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则在外面给他办理各种手续。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谢镜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他刚才在医治过程中又见了血,现在头脑晕眩,整个人都在冒虚汗。 推他出来的护士长是个资深的中年女性,苏希见了赶紧迎上去。 “你就是病人家属吗?” “对,是我。”苏希接过轮椅,“他怎么样了?” 护士长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下要点给她:“这几种药分别按照我写的时间吃,频率和间隔时间不能错。” 她看了眼轮椅上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原本普通的衣服被他穿出一股病公子的味道,心生怜惜,特地嘱咐苏希说:“病人失血加上晕血症,比较虚弱,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另外病人的手掌可能还会渗血出来,是正常的,但是不能让他再见血,他的晕血症太严重了,记住了吗?” 语气虽然谈不上严厉,却生怕苏希不上心似的。 “嗯,好的。我记住了。” 想了想她又问道:“请问他这个手多久能好呢?” 护士长划了几处文字医嘱给她看:“呐这儿,这么大眼睛怎么不知道看字。前面五天,每天换三次绷带,之后每三天一次。三周以后拆线。明白了吗?” 苏希就像个听训的学生,只能连连点头。 谢镜看她这样,虚弱地一笑:“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又用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看着护士长,“谢谢您……” 护士长原本不想多说,看到他这样,还是对苏希说道:“小情侣之间,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没什么过不去的,你……好好对你男朋友,别惹他伤心。”说完将病历本往她手里一塞,气呼呼地回护士台去了。 苏希背着一口天降而来的大锅,推着谢镜出了医院。 “护士阿姨应该是脑补过度了。”谢镜仰着头看她,生怕她误会似的,“我没有在外面瞎说什么。” “嗯我知道,你别多想。我们先回去。” 她叫了一辆专车,将谢镜扶上去,还完轮椅,坐上后座和他一起回到小区。 * 谢镜家里地板上的血迹还没处理,地上还有好多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混着血迹,看起来像是凶案现场。 苏希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问他:“你家里有拖把吗?或者抹布?我把那边处理一下。” 平时他家都是请私人管家过来每周打扫一次,她说的这些谢镜印象中是没有的。 “你别管了,等明天叫保洁阿姨过来弄吧。” 苏希直接拿着一盒纸过去:“那怎么行,你不是晕血吗?我先简单弄弄吧。”说着已经一张张抽出来纸扑在地上,很快被血迹浸染,她又厚厚地铺了几层,直到把血迹盖住。 墙上的艺术始终正好到整点,轻轻地有一个机械音“咔哒”一声。 苏希想起那个她没有接听的电话,那会儿是五点半。而后来她到他家时,已经是七点了。 她蹲在地上,左手里握着抽纸盒,右手用纸包着捡了一些大颗粒的玻璃碎片,回头问他:“你那会儿是不是给我打了电话?在晕倒之前?” 谢镜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急忙说道:“我知道你在忙,也没想过你会接。” 苏希顿时懊恼不已,放下手上的东西,坐到谢镜身边:“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出了意外……那时其实我有看到你的电话……” 低下头看到他包扎着纱布的伤手开始慢慢渗出血来,她的脸上全是沮丧懊恼之意:“如果我早点赶到可能就没这么严重了。” 她伸出手虚握在他渗血的伤处,轻声说:“别看。” 谢镜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漆黑的双瞳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我看你好吗?” “咕——” 一声轻微的肠鸣响起,苏希问他:“你还没吃饭吧?” 谢镜眨眨眼:“中午吃得少。” 想到中午的场景,苏希心里一跳,还没给房产中介回复那套房子的事,对了,她的手机在哪儿来着。 她准备一会儿给张阳发一条微信,就听谢镜说:“你能给我熬一点粥吗?” 谢镜好像是真的饿了,身子向后一倒,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沙发上:“好像眼前有点发昏。” 苏希连忙站起来,走了两步拿了一个抱枕挡在他的手臂和手掌之间:“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做饭。别看这儿。” “嗯。”谢镜乖乖点头,“我等你。” 这一次谢镜家不再是之前那种什么食材都没有,空空如也的状态。 他的厨房里各类调料一应俱全,冰箱里也有各种干贝、冻虾、海参等做海鲜粥的配料,冷藏室里还有新鲜的鸡蛋和蔬菜。 “你买这么多蔬菜,平时自己会做饭吗?”苏希看着这些食材,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 谢镜垂着头看了一眼挡住伤手的抱枕:“有备无患。” 随手拿了一点鸡蛋和番茄,还有一把青菜,苏希准备简单做一个番茄鸡蛋,再做个清炒小白菜,算是她少有的能够驾驭的菜式了。 水龙头开着冲洗白米,放入电饭煲中按下“煮粥”模式;又将几颗鸡蛋打到碗中,筷子和碗壁快速摩擦混合蛋液;番茄清洗去蒂,放入沸水里滚一下捞起,剥掉外皮…… 苏希在厨房里像一只工蜂般忙来忙去,谢镜的黑眸深深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全然不见之前脆弱苍白的神情。
