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笑:“你骗一个小孩干什么?” “什么小孩?十五六岁都能订亲了,你自己是小孩,说话老气横秋的,还当别人是小孩。”老木匠说。 “那个小哥还说了,他大哥哥可有钱了,前一段时间回来,给家里拿了不少钱。帮他二哥把亲事订下来了。” 老木匠爱说,林申就静静地听着。在他看来。这些事情跟他关系不大。 “你就是榆木脑袋,我是想告诉你,你二嫂张小珂不简单,城府太深了。他骗咱们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都是你阿么和你二哥出的头。打了一套亲情牌,让你给他娘家打白工。你二哥当时怎么说的?说你二嫂娘家有多穷,再穷能有你穷?你呀,吃了一次亏,不要次次都吃亏。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在替人家数钱呢。”老木匠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知道了。”林申沉声道。 不用老木匠说,他也回过味来了。张小珂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好手,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不咬人的狗才是最凶的,咬起人来连皮带骨都把你啃了。 蒋代真终于见到了张君宝。 他有些失望:“你就是莲子的未婚夫?” 他身边都是俊男,审美无形中提高了许多。张君宝长得其貌不扬,跟白嫩的莲子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第51章 撞破 张君宝窘迫地点点头。 他努力想保持镇定,然而蒋代真太好看了,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看的,甚至把蒋若年都比下去了。而且蒋代真身上散发着隐隐的香气,说不出来的好闻。 蒋代真看了莲子一眼,莲子看着张君宝的眼神很柔和。 “你要好好对莲子。”他说。 “我会的。”张君宝喜悦地看了莲子一眼,莲子甜蜜地笑了。 蒋代真不感兴趣了,但人是他叫来的,马上就赶人走,似乎有点过分。 他随口问了句:“新房准备好了?” “在准备了,我们一家人都对莲子非常满意,花了大价钱把房子里里外外翻修了一遍,家具也准备打全新的,特意托关系找到了最好的手艺人。。。”张君宝说了很多。 要是以前,蒋代真肯定觉得他话太密,早就打断了。可是这一次,他耐心地听张君宝说完了,脸上还带着迷之微笑。 反倒是张君宝自己不好意思了,抓抓后脑勺说:“我话是不太多了?” “还好,莲子是我哥身边的得力小侍,你要是敢对他不好,别说我哥了,就是我也不会饶过你的。”蒋代真说。 “知道知道,我一定对莲子好。”张君宝连声答应。 蒋代真漫不经心地说:“打家具手艺最好的是刘木匠,他新收了一个徒弟林三郎,你请的是哪一家的?” 张君宝喜上眉梢:“可巧了,我家请的就是刘木匠。说起来,我家跟林三郎还有点亲戚关系。他连工钱都没有要,免费给我家干活。”
蒋代真嘴角含笑:“你昨天没来就是去请他们了?” “是的,刘师傅年纪大了,我用牛车去接的他们。怕主子这边缺人手,我只休息了一天就赶紧过来了。”张君宝拼命地刷好感度。 蒋代真问得特别细致,问老木匠住在哪儿,张家给师徒两个人吃的什么。 张君宝不明所以,只当蒋代真关心莲子,全部都回答了。 “哥儿,鱼上钩了。”小桃听不下去了,老问林三郎的事儿,这帮人又不是傻子,肯定会看出来的。 蒋代真只好打住话头,把目光放在鱼钩上面。 见他面色不虞,小桃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哥儿安心坐着,我去帮你打听清楚了。” 蒋代真没说话,瞟了小桃一眼。 事后,小桃带着一盘点心去了莲子住的屋子,说说笑笑把莲子的话都套出来了。 “张君宝的大哥嫁了林家二哥,也就是说张大哥是林三郎的二嫂。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张家能请到刘木匠就不意外了。莲子说,林三郎很仁义,不但自己不要工钱,还劝说他师傅少要一些工钱。。。” 小桃把打听来的消息说给蒋代真听。 蒋代真高兴地说:“去,赏给张君宝一吊钱。” “哥儿,你可真大方,这是不是爱乌及屋?”小桃俏皮地眨巴着眼睛。 “我是为了莲子好。”蒋代真淡定地说。 小桃窃笑着离开了。 “这家人伙食还行,比上一家强了点。”老木匠跟林申吐槽道。 林申只好说:“师傅,委屈你了。要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也不至于过来受这种罪。” “跟你有什么关系?做东家的,有几个是好人。他就想着,你少吃点,他能多剩点,都一样。”老木匠安慰道。 正说着,小角门开了。 张弘文提着小篮子,高高兴兴地走过来:“刘师傅,林三哥,吃饭啦。” “不用看,我也知道什么饭,一份素菜外加两个粗面馒头。”老木匠低声说。 林申没吭声。 素菜是真的素,里面一点油腥都见不到,粗面馒头吃到嘴里都拉嘴。这样的饭菜,他们吃了三四天了。 实在饿极了,他天黑之后去了一趟厨房,发现张家人吃的饭跟他们吃的大不一样。张家人吃得算不上大鱼大肉,至少剩菜里面有肉,吃的馒头也是白面的。 林申没有动肉菜,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和老木匠分着吃了。老木匠什么都没有说,仿佛什么都知道。 在吃食上面苛刻,在其他方面更苛刻了。天黑之后,他们屋里连个照亮的灯都没有。跟张家人说了几次,他们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就忘记了。 打开篮子一看,果然是换汤不换药,依旧是素菜和两个粗面馒头,多一个馒头都没有。 林申看了张弘文一眼:“下次能给我们多拿几个馒头吗?我饭量大,一个馒头吃不饱。” “我跟我阿么说。” 说完,张弘文一熘烟地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林申的肚子突然疼得厉害。他疼出了一头冷汗,摸索着穿上衣服。 开门的时候,惊动了睡在外侧的老木匠。 “咋了?” “我肚子疼。”林申顿了下,对老木匠说:“你先睡,不用管我。” “也没有灯,你慢着点儿。”老木匠担心地说。 院子里摆放着木头,林申凭借着记忆往外面走。 茅房设在东南角,那儿是一片荒草地,平时张家人也不怎么打理,野草长得格外茂盛。所谓的茅房是用几根烂木头搭成的,上面用茅草铺了一层,就当做是屋顶了。 晴天的时候还好说,碰到下雨天就难过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蹲坑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林申摸索着进去,借着稀薄的月光刚刚蹲好,就听见低低的说话声音传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张弘文埋怨的声音。 “我不小心睡着了,你等很久了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之后,是粘粘煳煳的口水声。 林申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不是故意的,没想到这么晚了,张弘文敢跟人私会,还约在这种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才分开。 张弘文跟那个人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张弘文看着那个人从破败的院墙上爬过去,这才心情愉悦地提着灯笼往回走。 为了跟人私会,害怕光线太亮引起注意,灯笼的光线异常暗淡,这也是林申之前没有发现的原因。 林申紧张地看到暗淡的光线朝着茅房过来了。。。 “有人。”林申低声说。 张弘文僵在了原地,他手里的灯笼暗淡得快要灭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半天,张弘文才出口。 “刚才。”不等他说话,林申语速极快地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看来,你是听见了。”张弘文笑了下。 林申不说话了,他比张弘文还要尴尬。主要是他现在的样子,不太好让人看见。 “能让我方便完,我们再说话吗?”林申说。 “好。”张弘文打定主意要等着他。 好半天,林申才出去。 张弘文要贴上来,林申连忙往后退:“我身上不好闻,你别过来沾上了。” 张弘文哀求地看着他:“那是我相好,求你不要告诉我爹和阿么,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早就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林申说。 张弘文一脸不相信:“我能相信你吗?” 林申:“说出去对我没好处。你要是真心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话,你应该跟家里人说清楚,早点把亲事定下来。这样,你们就能正大光明地来往了。” “不能说。”张弘文苦着脸说。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这就不关林申的事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自己还是光棍一条,就不传授别人恋爱经验了。 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张弘文反应的时间。 张弘文追了几步,小声问:“你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不会。”林申头也不回地说。 悄悄推开门,老木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回来了?” “师傅,你还没睡呀?”林申心里暖洋洋的。 “嗯,担心你哩,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老木匠打了个哈欠。 “没有灯笼,看不见路。”林申含煳地说。 老木匠叹了口气:“时辰不早了,快睡吧。” 林申摸到炕上,平躺着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饭还是张弘文送。 他偷瞄了林申一眼,发现林申神色如常,心里紧绷的弦这才松了。 “阿么,给他们多加几个馒头吧。反正是杂面馒头,家里人都不爱吃。”张弘文说。 “你不爱吃,有的是人爱吃。你知不知道,有些人连杂面馒头都吃不上?你哥年底就要成亲了,省点钱给他办婚礼用。你嫂子是体面人,婚事办得太简陋了,东家可就不高兴了。”阿么敲了下张弘文的脑袋。 “林三郎毕竟是我二哥的婆家弟弟。。。”张弘文小声嘀咕。 “他自愿哩,这可怪不了别人。来之前,你二哥把话都挑明了,就是这个条件,他不要钱都要钱。再说了,他是不要工钱,他师傅的工钱可不低。我出去问了,大家都是那个价,就他刘木匠要价高。说是给咱们便宜,价格跟别人差不离,他们就配吃这种饭菜,就配这个待遇。”阿么梗着脖子说。 张弘文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阿么,你小声点儿,让他们听见了,看你怎么收场。” “我怕他听见啊,你是不知道林三郎干过多少缺德事,你二哥在林家没少受他的气,现在叫一报还一报,就当他给咱家干活还债了。”话说得硬气,阿么的声音还是小了。 管家找到张君宝,交给他一个肥差。 “东家要办一个赏花宴,邀请本地的郎君和哥儿前来游玩。府里的人数不够,需要从外面找十来个人。这是个肥差,好几个人争着抢着要,叔叔谁都没有给,特意留给你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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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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