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老灵医是仓促上阵,万一他有什么步骤没做对呢,半个月后,凭他的能力,熟练掌握检测方法没问题,到时候再检测一次,更安心。 大长老也心有余悸,点头同意。 挂上视频后,饭桌上的气氛轻松起来了,大家说说笑笑吃完了晚饭。 松月帮流萤收拾碗筷,冷静和流觞、清雨移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喝茶。 “还是要查清小麒麟是怎么中的毒。”冷静说。 不查清楚,就是个隐患。 流觞点点头:“这些微量元素,来得太莫名其妙。” 他们的领地在海底,本身远离俗世,这些有毒的微量元素到底哪里来的,很值得探究。 清雨现在每天都会去小麒麟所在的医院,他说:“那我以后多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 此时,几千公里外。 边陲小县城一个偏僻的小巷酒馆里,一个皮肤松弛、衣着邋遢的中年人,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卤牛肉喝闷酒。 两斤高粱酒下肚,他的脸变得通红,眼睛也迷离起来。 “不要怪我,真的不要怪我。” 他低声咕哝两句,又咕咚咕咚灌尽酒盅中的高粱酒。 店老板一边收拾桌子,一边不耐烦地说:“没怪你,就是,今儿你能不能早些回去,我婆婆从乡下来了,我早点回家。” 中年男人摇摇头:“我不回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回去的。” “不回去?”店老板丢下手里的抹布,“不回去你睡哪里,虽然春天了,但是夜里还冷着呢。” 虽然这个汉子每天都呆到很晚,让她不能早点打烊回家,可是他出手阔绰,又夜夜来,是她难得的稳定的酒客。 “你不懂。”中年男人长叹一声,继续闷头喝酒。 店老板也摇摇头。 她是不懂。 一个男人,有钱,长得又不丑,也没其他毛病,干嘛不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天天来她这里喝酒算什么? 这个男人是三年前一个深夜出现在她店里的,然后每天都会来。
她男人走了几年,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辛辛苦苦撑着一个家和一个小破酒馆,很不容易。 一开始见他出手阔绰,喝醉后除了话多一点,也不会打人砸东西,她还动了跟他的念头,没想到被他一口回绝,说什么自己不想连累别人。 不过他虽然拒绝了她,酒馆还照常来,酒钱也给得阔绰,她也就歇了那份心,这样和一起过也没多大区别。 她经常赠他一点小菜,反正卖不完第二天不能卖,有些老酒客有意见,她就骂回去,你们给的钱能有他给的多吗? 她也奇怪。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他带一两个朋友或亲戚来过,也没听说他家在哪里,甚至连大年三十,他都是在这里吃过饭后才回去的。 暗地里,她猜测过这人的身份,或许是个逃犯。 但是她留意过很多抓捕逃犯的信息,都没发现有和他长得有点像的。 总之,这人就是很奇怪。 店老板收拾好店铺,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男人迷迷糊糊地放下酒盅,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就消失在黑夜里。 酒馆老板望着外头昏暗的巷子,轻叹一口气,拉下了闸门。 自己的日子都过不顺了,实在没精力再去顾别人。 中年男人走至巷尾,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王有德!” 男人摇摇晃晃的身体顿住,然后又踉跄往前走,走出几步后,他猛然加速,往巷子最黑的地方钻。 后面窜出两条矫健的身影,朝他追去。 中年男人长年喝酒,脚步虚浮,没几步就被追上了。 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向前一扑,把他扑倒在地。 另外剪着小平头的男人落后一点,随手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咔嚓一下把中年男人胡乱挣扎的双手拷住。 中年男人感觉手上一凉,立即明白手上拷着的是什么,顿时放弃挣扎,如咸鱼一般,直挺挺地趴着不动。 小胡子诧异:“醉倒了?” 小平头说:“也许是装的,你不要大意,这家伙精着呢,要不是机会凑巧,我们估计花个三五年都不一定能找到他。” 小平头说着,掏出手机,摁亮了手电筒,往中年男人脸上照。 骤然看清面前的情形,小平头险些吓一跳。 中年男人眼睛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呆滞如死鱼眼,面如死灰,整张脸一点生气都没有。 小平头把手电筒凑近一些,见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缩了缩,松一口气,说:“没死,把他拉起来。” 小胡子把他拉起来,随手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塞到中年男人嘴里。 和小平头押着他,上了停在巷口的一辆吉普车上。 车灯打开,中年男人看清手上拷着的东西,居然是粉红色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 不是警察,马达,上当了! 他立即用力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咽咽地叫着。 眼看小胡子一个人差点治不住中年男人,小平头从前座用力挥出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冷笑:“有话,等见了顾少再说。” 中年男人的身体顿时僵住,好一会,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小平头。 小平头又是一声冷哼:“没错,就是你差点撞死的那个顾少!” 中年男人脸上霎时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愧疚、惊慌、恐惧,还有一种终于来的解脱。 小胡子气喘吁吁道:“不跑了?早这样不就行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爷在上面看着呢,谁也别想躲过去!” 小平头则语重心长:“你都躲了七年,这七年过得是什么日子,还想继续这么过下去吗?” 