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蒋姜氏是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蒋代真就把这个顾虑抛到了脑后。 “我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蒋姜氏往里面看了一眼,小声说:“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不跟别人比,他还好受一些。” “我也不想见他,他总是喝药,房间里有一股怪味,我受不了。”蒋代真说。 “那就别去了。”蒋姜氏拉着他的手,眉眼温和地说:“对了,林申呢?我刚才还看到他了。” “不知道啊,我就是出来找他的。”蒋代真说。 他抬起眼,瞄到小桃站在边上冲着他眨眼。 蒋姜氏一看就知道有事,找了个借口走了。 “怎么了?找到姑爷了吗?”蒋代真悄声问。 “找到了,在碧晨少爷房里,他是被碧晨少爷叫过去的,姑爷本来不想去,但那个下人说得可怜。姑爷要是不过去,下人可能会当场哭出来,碧晨少爷又寻死觅活的,姑爷只好过去了。”小桃瞄着他的脸色,小声说。 蒋代真听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来。 “看来,我不见他不行了。走,跟我去看看,他又在作什么。” 蒋代真抬腿就走,小桃连忙跟上。 “姑爷答应的时候,周围有不少人,不是遮遮掩掩的。姑爷跟下人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听见了。我过去一问,那些人就知道了。”小桃说。 “我知道,蒋碧晨不要脸,别人还要脸呢。我相信,你家姑爷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你也不用说了。”蒋代真斜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小桃心里一紧,小声说:“我是怕你生姑爷的气。” “我生不生气,要看他跟蒋碧晨说了什么。”蒋代真说。 下人说得可怜,泪花在眼圈里面打转。要是林申不跟他去,他的脸就要被打断了。林申不得已,只好跑了这一趟。他心里坦坦荡荡,当着很多人的面跟着下人进了屋子。 蒋碧晨大哭一场,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听到脚步声,他连忙抹了抹眼睛。看到他这样,林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下人要关门,林申眉头紧皱,说:“把门打开。” 下人怯声说:“太冷了,我家哥儿身子弱,不关门凉风会进来,哥儿会生病的。” “那我走。”林申作势往外走。 下人吓了一跳,求救地看向蒋碧晨。 蒋碧晨厌烦地瞪了他一眼说:“他说不关就不走,我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下人把门打开,悄然走到门口守着。 “家里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跟我说知心话的。只有你,我觉得你能理解我,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蒋碧晨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林申,幽幽地说。 林申有些无语,他的身份敏感,应该和蒋碧晨保持距离才对。蒋碧晨以下人作要挟,硬是把他请进房里来,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 “你有阿么和弟弟,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亲近的人。你心里有什么苦,都可以跟他们说。我毕竟是郎君,身份有别,体会不到你的难处。” “他们?他们没一个有用的,我阿么没有见识,除了让我忍让,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我那两个弟弟,只会觉得我麻烦和任性,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 说到这里,蒋碧晨激动起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
第184章 建学堂 看到他激动的样子,林申不想刺激到他,只是皱着眉听着。 “我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了周祥,他对我一点都不好,总是折腾我。我越不喜欢哪个人,他越是宠爱那个人。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也让那个贱人弄掉了。我的命好苦啊,怎么就碰不上你这样的?”蒋碧晨开始自怨自艾。 “你的孩子是没有了,可你也弄没了别人的孩子。你已经报仇了,还有什么不满的?”林申淡淡地说。 “周祥都不来接我,我当然不满。我在蒋家住了这么久,他们一家对我不闻不问的。我以为他们终于来接我了,没想到却是指责我刁蛮任性的。我才是受害者,是那个贱人先害得我,周家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的。”说着,他又哭了。 林申头疼地说:“你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蒋碧晨像是听不到,魔怔般地自言自语:“周祥不来,我死都不回去。我要他亲自过来请我,跪在我床前给我赔礼道歉。我要像真真一样,活得有尊严,让他们都看得起。” 小桃在外面探头探脑,引起了林申的注意。 林申抬腿往外面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蒋碧晨发现了。 蒋碧晨的眼泪珠子啪啪地掉,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哭着说:“你们一定觉得我特可笑吧?费尽心机搭上了周家,却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我以为我温顺些,我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后来我才知道我有多天真。我跟爹说想和离,爹说我就是死在周家,也不可能和离。” “你现在后悔了,可又有什么用?当初我劝过你,你就是不听,以为我是在嫉妒你。”不和道什么时候,蒋代真走了进来,清亮的眼睛直视着他。 蒋碧晨哭声滞了滞,面无表情地抬起红肿的眼睛,小声说:“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不把我相公找来,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儿。