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蜕壳的知了,翅膀是透明而华丽的。有一个词叫薄如蝉翼,说明知了的翅膀有多透,身体也很娇嫩和柔软。随着时间流逝,翅膀上和身体变得越来越硬,这个时候就不好吃了。 最好吃的时候,还是知了没有蜕壳的时候,全身都是瘦肉,吃了对身体还有益处。 白天叫逮知了,晚上就叫摸知了。 为什么叫摸? 黑灯瞎火,看不见呗,只能用手摸。能不能摸到知了,要看运气和经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申就出来摸知了了。 柳砚和小伙伴们正往林子里跑。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轻巧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谁啊,想死是不是?”没见人,柳砚就开骂。 “不想死。”林申说。 听到这个声音,柳砚的身体僵住了。 “我最近很老实啊,什么坏事都没有干。。。” 柳砚苦哈哈地说。 林申看得好笑:“不打我,我也是摸知了的。” “摸摸,一起摸。”柳砚如一颗流星蹿进林子里。 前面的小伙伴已经进林子里,欢呼着摸到了知了。 “我摸到一只。” “我也摸到了。” 听得林申心痒难耐,他也连忙拿起灯笼对着树照起来。 一只蝉刚刚出来,身体还是湿漉漉的,正好被林申看见了,他抓起那只蝉放进肩上背的竹筒里。 林子又大又密,远远地看过去,到处都是发光的灯笼。 林申挑了另外一条路,跟在他们身后摸空气啊。 “我看见的。” “我先看见的。” 两个小孩因为一只蝉差点打起来。 林申还看到柳谷和柳三哥了。 柳谷胆小,紧紧地粘在柳三哥身边,两个人共同进退。 林申没跟他们打招呼,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对于穷人家来说,这就是不用花钱的唐僧肉。 到了晚上,几乎家家户户都出动了。 每个人都有收获,不管摸到的知了有多少。 老木匠坐在屋里等着。 林申推开院门,老木匠就听见了。 林申把竹筒里的知了倒进早就准备好的水盆里。 就着微弱的光线,他们洗起盆里的知了。 知了才从地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泥土。 洗干净之后,再用盐腌上。不用盐,到了明天早上,蝉就蜕壳了,那就不好吃了。 掩好之后,林申用水擦擦身上的汗,就去睡觉了。 早上起床后,林申就把蝉蛹全炒了。不用放特别的调味料,就下油锅火炒就行,那个味道别提多香了。 吃过早饭,林申揉好面放进锅里,准备回来后蒸馒头吃,他背起竹篓又上山了。最近没什么事,他都会往山上跑。山上有蘑菇和野菜,偶尔还能碰上兔子什么的,回家还能改善伙食。 蒋姜氏说:“最近真真老往外面跑,一大早出门晚上才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蒋青松笑着说:“真真心里有数,你不用那么担心。实在操心的话,你把小桃叫过来问问。” 蒋姜氏冷哼一声:“小桃跟他是一条心,我就算把小桃打死了,真真不让他说,他也不会说的。” “我来问,我当这个坏人。”蒋青松发话了。蒋姜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来人,把真真叫过来。”蒋青松吩咐下人。 下人听话地照办了。 蒋代真没出门,和小桃在屋里研究自行车,正在想要不要把自行车搬出去,在院子里骑上几圈。 下人过来请,说是老爷的意思。 蒋代真笑了笑说:“他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他。” 他让小桃把自行车推上。 主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 “爹,阿么。” 蒋代真轻唤着进了屋子。 蒋姜氏亲热地拿着他的手,语气随意地问:“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我想跟你一起吃顿饭都抓不到你人影。” “我弄了个新鲜玩意回来,你们出去看一看,特别有意思。”蒋代真笑眯眯地说。 为了方便骑自行车,他特意换了身骑马装。腰封紧绷,他的腰身纤细而柔韧,大约一只手就能圈过来。两条腿笔直细长,像一只亭亭玉立的仙鹤,从上到下都透着优雅。 他站起来伸手去拉阿么。 阿么坐着不动,微笑着看着他:“什么好东西啊?” 他早就不是小年轻了,家境富有养尊处优,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对蒋代真所说的好玩意不以为意,只是配合蒋代真不让他扫兴。 “你看看就知道了,你肯定没见过。”蒋代真缠着他,缠得他没办法只好站起来。 出门的时候,蒋代真还带上了蒋青松。 下人们都被吸引过来了,正围着自行车看稀奇。 小桃神奇地站在中间,连说带比划地说着什么。 下人们纷纷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看到主子来了,小桃脸上掠过一丝心虚,大声说:“让开,都让开。” 蒋姜氏惊讶地说:“这是什么呀?做得挺精致的,摆到屋里还不错。” 他把自行车当成屏风一类的玩物了,觉得自行车做得奇形怪状的。 “不仅能摆到屋里,它还能骑着走。”蒋代真说。 蒋代真挽起袖子,小桃把下人都疏散开。 他跨上自行车,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他家院子用青砖铺成,地面还算是平坦。 蒋代真骑得很顺利,最后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蒋青松是商人,他直觉这是个商机,眼睛一亮说:“这是什么车?” “自行车,还能带人呢。”蒋代真让小桃坐到后面,他又上去骑了一圈。 蒋青松拍着手说:“这个车子好。” 