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年懒洋洋的:“那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要跟别人设防,但也不用跟公子设呀。”
书生脸一红,低头结巴:“我们......我们也是要的。”抬脸的时候却见陆时年支撑不住已经睡过去了。 看着他的睡眼心跳越来越快,小狐狸长得很好看,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唇红齿白,书生觉得他前半辈子的书都白读了,所有的赞美之词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又被吞了回去,没有一个确切的词能描绘地出来这种美。 看了半晌,书生嘴唇瓮动,声音低低:“若是......若是你真的愿意,我......既已经失礼于你了,自是要护你一生周全的。” 陆时年略微侧过身子,黑软的头发自然下垂遮盖住脸上的神情,在书生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小傻子吗? 陆时年趴在他的背上,戳戳那还算硬实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抱怨:“你身上真硬,硌得我疼。” 书生:“......姑娘,我.......” 陆时年脸一板:“都说了叫我红衣就好了。” 书生窘:“这恐怕不大好吧。” 陆时年立刻拉了哭腔:“你是不是嫌弃我这是勾栏院的名字?” 书生立即停下来,手足无措:“不是不是,红衣姑娘,我只是觉得你尚未出嫁,我又如何叫你的名字。” 变脸比脱/裤子还要快的陆时年立刻露出了笑脸:“我都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自然是叫我红衣好了。” 书生已经对陆时年的这套说法完全免疫了,顿了顿只是说:“那红衣也不要叫我公子了,我叫顾长生,看年岁我比你痴长几岁,你叫我顾大哥也行。” 陆时年扁扁嘴,有夫君不做非要做大哥,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答应下来,大哥已经叫了,夫君还会远吗。 进城之前书生还担心他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月气息会给他招来麻烦,没想到一到有人的地方,陆时年立即正经起来,就好像在树林里调戏书生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就是从城门口到客栈的这短短几步路,书生就已经下意识看了陆时年好几眼。 陆时年脑门上盖了一个原本是书生遮阳的斗笠,长长的黑纱完全笼罩住整个脑袋,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故意凑上前去,温软着声音说:“公子,不用担心,奴家知晓的,奴家以后只在公子面前露出那种表现。” 至于是什么表现,自然是.......不可说咯。陆时年眼眉纷飞,挑着眼睛调皮地眨了两下。 书生的脸又迅速涨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耳边又传来陆时年吃吃的笑声,差点迈错了脚步。 “客官,打尖还是.......”小二殷勤地过来招呼着。 “两间上房,要干净一点的,采光好一点的。”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书生温文尔雅,一点都没有在陆时年面前的羞涩结巴,简直称得上翩翩佳公子。 小二脸上挂着笑:“好嘞,您跟我来。” 陆时年看着前面忽然变了气势的某人,起了坏心思,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凑上去轻轻说:“公子,我们可不可以.....一间房子啊?” 正在上楼的书生一个趔趄脚下踩空,要不是手疾眼快扶住了一边的扶手,几乎要压着陆时年摔下去。 “公子,您没事吧,我们这里楼梯略抖。”小二连忙伸手过来扶。 “没事没事,我没事。”书生慌张站直了身子,生怕陆时年又胡说八道,迅速瞪了他一眼。 即使两个人现在算是已经......私定终身,但是总归名不正言不顺,需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才是合乎情理。 陆时年想笑生生忍住,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小二离开后他坐在房间的凳子上还是不说话,甚至连斗笠都没有拿开。 顾长生收拾好包袱之后看到的就是一袭黑纱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在散发着阴郁的气息,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斟了一碗茶递到陆时年的面前:“刚刚不是说口渴了吗?” 陆时年没接,甚至转了脸,明显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顾长生看着手中的茶杯,四下脑袋也微微偏过脸,声音低低:“我们......我们还没有成亲,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你......刚刚说什么?”陆时年惊讶,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人的。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抓着陆时年的手腕:“红衣姑娘,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救了你,而且也看了......你的身子,理应对你负责的,你放心,等我考完试一定会娶你的。”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连忙松开手。 短暂怔楞之后陆时年深深低下头:“公子,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顾长生瞪大了眼睛看他:“为什么?可是你不是说......不是说是我......我的......” 陆时年瞧他记得面红耳赤就是说不出来,替他说了:“红衣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可是红衣不能嫁给公子,公子这样菩萨心肠的人值得更好的人,红衣愿意一直伺候公子,也愿意......伺候......公子以后的夫人。” 说到最后牙都要倒了,还要忍住不笑,真的是很辛苦。 