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惊讶道:“你们认识?” 陆时年正准备点头,易林懒洋洋地说道:“她抄袭小宁的设计。” 陆时年:“......” 崔小小瞬间变了脸色,可是碍于身边的人也没敢说话,只好紧咬下唇当作没听见。 陆时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菜思考是颜色最鲜艳的最好吃还是味道最好闻的好吃。 表弟恍然大悟,视线落在陆时年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颇为崇拜地说:“你就是网上那些设计稿的主人啊,我看了,很不错啊,没想到你才这么大点年纪,你是还在上学吧,你的那些设计我公司里面的那些老人都连连称赞很不错呢,还说有机会了一定要挖掘挖掘,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看来这件事情的热度还是没下去,就连包养崔小小的金主都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陆时年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他们两个人,这两人的关系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吧,是吧,是吧,一定是吧,不然表弟的手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崔小小的大腿上呀,卧槽,怎么还在往上移,一点是我睁开眼睛地方式不对。 只是......系统,你就不能安静点,这会就别报上升的指数了成吗,这不是引~诱我去观察他们两个人吗,心好累,忍得累。 崔小小什么时候已经沦落到要背包养才能过活的地步了,可是自己明明没有斩断她的生路呀,怎么就这样自甘堕落了呢,崔小小的傲气呢? 陆时年百思不得其解,抿着嘴唇打算回去好好调查一番。 就在他怔楞的时候,易林拉过他往自己地怀里塞了塞,挡住表弟的视线,顺便放了一个冷眼刀子过去:“他是我爸最近认的干儿子。” 言下之意,你把你那露~骨的眼神赶紧给我收回去,否则我剁了你下面那个只知道惹事的东西。 表弟背后一凉,双腿一夹讪讪笑道:“我就是问问,表哥,你至于吗?” 易林不屑地撇了他一眼,冷淡说:“至于不至于你自己知道。” 表弟扁了扁嘴,只是脸上横肉太多完全看不清楚,紧接着转过脸去使劲在崔小小大腿上拧了一把,声音带着调笑和咬牙,说:“你抄袭谁的不好,竟然抄袭我弟的,之前还打算帮你正名呢,看来还得另作打算呢。” 陆时年咬着筷子偷瞄着几个人,这会算是明白了,原来崔小小还是想要东山再起来着,只是......他转脸视线扫过易林的脸,立即收了回来。 崔小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强颜欢笑道:“都是误会,误会,我以后不会了。” 表弟又调笑了两声,陆时年只瞄见他的手不停地在崔小小身上来回动着,依稀还瞄见崔小小不停地扭转身子躲避,很是不喜欢但是却不得不承受的模样,耳边甚至时不时地还能听见几声压抑的轻呼。 陆时年肯定,不是因为爽的,也不是因为害羞,绝对是因为疼的,毕竟这种叫声.......在某种程度上,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正准备仔细看看,抬脸对上易林似笑非笑的眼神,迅速低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听着表弟招呼吃菜的声音,筷子探向据说是特产的一道菜里,看似镇定,其实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妈妈咪呀,吓死老子了。 表弟尤其热情,招呼着他们千万不要停筷子,期间连眼神都没有撇过去给崔小小一个,崔小小默默坐在一边,想要跟陆时年眼神交流一下,又会被易林一个冷眼等过去,最后也只好作罢,低头默默吃自己面前的那盘菜。 就在桌上的饭菜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崔小小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我去个卫生间。”只不过她的声音完全被表弟豪迈的笑声盖住,连个抬头的人都没有。 等崔小小离开包厢之后,表弟这才认认真真地赔礼道歉说:“小宁,对不起啊,我之前是真不知道她抄的是你的,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也不会答应帮她的,不过还好,我还没给她洗白呢,怪不得这小贱人直接就找我了,一般人也摆不平这种事。” 陆时年尴尬地不行,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摇摇头示意没事。 易林声音一沉:“你也摆不平。” 表弟一愣,笑呵呵地附和说:“是呀是呀,表哥都出马了,我怎么摆平嘛,对不对。” 陆时年囧着脸,偏着脑袋轻声说:“林哥,我去趟卫生间。” 易林跟他对视半晌,陆时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茬接一茬,就在心里打鼓想要立刻反口说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急完全不用去卫生间的时候,易林终于动了动嘴,“去吧,往右走,走到尽头,千万别找错地方了。” 陆时年顾不上听他的话外之意,连忙站起来离他远一点:“不会的不会的,这么点路,我马上就回来。” 我这次......可能就真的只是去卫生间,就算不是,我也只敢是去趟卫生间啊。 说罢又对桌上的人弯了弯腰市医保钱,转身拉开门拔腿就跑。 飞刀,你慢着点,我肯定比你跑得快,哦吼,还是扎到脊背了,该死的易林,陆时年一边抱怨,一边找卫生间。 随便放了个水,陆时年打开水龙头:“大腿,前段时间崔小小出什么事了,你可别告诉我他们是正常的连死关系,我觉得表弟都算不上崔小小的靠山。” 感觉下一句话完全就能直接把崔小小卖了的节奏,这孩子是有多想不开,找这么一个.......人。 系统简单调取了一下前段时间的数据,梗概之后念给他听:“崔小小家里彻底破产,早就不能支付她在学校的学费以及日常开支,再加上抄袭的事情愈演愈烈,学校高层领导也被惊动了,所以她现在只能是留校察看,再后来崔小小又被卷入一些校园暴力的事件中就直接被学校勒令退学了。” 