没人叫蒋若年,他是自己找过来的。这个院子太热闹了,他坐在自己院子里也听到了。 “这种车子,我在哪儿都没见过,倒是个稀奇物件,好学吗?”看到蒋代真骑车子,蒋若年也心动了。绕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他好奇地问:“你们刚才说它叫什么呀?” “自行车。”蒋代真说。 “这个名字起得好,不用马自己能跑的车子。”蒋若年顿了下,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他:“好学吗?” “好学,摔几下就学会了。”蒋代真说。 蒋若年嘴角抽了抽:“摔?” “让人扶着车子,你不会摔的。”蒋代真又说。 蒋青松对自行车很感兴趣,让小桃上去骑几圈。 小桃早就想表现了,听到这话马上骑到车上,高高兴兴地骑了几圈。 蒋若年已经看得入迷了,跃跃欲试地看着自行车。嚷嚷着让小桃从车上下来,他自己要坐上去。 “真真,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蒋青松说。 昨天又下了一场小雨,这样的天气适合蘑菇生长。 林申跟着村里人上山,摘了整整一天的蘑菇。 有付出就有收获,蘑菇晾了一院子。 在阳光下,鲜嫩的蘑菇慢慢地变得干瘪。 林申还摘了些木耳回来,放在盆里水灵灵的,坐在屋檐底下摘。 老木匠在扎篱笆,老人家手脚勤快,把房前屋后都扎上了篱笆。他扎的篱笆很漂亮,像手工艺品一样。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也有人好奇地问:“你怎么跟林三郎住在一起了?” 老木匠哼了一声说:“他是没人要的小孩,我是没人要的老骨头渣子,凑合着过呗。” …
第59章 猫腻 “没人要的小孩?” 这话传到林岳耳朵里,面对传话人看好戏的眼神,他寒着脸说:“这样的儿子给你,你要不要?” “他又不是我儿子。”那人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再说了,我可养不出来这么孝顺的儿子。” 孝顺这个词就有点恶毒了。 大家都知道原主离孝顺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管心,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你要是想要他当儿子,你自己去跟他说。以后关于他的任何事,你不用特意告诉我。”林岳拍拍身上的灰,当着那人的面关上院门。 “谁惹你了,生这么大的气?”林周氏关心地问。 林岳把火发到了林周氏身上,咬着牙说:“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咱家的家底都让他败光了,现在我的老脸也让他丢尽了。” 林周氏被他吼懵了,手足无措地问:“到底出啥事了?” “你的好儿子,最小的那个,到处跟人说,他是没人要的小孩。他是不是后悔分家了?觉得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太苦,还是回到家里享福?”林岳脸色惊疑不定地说。 他们不关心林申生活的好坏,所有关于林申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知道林申没有地,哪怕最下等的劣等田都没有。 在乡下,没有钱可以挣,只要人不死还剩下一口气,事在人为。多少钱都能挣回来。可没有地,就意味着没有粮食收,到了冬天,大雪封山会死人的。 他们以为林申想通了这一点,又想回归家庭继续啃老了。好不容易把林申这个祸害扫地出门了,这是他们绝对不会允许的事。 “不会吧?分家之后,老三过得挺好的,也知道上进了。跟着老木匠出活,应该挣了不少钱。。。”林周氏迟疑道。 “算了吧,就出几次活能挣几个钱?干木匠那么挣钱,你看老木匠一辈子吃过几回肉?他要是有钱,能连媳妇都娶不上,打了一辈子光棍?吃了上顿没下顿,哪天饿死了都没人知道。别看他们活得轻快,有活出去干显得很能似的,手里有没有余钱,他们自个心里清楚。”林岳冷静地说。 林周氏动摇了:“那怎么办?” “不能让他回来,就让他在外面过。他要是来了,你千万不要给他开门,更不能对他心软,听到了没有?”林岳说。 林周氏听话地点了点头:“听到了,我不会让他进院子的。” 柳谷在三哥的陪伴下来了。 老木匠看了他们一眼,进去把林申叫出来。 林申刚刚从山上下来,采了好几筐蘑菇。后面的事交给老木匠处理,他到屋里补觉去了。 老木匠喊了两声,他就醒了。 “柳谷来了。” 老木匠作贼似地,压低了声音说。 林申被他逗笑了:“他来了就来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不懂。”老木匠一脸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背着手一摇一晃地出去了。 外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老木匠告诉柳谷和柳三哥:“申儿在穿衣服了,你们再等一等。” 柳三哥说了句什么,老木匠拖着腿在屋里走来走去。 林申穿好衣服出来时,柳谷和柳三哥已经在吃小红枣了。看到林申,柳谷轻轻撞了专心吃枣的柳谷一下,柳谷慌忙站起来,从后面拿出一个竹篮。
他红着脸,把竹篮子往前一递,看着柳谷说:“这是我和三哥上山采的木耳,摘干净也晒干了,还你上次叫大夫的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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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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