也不信你啊。”元锦扬了扬眉,从瓷瓶倒出一枚丹药,捏着他的嘴逼他吞下去,“此药服下后到下月今日,便会腹痛如绞,若不及时服用解药便会暴毙而亡。另外,你在兴城打劫商队杀人的账本,跟知府勾结打劫城中富商的账本,我也有一份。” 说罢,她拿出账本给他看了眼,慢条斯理地收回去。 毒药是假的,不过是用了一些苦味浓厚的草药,制成药丸骗他。有了账本和毒药,双管齐下一起制造精神刺激,他会屈服。 只要他不抓自己再给自己人手,收回土地小事一桩。 这的百姓可没接受过唯物主义教育,信的是天命所授的那一套。不巧,她做鬼的时间比做人长。 “你要做什么。”梁守备看到账本,彻底放弃挣扎。 这些账本送回上京,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挑二十个年轻功夫好的将士给我,盯死各位皇子安插在此地的探子,不让兴城的消息传回上京。便是传回去,也要经过我的审核。”元锦见屈服,语气轻松了许多,“这些账本我已抄攥了一份,你若不好好合作,随时会送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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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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