中年男人猛然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我就是一时财迷心窍,我不该的。” 这十年,他深受良心的折磨,每晚都要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才能睡得着,不然一合眼,就是那对夫妇的惨状。 还有那个少年不敢置信的眼神。 他还担惊受怕,担心那个人会派人来杀他,出狱后就东躲西藏,专门往偏僻的地方跑。 就算是这样,白天他都不敢出门,不敢交朋友,不敢去工作,不敢找媳妇,每天孤零零一个人,直到天黑了才敢偷偷出来找吃的。 他图什么啊? 当初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才做那件事的吗? 谁知道就算有了钱,他也没能过上好日子! 中年男人,不,现在应该叫他王有德。 王有德呜呜地哭了一阵,抬起头来:“让我去跟阿芬道个别,我就跟你们走。” 小胡子冷哼一声:“你又跑了怎么办?” “我不跑了,我累了。”王有德疲惫地道,“我早就觉得累了,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呆了三年。” 小胡子想想,也是。 自从接到顾少的委托后,他们顺着线索,跑遍了大江南北,每到一个地方,都扑空,有几次甚至找到了他的“尸体”。 要不是顾少坚持让他们继续找,还加了好几次价钱,他们早就放弃寻找了。 经过艰难的调查和打听,他们发现他在每个地方逗留不超过一个月,手机号也是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个,有时候甚至都不用手机。 人这么跑,跑了四年,能不累吗? 小胡子看向小平头,小平头想了想,点头同意:“给你五分钟时间。” 王有德:“五分钟够了。” 于是三人又往巷子里面走,来到小酒馆,阿芬刚拉上闸门,正打算回家,看见王有德去而复返,吃了一惊:“你怎么又回来了,拉了什么东西吗?”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这个男人每次来都是两手空空地来的,有什么东西可以拉? 王有德说:“阿芬,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他看看一左一右站在身旁的两人:“我能进去说吗?” 小平头说:“不行,就这么说,不然马上走。”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后门什么的? 王有德低下头:“那你们走远一点,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小平头和小胡子对视一眼,各种退开三步,也就三步,没敢走太远。 阿芬心头突然有些不安,那些猜测中年男人是逃犯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不是逃犯的话,为什么会有人看得这么紧? 王有德上前两步:“阿芬,我要走了,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你是个好女人,我也想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阿芬不由地靠近一些,想听清楚他说什么。 谁知,她刚刚靠过去,脖子就被他抓住了,惊得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小胡子和小平头马上转过身,可是已经来不及,王有德抓阿芬当成了人质! “王有德,你还是人吗?”阿芬大骂,“你来这里三年,我什么时候见你不是好生伺候着的,你就这样对我?” 一个在边陲小县城开酒馆的女人,胆子怎么会小? 阿芬越骂越起劲,问候了王有德祖祖辈辈。 “我没办法,阿芬,我没办法。”王有德被骂得有些崩溃,“我的出租屋里有两千块钱,我走后,你拿去用吧。” 有钱? 阿芬略略安静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大概都是十一点更新。感谢在2022-03-01 22:11:18~2022-03-02 22:55: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梦故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八十九、互相帮忙 见她这么识时务, 王有德崩溃的神情有所舒缓,捏着阿芬的脖子,正想开口让她配合自己, 猛然感觉下面一痛, 手不自觉松开,捂住发痛的部位,哀嚎一声,痛苦地瘫软在地。 “让你弄老娘!他.奶奶个.胸,连个卵.泡都没有的怂货!老虎不发威, 你当老娘是病猫是吗?麻痹!” 阿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狠狠地踹向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男人。 擦,这么凶残! 小胡子和小平头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嘶——看着都疼! 阿芬踹了十几脚, 好像是踹累了,拍拍手:“警察同志,把他带走吧。” 小胡子还没反应过来,小平头呆呆地点点头。 阿芬整理一下衣服, 往地上痛得缩成一团的男人啐了一口,冷哼:“就凭你, 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李爱芬是什么人?” 言毕, 她看都不看王有德一眼,对小胡子和小平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扬长而去。 小胡子和小平头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王有德哎哎哟哟地叫着:“快!快带我去医院!我蛋碎了!” 小胡子和小平头又是一怔, 然后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哦不, 蚀个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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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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