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比我想象中最完美的样子更美好,就是我理想中对伴侣的所有画像,聪明、理性、美丽、独立……” “今天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我也不想再这样被动地等待下去。” 有一句话,叫做“表白是胜利时的凯歌,而不是进攻时的冲锋号”。这个道理顾立庭并非不懂。 来到启明星河之后,他发现谢镜并非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上次在和阿克塞尔的交流中,他提到的那个Mirror,他回去查过,是一个当代极富盛名的艺术家。 Mirror,镜。谢镜是学艺术的。 还有前几天,谢镜给他发的资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被谢氏“边缘化”的继承人能拿到的。 所以,他有了如果再不争取,就将永远失去机会的危机感。 而现在,他得到了这个答案。 顾立庭坐在车上,看到谢镜回复的信息。 【当然允许。但你不会成功的。】 他笑了一下,想到苏希当时说的话,敲下一行字—— 【如你所愿。不过,如果她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希望谢总也能这么淡定。】* 公司里最大的内奸熊建业被解决,他的党羽就像是一盘散沙分崩离析。 有了弗兰瑟斯的投资,加上牛莫望、沈京彬几人的用心经营,启明星河的业务发展开始步入正轨,苏希的工作轻松不少。 “苏希姐,我今天想早点回去,奶奶说她身体不太舒服,我想送她去医院看看。”沐芸菲看娄丽丽不在,就来跟她请假。 苏希放下手上的工作,看她脸上有些着急,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当机立断地说:“稍等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沐芸菲眼眶瞬间红了,用力地点点头。这么多年,家里就她和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刚才奶奶电话里声音就很不对劲,她现在心里很慌。 苏希带着她一起回到小区,打开门一看何奶奶正晕倒在家,小姑娘当场就吓得哭了起来,苏希路上已经打电话给谢镜了,让他家的私人医生和救护车往这边赶,应该很快就能到。 果然没两分钟医护人员就来了,简单判断之后将老人抬上车,送往医院。 谢镜正在医院里等着,显然也非常重视老人家的病情。 之前苏希听沐芸菲讲过她家和谢镜家的关系。 沐芸菲的奶奶名叫何秀琴,年轻时因为丈夫去世,需要抚养儿子,就到了戚家纺织厂做女工。她手脚麻利,做事又踏实,活儿干得又快又好,很受戚家人喜欢。 戚美云出生时,她就被聘做戚美云的保姆,一路将戚美云带大,和戚家人感情深厚。甚至谢镜小时候,何奶奶都帮着照看。 在沐芸菲五岁那年,何奶奶的儿子儿媳发生车祸去世,只留下一个不知事的小孙女,悲痛之下,她只能在家全心全意地照顾沐芸菲。 而戚美云经常带着谢镜去看何奶奶,那会儿小尾巴似的沐芸菲经常跟在谢镜后面跑。 再后来戚阿姨生病,谢镜又出国,两家人之间的往来才变少了。但是只要谢镜回国,就会来看望何奶奶,每年都给她过生日贺寿。 可以说,何奶奶对于谢镜来说,就是半个家人。 手术室里灯光透亮,一直没有人出来。整个楼层都非常安静。 沐芸菲在门口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而谢镜和苏希坐在长椅上。 他看起来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唯有一双紧紧握拳、青筋凸起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苏希虽然和何奶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是看沐芸菲被教养得这么好,内心也祈祷这个老人能够渡过一劫,安享晚年。 终于,手术室门开了。 主治医师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沐芸菲、谢镜、苏希都围过来。 主治医师一锤定音:“手术很成功。” 何奶奶这次是脑梗塞的手术,十分凶险,还好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 沐芸菲喜极而泣:“太好了!奶奶没事儿了!” 谢镜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稍稍松懈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埋得梗一个个解开。
第36章
谢镜手机铃声响起,是宋伟文,谢成雄最信任的助理。 他走到楼道尽头接听。 “什么事。” “小谢总,这周六晚上阿克塞尔先生的欢迎酒会,谢董让您务必回来参加。”电话那端宋伟文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时间地点我一会儿发您日程上,请您查收。另外,建议您带上女伴。”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谢镜回到病房,苏希和沐芸菲都在外面守着。现在何奶奶刚做完手术,由护士照顾,不让家属进去。 沐芸菲这会儿心神稳定下来了,对他们说:“苏希姐,谢镜哥哥,奶奶这边有我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两人又陪了她一会儿,从医院离开。 谢镜是自己开车来的,苏希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没有人说话,直接将车开回了小区。 车停到车位上,谢镜关掉发动机。苏希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臂,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能陪我坐会儿吗?” “嗯。”她坐回座位上,侧过脸看他。 停车场里灯光不算亮,车内也没有开灯,谢镜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臂没有放,微微低垂着头,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 “十五岁那年,谢成雄说要送我出国留学。那时候母亲已经生病了,一直在医院里治疗。有一次我去医院看她,那天她精神状态很好,她知道了我要出国的事,让我不用担心她,一定要去。