没人想看你笑话,你想得太多了。”蒋代真说。 “看得这么紧,你是怕他跑了吗?”蒋碧晨勾起嘴角,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怕啊,这么好的相公,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不像周祥,你半年不回家,也不用担心他会被人抢走了。”蒋代真淡淡地说。 别人不给好脸色,他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受蒋碧晨的这种窝囊气。 蒋碧晨脸色突变,显然是气得不轻。 见蒋碧晨不说话了,蒋代真才转过身面对林申,埋怨道:“我在外面找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下人来请,我不好拒绝。”林申无奈地说。 “以后别来了。”蒋代真把不悦写在脸上,挎着林申的胳膊就走。 “蒋代真,你别得意。我的今天,说不定就是你的明天。男人就是手里的沙子,握得越紧掉得越快。”蒋碧晨说。
蒋代真脚步微滞,他没有马上怼回去,而是挑着眉毛看着林申,眯着眼睛问:“你是沙子吗?” “不是。我是土疙瘩,你怎么捏都不会掉。”林申一本正经地说。 蒋代真被他逗笑了,挽着他的胳膊飘走了。 蒋碧晨又病了,周夫人被扣押在蒋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等他病好了,就要跟着周夫人回去了。我爹是不会让他在家里常住的,他阿么也不会允许。”蒋代真说。 “为什么?他成了这样,他阿么不心疼吗?”林申不解地问。 “心疼归心疼,可他阿么不止他一个孩子,还有老二和老三。成亲之前,蒋碧晨闹了那么一出,把家里人的脸都丢尽了。爹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只觉得他是来讨债的。总算把这个锅甩出去了,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有他在前面挡着,老二和老三的婚事也会受影响。”蒋代真说。 他这么一说,林申就听明白了。 “那他现在是进退维谷,他还想让周祥亲自过来接他回去。”林申说。 “让周祥来接,他就别想了。他的名声早就坏了,现在占上风的是周家。周家没了他,还可以找门当户对的哥儿。他要是和离了,就只能在蒋家老死了。”蒋代真嘴角的笑容说不出是讽刺还是同情。 林申陪着蒋代真住了几天。 他走那天,蒋碧晨还在生病中,是被几个人抬上马车的。周祥来了,站在外面没有进来,站在一边像个冷漠的旁观者。等蒋碧晨的马车出来了,他骑上马走在前面,都不肯挑起帘子看一眼。 不知道蒋碧晨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林申看了心里不好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蒋碧晨,看到这样的糟心相公,大概会心如死灰了吧。、 村里人把院门给堵了,都是来问学堂的事。 “你去年就说要开学堂,学堂还没有建起来,什么时候能开呀?” “我家孩子都八岁了,再大一岁还能上学吗?”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跟着你干。只要能把学堂盖起来,让孩子们有书读,不要跟我们一样是睁眼瞎。”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林申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说:“大家别急,先别我说。” 等大家安静了,他又接着说:“学堂是肯定要建的,只是外面的雪还没有化完,地面还是冻着的,暂时没办法开工。” “地挖不了,可以先搞木材嘛。我们去山上,专挑那些好木材。学堂是孩子们学习和玩耍的地方,不能偷工减料。。。” 不等他说完,就有人急急地说。 接下来,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 等他们说完了,林申才找到说话的机会。 “地址还没有定,我先去找里正,找个懂风水的人帮忙挑个地方。” “是极是极,风水宝地才能出状元郎。”众人纷纷附和。 地方还没有找好,外面已经轰轰烈烈地干起伙来,学堂不用他们出钱,只需要他们出出力气。建好以后,家里的孩子就有书念了,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 大家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木材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尖。只等着选定地方,就开始干活了。 老木匠拉开架势,把自己的家伙什都拿出来了,要给孩子做桌子和椅子。村里没事干的人也会过来帮忙,偷师是一方面,也想为学堂出点力。 里正跑到很远的地方,请来了一位风水师傅。林申去见过一面,感觉这位风水师傅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跟有些满嘴跑火车,四处招摇撞骗的人不一样。里正告诉他,这位风水师傅祖祖辈辈就是做这个的。 风水师傅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选出来的学堂地址就在林申家不远。请风水师傅吃了一顿丰盛的饭,又送上一大笔钱财,客客气气地把人请走。 等外面的雪化完了,露出底下干燥的地面。在里正的主持下,他们在学堂的地址上,放了很长一挂鞭炮。 开工,盖房子。 大家齐心协力,干什么都快。才几天时间,地基都打好了,院墙也盖起来了。 林申回来后都惊呆了:“你们也太快了。” 干起活来,身上的衣服容易脏,而且容易出一身汗,很不方便。反正工地上都是郎君,只有送饭的点,哥儿们才会到这儿来,不少人贪图凉快,都是脱了上面的衣裳,只穿一条裤子在那儿干活。乍然听到蒋代真的声音,他们慌忙躲到墙根后面,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蒋代真扫了一眼,就误趣地不看了,礼貌地移开视线,和林申说话去了。小桃胆子大又调皮,吭吭哧哧地笑着说:“你们害羞什么呀,我又不是又见过。一个个的身材又不好,让我看看有没有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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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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