顾长生顿时就愣住了:“你不愿意嫁给我?” “......”怎么这么不会抓重点,陆时年心里委屈,只好说的更直接了,“红衣配不上公子。” 顾长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不是的,红衣姑娘,我是一定要娶你的。” 对于他如此坚定的求婚,陆时年有点怀疑,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公子,红衣已经是残花败柳的身子,即使看了也无所谓的,您......您不需要负责的。” 顾长生脸上瞬间冒了热气,双手撑着桌子几乎都要站起来,磕磕巴巴:“不,不是,不是负责,我......”最后一咬牙闭着眼睛,“红衣姑娘,在下喜欢你的,第......第一眼我就喜欢你的,只,只,只是在下害怕姑娘觉得在下太过孟浪,但......姑娘如果愿意的话,在下一定三媒六聘,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尽我所能对你好的。” 陆时年怔怔看他,心境好像真的变成了流落成为烟尘之后被书生告白的女子,一股酸涩涌上鼻头,吸了吸鼻子说:“公子真的不介意我以前吗?” 顾长安认真地看着黑纱,似乎能透视进他的眼睛:“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任何苦都不会。” 眼睛也有点热了,陆时年扯出一抹笑,忽然拽下斗笠凑上去亲上他的嘴角,又迅速收了回来,笑得像是个恶作剧的孩子。 顾长生瞬时石化了,呆愣愣地看着他捂着自己的嘴角,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耳朵尖也红了,只是这次视线没有躲开,反而是无师自通地深情地注视着他。 书生不喜欢陆时年穿红衣,所以他一直穿着书生的宽大衣袍,很是不方便,尤其是鞋子,树林里还是书生背着他,进了城三步一掉,所以两个人安顿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陆时年置办衣物。 吃饭的时候陆时年娇羞的小眼神定在书生的身上,弄得对方筷子都拿不稳,嬉笑着出声:“公子,很多恩客都喜欢我穿红衣的,说很美,难道公子不喜欢吗?” 顾长生的筷子吧嗒掉在了桌上,若无其事地捡起来低头吃菜,耳朵根红红的:“喜欢,但是你不好在外面这样穿的。” 陆时年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问:“为什么,公子喜欢我天天穿给你看好不好?” 顾长生咬着筷子又开始结巴了:“不,不,不能穿。” 陆时年坐起来,上半身趴伏在桌上,狭长的桃花眼似乎带了钩子一般地看着书生,凑近他的耳边吹气:“可是只给公子一个人穿呀。” 顾长生惊了一跳,筷子几乎戳到上颚,半晌后呆愣愣地看着他说:“嗯,那,那,在外面还是要好好穿衣服,那种.......太透了。” 透个毛球球,那是我的毛,那么厚! 陆时年抿抿嘴唇坐回去,这家客栈的饭菜不错。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他们就直接去了成衣店,两个人都没什么特殊的要求,更何况顾长生原本就是想陆时年能够低调些,自然是不需要多好看,直接买了合适柔软的成衣。 抱着包袱的顾长生脸上带着两抹红,羞涩地询问陆时年是否满意衣服,走过一家饭馆,闻着里面四溢的香气,陆时年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是真饿了。 顾长安恍然大悟,连忙问:“早起着急我们都还没吃饭呢,你饿不饿。”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我还以为要直接饿到客栈呢,陆时年扁扁嘴点头,委屈之意溢于言表。 顾长安眼底闪过异地心疼,只觉得自己太不体贴了:“怎么不早说,这会距离客栈还远,我们就先在这里用过饭之后再回去吧。” 陆时年连连低头,简直求之不得。 只是毕竟是男主,见缝插针地都要走剧情,两个人迎着门外挥舞着手中抹布的小二走过去,还没等跨进店门,就听见有人唤顾长安的名字。 “长生?” 陆时年转头,便是一张俊雅的面孔嬉笑着凑过来。 顾长安怔楞一瞬,旋即笑了,抱拳点头行礼:“谢兄。” 谢? 那个主张烧死狐狸精的大家闺秀也姓谢。 再看看面前面如冠玉,手持一把风月扇,一袭绫罗绸缎,腰间坠着白玉文佩的公子,大致也猜到是谁了。 那大家小姐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喜好完了,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所以大户人家的老爷才会任由女儿胡闹,只希望顾长安真的能入赘谢家,解决了谢家后继无人的难题。 谢.不算人.公子手一挥,手中折扇刷的合上,面如冠玉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即使可以掩饰,还是遮盖不住看向陆时年时眼底流露出来的浅淡调笑之意。 陆时年虽然斗笠遮住了脸,但身高体长条儿顺,谢珏的眼睛自然扒在他的身上不下来。 不愧是花天酒地惯了,即使身着华服,举止刻意得当,但轻浮仿佛刻在骨髓之中,不经意间便从眼神中泄露出来,更何况面前人岁看不出来有多婀娜,但骨子里却透出一种魅惑,这是他究竟风月场所的经验,没有当下软腿已经是很给顾家百年世家的面子了。 “这位是......”谢公子视线若有若无地在陆时年的脸上以及腰/臀处打转,看来此种举动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顾长生即使再迟钝,这眼神也赤~裸地让他蹙起了眉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被陆时年打断:“我是公子在路上救下的婢女。” 声音软糯就像是放了烫的八宝稀饭,轻柔糯甜,细细咀嚼更是回味无穷,即使看不见脸,就是这声音也够谢珏第三条立时立正敬礼的了,陆时年藏在斗笠的下面,冷眼看谢珏浑身一震,两只眼睛几乎都要放光,心内冷笑。 谢珏爽朗一笑,意有所指:“原来是婢女啊。” 顾长生眼眉一跳,提起气来袖子又被陆时年拽住,偏头就看见那黑纱左右摇摆,梗了一口气却还是没说出话,红衣姑娘是不想在成亲之前公布二人的关系吗,也就只好咽下了嘴里那句这是我未过门妻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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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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