后来我去了法国,之后我和母亲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直到我有一次放假回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个人从医院里跑了出来,告诉我,我的父亲并不爱她和我,还一直谋划着夺取外公的家业,而他带回来的所谓‘堂哥堂姐’,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女。” “那时候我很惊慌,我不知道是母亲在医院里精神问题更严重了,还是她说的是真的。” “外公外婆已经去世,母亲被送回医院,而我甚至找不到一个人可以问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找不到什么地方能够让我安心的哭一场。” “我呆在曾经非常熟悉的房子里,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的父亲、堂兄、堂姐。一个月以后,我就买机票准备回学校。” “临走之前,我终于又有机会去医院看母亲。她坐在轮椅上,由一个护工推出来。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苍白,神情恍惚,见到我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忘记我了一样。” “我陪她坐了两个小时,没有怎么说话。中间有一阵,护工去卫生间了,母亲握住我的手,轻轻写了一个‘何’字,是何奶奶。” “我没有直接去找何奶奶,照常回了学校。” “有一天我在上课,谢成雄的助理给我打电话。” 说到这儿,谢镜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地笑:“我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他竟然让助理给我打电话。” “他说,我的母亲在医院自杀了。” 苏希一直安静地听着,即使知道谢成雄是个混蛋,但是当谢镜用一种状似平静的语气讲出他的经历时,她内心里依然掀起了无尽的愤怒,还有一些细细碎碎地心疼。 她感到手臂上的力量在松开,在谢镜收回手时,她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 谢镜不再说话,额头扣在方向盘上,另一只冰冷的手被人握住,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两个人就这么在车里静默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希分出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笨拙地安慰:“你……不要太难过了。” 谢镜一直埋着的头稍微动了动,侧过脸看她,眼神里都是脆弱,就像是一朵在疾风骤雨之后不堪重负的娇花。 他美丽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格外有杀伤力。 苏希的心脏像是一瞬间被人握紧又松开,口中的话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脱口而出:“你还有我。” 说出来以后,她整个人一愣,又感觉好像没什么需要惊讶的,似乎理应这么说。 只是脸上泛起的热度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谢镜的眼睛里像是有一点星光亮起,缓缓绽开一个微笑,轻轻说了一个字。 “嗯。” 两人各自回家之后,谢镜将宋伟文发来的信息转给她,询问她是否愿意陪他参加酒会。 苏希想着谢成雄和谢琅一定有自己的谋划,如果让谢镜一个人去,不一定能应付,就答应了。 现在启明星河找到弗兰瑟斯基金的投资,谢氏集团那边肯定早已知晓,却没有任何行动,看起来双方之间风平浪静。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启明星河的业务如果在理想情况之下发展,到年底要想实现盈利依然很难,或许这是对方还没有进一步动作的原因? 还需要找新的突破口才行。 * 谢琅拿着宋伟文整理的资料,有点失态地讲文件甩到了地上:“他怎么可能!” 宋伟文捡起来一页页放进文件袋里,恭敬地解释:“这确实是阿克塞尔来了平城之后接见的人员清单,他单独接见了谢镜两次。酒店的安保做得很好,我们梳理这个资料花了不少时间。” 谢琅皱起眉头:“这个谢董看过了吗?” “嗯,昨天已经呈给他了。”宋伟文知道他想了解的是谢成雄的反应,接着说,“谢董很意外小谢总能搭上阿克塞尔,让您要多多努力了。另外董事长还想知道,小谢总之前留学时候的情况,请您将相关的材料准备好,发给谢董。” 爸爸让他“努力”…… 谢琅感觉心里有点慌,他虽然跟在谢成雄身边,但是父子之间的感情积淀并不深厚。在他十几岁之前,一直活在当年被谢成雄抛弃的惶恐之中,而谢成雄对谢镜的态度,有时候也让他感到心惊。 如果谢成雄知道了那件事,是不是还会让他当谢氏的继承人…… 谢琅不敢多想,伪装好自己的表情,对宋伟文说:“我知道了,让谢董放心,这次酒会已经安排好了。他想要的资料我也会尽快发过去。” 宋伟文透过眼镜抬头看他一眼,弯着腰退出了谢琅的办公室,将谢琅刚才的表现整理成文字传给了谢成雄。 * 周六晚上七点半,威尼斯酒店外,各式豪车陆续停在大堂门口。 宴会厅里男宾女客都装扮精致,显然非常重视这场活动。 八点时,阿克塞尔的加长版林肯准时到达,谢成雄带着谢琅谢珍到门口迎接。 阿克塞尔下车一看,迎头的几人里谢成雄虽然人到中年,但是身材保养得当,看起来自有一股儒雅气韵。 谢琅他已经见过,其他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人。 没看见谢镜。 他不动声色地和谢成雄握手,两人并行走进去,被带到会场中心。 在场的宾客都围过来,谢成雄说了欢迎语之后,邀请阿克塞尔致辞。 阿克塞尔对这种场合已经非常熟悉,几句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结束了,以他的身份和背景,并不需要在这个地方刷存在感。
谢成雄陪着阿克塞尔身边,几个平城的资本大佬走过来认识他。阿克塞尔听着他的女翻译不停地在讲对方报上来的各种名头,感觉有些无趣乏味。 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下,还是没看到谢镜。 八点十五,谢镜的车到了大厅。 谢琅刻意地走过来告诉阿克塞尔:“非常抱歉,阿克塞尔先生,我堂弟谢镜到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