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罗凤说,林申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不过,他一个现代人没怎么干过农活,到时候肯定笨手笨脚的,有人肯用他,他都偷笑了。 “除了我,你还知道谁跟我一样去何家帮工了?”林申想打听一下未来同事的情况。 “就我知道的,陈家二哥去了,他一直没有娶亲。隔壁的吴大伟争着抢着要去,可惜人家看不上他。还有杨三郎,柳芽亲爹都去了。何采波还找了你二哥,你二哥一听这个价钱,直接说已经找到帮工的地方了,你可比你精明多了。你听听,都是郎君,没有一个哥儿。我们哥儿做事并不比你们差,他自己也是哥儿,为什么不用我们?”罗凤斜了林申一眼,可惜林申低着头若有所思,错过了他质问的眼神杀。 林申实诚地说:“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罗凤瞪着他说:“他相公死了,独守空闺好多年了。” “我知道啊。” 一句话把罗凤整没电了。 梁家到了,他只能进去了。 林申不知道他的忧虑,看到站在院门口的何采波,他可算知道何家在哪儿了,要不然他还得找个人问,那就有点不好糊弄过去了。 “你起挺早啊?”何采波总想调戏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何采波眼睛里面有勾子,不小心就被他勾走了魂。 “不早了,很多人都起来了。”林申说。 “我看见你跟罗凤说话了,你跟他挺熟啊?”何采波的眼睛太利了。 梁家离何家不远,两家都是青砖大院,房子盖得十分气派。罗凤最后看林申那一眼,林申没有察觉出来,却被何采波看在了眼里。之前林申拒绝过他,他以为林申有相好了,那个相好就是罗凤,所以用言语试探。 “也不算很熟,说过几句话。”林申说。 何采波幽幽地笑了下,也不知道信不信他的话。 何采波的公公婆婆在厨房里忙碌,还有一个年轻的侍人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从里面跑出来,叫着阿么阿么扑进何采波的怀里。 “你先等一会儿,等人到齐了,马上开饭。”何采波抱起孩子说。 正说着,又有人进来了。 来人脸上有一道疤,人长得高高大大的,五官只能算是端正。林申认识他,这是陈二牛的二儿子陈二哥,也是村里的老光棍了。 …
第66章 拳头硬才有话语权 之后,柳水生也来了,他脸上还带着睡意,直奔着饭桌来了。 “早饭呢,咋还没有做好?” 柳水生大大咧咧地问。 “马上就好了,您先坐一坐。” 何采波好脾气地说。 院子里没人说话,只听见厨房里低低说话的声音。 林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跟陈二哥和柳水生都不熟,几次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默默地坐在那儿,安静地等着主人家上饭。 坐下来之后,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扭过头看到了柳水生。 柳水生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他,那眼神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最近咋不去找我家小六了?”柳水生沉沉地问。 这个语气有点熟悉,好像柳三哥也这样问过他。 林申一脸莫名:“我应该去找你家小六吗?” “你挺硬气的,知道想娶我家小六要过哪一关吗?”柳水生嘴角微挑,皮笑肉不笑地说。 林申摸不着头脑,只得顺着他的话说:“过哪一关?” 他当人家在跟他聊天呢,所以表现得非常配合。 柳水生指了指自己,一脸傲气地说:“过我这一关,我是柳谷的亲爹,想娶柳谷先过我一关。” “哦。”林申干巴巴地说。脸上毫无热情之色。 柳水生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被他噻住了一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表情仿佛在说:你这个男娃咋这么憨?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为什么还不表示表示? 别看何采波在厨房里,他一边干活一边支着耳朵,就算看不到林申的表情,他也能想象到林申一脸呆滞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透过打开的窗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林申神色如常,倒是柳水生气得不轻。 柳水生正在批评他,语气很严厉:“就你这样还想娶老婆,等下辈子吧。” 林申一头黑线:“叔,我得罪你了吗?” 聊得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他自认没有说不妥的话,咋还对他进行人参公鸡咧? 柳水生气得扭过头,不跟他说话了。 何采波是人精,闻弦歌而知雅意。外面的林申还是一脸懵,他却听明白了柳水生的用意。 他差点笑死,柳水生各种暗示林申,可惜林申对柳家小六无意,就是不知道柳水生哪来的底气。 钱老六和老七是最后来的。 两个人是亲兄弟,年纪只差一岁多,长得也很像,只不过钱老七比钱老六要高一点点,钱老六看起来更像弟弟。 早饭是小米煮成的稀饭加上粗面馒头。 粗面馒头很瓷实,吃一个肚子就饱了。 柳水生竟然吃了两个,其他人也吃了不少。 之后,他们就站起来准备下地了。 何采波的公公在前面带路,嘴里还在说着地里的情况。 林申走在最后面,一个人从后面跑过来。他愣了下,感觉到手心里被塞入一个圆圆的,热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鸡蛋,刚出锅的鸡蛋。 林申扭过头,深沉的目光看向何采波。 何采波冲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你没吃多少,中午吃饭晚会饿的。” 何采波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他们都没有,我——”林申脸上一热,就要把鸡蛋还给何采波。 何采波早就料到了,立刻离他两米远。 见状,他还翻了个白眼,小声说:“给你,你就拿着吃,大男人别别扭扭的,我看着就来气。” 前面有人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很快扭过头去。 林申看得真真的,看他们的人是陈二哥,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眼神异常锋利,刀子一样从他脸上刮过去。 