陆时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整理了一下耳后的碎发,压下去翘起来的几根毛,做完这一切之后也没说一个字,只是眉心微蹙,眼底看不出表情波澜。 其实刚开始崔小小的姿态确实挺讨人厌的,所以他才会忍不住直接怼了两句,但是后来两个人完全没怎么直接接触过,没了那种切身体验,当初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厌恶感也在慢慢减少,不过因着沈齐宁的关系,他倒也是不同情。 简单烘干手上残留的水分之后拉开门低着头就要往外走。 “齐宁。” 陆时年抬脸便看见了那张画的像是鬼一样的脸,吓一跳差点又躲回到卫生间里去,堪堪稳住脚嘴角勉强咧开一抹笑:“小小。” “齐宁。” 陆时年和崔小小就靠在走廊的尽头,旁边是安全楼梯,一般没人过来。 “齐宁,你能不能跟易林说说,让他放过我们家吧。”崔小小侧过身子试图想要抓住陆时年的手,可是在即将要碰到的刹那又缩了回去,嘴唇都在颤抖似乎在害怕。 “小小,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陆时年一脸的莫名其妙,视线停留在她那双干瘪的手上,眼神又带了疑惑,这才多久的时间,崔小小怎么把自搞成这幅模样了。 脸上化了妆他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崔小小□□在外的皮肤粗糙干燥,眼睛里红血丝一片,脸颊消瘦深深凹陷下去,配合着烟熏妆真的挺像鬼的,表弟的口味也真是重。 “齐宁,我们家已经完全破产了,你知道我爸吗,我爸坐牢了,他坐牢了啊。”崔小小眼神隐隐透露出绝望,情绪濒临爆发又不敢大声,声音哽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受压制的呜咽声。 “我妈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齐宁,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要是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崔小小双手捂着脸,因着穿着小裙子不能蹲下去,整个人的重量就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后脑勺挽着的发髻也被蹭开了,碎发胡乱翘着显得她整个人的气质苍老了不少。 陆时年抿了抿唇,定定地看她:“小小,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但是齐宁,易家是为了你出气呀,齐宁,我求你了,救救我们家吧。”遭遇了这些事情之后,崔小小可以说对于救她爸出来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易家不要再打击她了,否则她永远在这一行业都出不了头了,不,不仅是这个行业,是她在这个社会都待不下去了。
陆时年沉默半晌开口:“你抄袭的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小,易家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牵连到你的家庭,更何况是叔叔坐牢这件事情,小小,这件事我也很抱歉的,但是你要知道你说易家是为了帮我,可叔叔之前也是帮了我的,易家没理由,也没必要针对你们。” “不是的,不是的,齐宁,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啊。”崔小小猛地拿开手,脸上已经糊满了泪水。 陆时年看着她不说话,最好的自尊践踏方式不是别人指出他们的丑陋一面,而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自己说出来不是吗? 果然崔小小哭喊得破了音,视线在陆时年的脸上转了一圈,发现对方是真的对自己的惨况毫无反应,双手重新捂住脸完全没有形象地就直接蹲了下去,头上的发髻变成粗糙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齐宁,我爸当初不是为了收养你才接你到我家的啊,齐宁。”半晌后崔小小猛地抬头,仰着一张哭花的脸凄惨地喊出这么一句话来。 陆时年迅速看了一眼走廊那边,没发现有人过来的动静,这会才又微微低头看着抱膝轻声哭泣的崔小小。 也许是想到自己的姿势实在不雅观,崔小小深吸一口气慢慢又重新站了起来,因为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又差点二次摔倒下去,勉强站稳之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心里对沈齐宁的那点愧疚感跟随着刚刚的歇斯底里的一阵哭喊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好不容易将这个事实说出来之后,崔小小轻松不少,至少从声音上听来是这样的:“齐宁,当时我爸为了你们家的遗产才想要将你接到我们家,当时他就已经拟定好了合同以及想好了之后要用那些钱做什么。” 崔小小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尖,探出脚尖碾地,声音尖利刺眼,冷说:“呵,我爸他竟然不仅是想想,他甚至行动了你知道吗,就在知道你被易家收养之后他还不死心,他还放不下那些遗产,你知道他做什么了吗?” 话没说完忽的转过脸看陆时年,眼底晕满了泪水也充斥了绝望,似乎她的父亲才是造成她现在这一切痛苦的源泉:“他竟然想说服易家就像是当初说服刘律师一样把你要回来,他以为易家和刘律师一样好骗,三言两语就能放弃你这个包袱,他以为你还念着那点旧情可能会回来......” 被崔小小脸上已经完全黑化的妆容吓到的陆时年突然出戏:“......”卧槽,这是抹了多少东西在自己的脸上。 这些玩意真的不会起反应吗?不会爆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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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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