* 备菜都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里,苏希打开天然气开始炒菜。 食物的香味从开放式厨房渐渐蔓延开来,扩散到客厅里,让沙发上坐着的如白瓷雕塑般一动不动的人也沾染上人间烟火气。 谢镜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厨房里,站在苏希身后不远处,轻嗅一口:“好香。” 苏希正拿着锅铲和小白菜战斗,瞥了他一眼:“你去餐桌上等着,马上就好了。” 很快装起菜,翠绿的一盘,泛着白色的烟雾,被苏希端上了桌,摆到谢镜跟前。 她递过去一双筷子:“饿了先吃,马上给你盛粥。” 简简单单两个家常菜,一碗清粥,谢镜安安静静地吃着,看着对面的苏希还穿着围裙没有脱下,他突然希望这一刻能够过得慢一点。 盯着谢镜吃完药,苏希又帮他做了简单的洗漱——拧拧毛巾,帮忙挤牙膏递杯子擦手。 就着心里的那股子愧意,对于谢镜能做的不能做的,苏希都提前想的妥妥帖帖,除了她不能帮忙的部分。 晚上,苏希感觉自己没什么事了,准备回去。 “那,我就先上去了?” 谢镜说:“那你帮我把被子掀一下,我先去躺着。” 扶着谢镜到他的卧室,苏希把床铺好,让谢镜坐在床边,又托着他的背部躺下,将他的伤手小心放在外面,才盖上被子。 谢镜闭上眼睛,微微皱眉。 苏希看他这样,轻声询问:“是伤口又痛了?” 谢镜时不时得吸一口气,听得她于心不忍。 “疼,睡不着。” 苏希有点为难,这个她也没有办法。 谢镜很快给了她方向:“我想听哄睡歌。”他睁开眼,眼神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般看着她。 最后,谢镜躺在床上,苏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声音轻柔,而他竟然慢慢进入了沉睡,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呜呜呜…要不过段时间就笔名自杀了吧…
第28章
昨晚苏希回家太晚,给张阳发微信让他定下那套房子,时间太晚她就直接睡了。 早上起来看到张阳的回复,没想到已经晚了一步。 【姐,景辉公寓的房子昨天全部都被人签下了,短时间内已经没有新房源了[哭泣]】【您这周有时间不?要不抽空去看看南湖·爱丽城的?那边还有几套可以租】苏希想着谢镜手上的伤,回了一句“可能周末才有空,过两天我们再定”。 早点7点的时候,手机软件推送今天有雨,这会儿外面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外面上早班的路人有出门没带伞的,正用手挡头,快步跑着找地方躲雨。 苏希穿着白色卫衣套装,在人群中逆行,手上拎着两袋甜豆浆、热腾腾的鲜肉小笼包和油条,另一只秀气的手撑着透明雨伞,不慌不忙地走回小区。 她前段时间偶然发现了一家中式早餐店,味道很不错。今天早起出去买了,准备趁热送到谢镜家——病人还是需要补充营养,不能总是青菜白粥。 在外面刚开始下雨的时候,谢镜就已经醒了。 他平时睡眠极浅,稍有风吹草动便很容易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所以他的睡觉质量非常不好。 苏希轻轻敲门,他听到了却躺在床上不想动,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就躺在被窝里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新密码你知道的,直接进来吧。】 新密码就是她的生日,有一天她说起他的密码太简单了,他一时兴起就用她的生日换了一遍,没想到昨天在那种情况之下,她竟然能猜到,送他去了医院。 想到这儿,谢镜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听到她轻轻关上门,在餐桌上摆弄杯盘,又听到了热水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口传来她的声音,嗓音清越,咬字干脆:“起来吃早饭。” 谢镜从床上起来,修长的四肢略微伸展,黑色的真丝睡衣睡了一晚有轻微的褶皱。 手上的纱布已经浸了很多血迹,一晚上凝结成立暗红色。谢镜回头扫一了眼床单,虽然被套都是深色系,仔细看,也能发现沾了一点。 他来到卫生间,一只手拿起牙刷……然后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谢镜从卧室里推门而出,手上拿着牙刷,递到苏希面前,无辜地看着她:“帮我。” 于是他俩又重复起昨晚的故事。 一个对镜刷牙,一个在旁边端着漱口杯适时递水;涂泡沫等他刮胡子,然后帮他拧毛巾洗脸。 谢镜凑过来喝水擦脸的时候,眼睛总是盯着苏希,嘴上虽然都是泡泡,也能看出笑意来。 两人的距离超过了人的安全范围,让她耳朵微红很不自在,只能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 卫生间的镜子里,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的两人,看起来分外和谐。 完成一整套流程,谢镜和苏希坐到餐桌前。 “这是附近‘饱记早餐店’的包子,你尝尝。” “你早上出去买的?” “嗯,不算远,正好出门走一趟当晨练了。” 谢镜面前摆着一杯温水,一杯豆浆。他拿起水杯一口喝下三分之一,热流从食道到胃部,很快蔓延到全身。 珐琅彩瓷盘里摆放着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和酥脆的油条,放了一会儿温度正好。 他伸出两指捏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咬了一口,鲜香四溢,口齿生津。 “很好吃。” 他一口一口地品着,包子油条豆浆的中式早餐混合得恰到好处。 其实他不太喜欢吃肉食,但是今天他吃下了三个肉包子。 “对了,我一会儿去公司上班,中午回来。你午餐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给我发微信。”苏希正拿着纸巾擦手,准备收拾下餐桌。 谢镜举起受伤的手看她,漂亮的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去上班?” 苏希有些无语:“老板,是你受伤,不是我受伤。”想着他一个人在家确实不方便,“要不我给你请一个生活助理?这几天去医院换药也可以让他陪同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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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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