林申紧紧地攥着那个鸡蛋,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感觉像是做了亏心事,半天都抬不起头来。 何采波看在眼里,捂着嘴一阵窃笑。他身法灵活地飘过来,幽幽地说:“看你的反应,还是个童男子吧?” 林申呼吸一窒,不等他张嘴说话,何采波已经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飘到前面去了。 何采波就是个交际达人,走到哪儿都是一阵欢声笑语。 林申把鸡蛋藏到衣服里面。 到了地里,何采波的公公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把镰刀。 风吹稻浪,波浪一般摇晃着,满眼都是金黄色。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片区域,从这头往对面割稻子。 每割一大捆就用稻子绑在一起。 林申以前没有干过,干起农活笨手笨脚的。干了一会儿,他比别人落下了一截,还好他旁边是钱老六和钱老七。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中间,有时候看他实在差得远就帮他一把。 钱老六说:“你以前没干过?” 不等林申说话,钱老七回答道:“这还用吗?他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读书人。读书人都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他之前可能连镰刀都摸过。” 钱老六笑了起来,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一口大白牙,看着淳朴又可爱。 虽然被嘲笑了,林申也不生气。两兄弟都是实实在在的乡下人,心里藏不住事情,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样也有好处,你不用担心背后插刀。有一句话叫不会叫的狗咬人最狠,就怕他恨你恨得要死,你还对此一无所知,哪天被他插了刀子,你还在替他数钱。 跟直肠子的人相处,大部分时间还是很轻松的。有人陪着你,哪怕你做着很累的活,也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稀饭喝多了容易上厕所,野外又没有茅房,只能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不远处的小树林成了大家默认的方便地点。 林申刚刚提上裤子,就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他犹豫了一下,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了罗凤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衣服,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旁边的树上挂着一条花花绿绿的蛇,一半的身体都从树枝上探出来了,蛇脑袋高高地仰起来,腥红色的蛇芯子吐着。。。 林申从地上捡了根枝子,大步走过去把蛇远远地挑开了。 罗凤松了一口气,看到林申刚要说话。 林申背过身去,提醒他:“你先把衣服穿好。” 罗凤脸颊红了,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 “谢谢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罗凤心有余悸地说。 “我恰好在附近,举手之劳而已。”林申说。 回到田里没多久,隔壁就响起一道声音:“林三郎!” 林申抬眼看过去,发现是罗凤在跟他打招呼。何家和梁家的地挨在一起,帮工也都是村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熟人。发现林申在哪儿收稻子,罗凤跟一个阿么换了下位置,换到了离林申近的地方。 林申直起腰跟他打了声招呼,罗凤脸红红地低下头,旁边的阿么说了句什么,他羞涩得半天抬不起头。 这边,林申也在被老兄弟调侃。 钱老六抹抹后脖上的汗,说:“那是你相好啊?” “不是。”林申摇头道。 钱老七挑了挑眉,伸长脖子往罗凤那边看了一眼,撇嘴道:“不是就怪咧,不是他喜欢你,就是你喜欢他,我看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林申无奈地说:“真不是——” 他无意中抬起眼看到柳水生瞟过来的眼神。 柳水生不知道偷听多久了,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从干活起。柳水生就没有跟林申说过话,倒是跟陈二哥很有话聊。可惜陈二哥是个闷葫芦,三棍子也打不出来一个屁。柳水生郁闷得要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林申跟钱家两兄弟打得火热。 林申觉得无所谓,他们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聊天的。柳水生不爱搭理他,他也不疼不痒的,一点损失都没有。 柳水生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说:“有些人啊,仗着自己长得俊,四处勾搭那些没心眼的哥儿。今天勾搭这个,明天又勾搭那个。” 林申抬眼看过去,心想:柳大叔说的这个人是谁啊? 陈二哥动作一顿,冷冷地瞟了林申一眼。不等林申发现,他就收回了视线。 发现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来了,柳水生更得意了,继续说:“依我看啊,这种人就是坏,空有一个好皮相不学好又没本事,早晚会饿死的,我家有哥儿,我才不要让他嫁给这样的家伙。” 听明白了吗? 我不会把柳谷嫁给你的! 他是想传达这个意思。 钱六哥表示赞同,拍打着自己瘦弱的胸膛说:“嫁人就应该嫁我们这样的。哥儿要看脸,郎君就不用看脸了,要嫁就嫁有本事的郎君,光脸长得好看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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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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