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子恒疏忽了。”语毕,一巴掌扇的那丫鬟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便要被家丁拖出去,她连忙跪下求情。一时间场面相当吵闹。 程素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赌一次,她坐在王子桓的床边,一字一句的轻声道:“我知道你是遭奸人所害,凶手就在你面前。” 闻声,王子桓像是听到了一般,他的手指动了动,但人还是没醒。 程素衣发现王子桓的睫毛轻颤,知道他还有意识,本来想回身告知王子恒,却发现这场面真的很让人烦躁,平息事态后,让下人将药碗端来一滴一滴的喂,王子恒不通药理,此时也不敢多言,只能看这程素衣忙前忙后。 程素衣将王子桓扶起,确保药汁能顺利的吞咽,不会堵塞气管。突然王子桓轻咳一声,这药也喂不进去。 程素衣也不管是否失礼,对着王子桓大吼:“你要是想活着就必须喝,你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对得起死去的娘亲和姑姑吗?”程素衣看到王子桓的眼角有些湿润,替他擦去眼泪继续说着:“你要活着,活着就是一切,只有好好活着,才不会让亲人伤心。” 说完这话,程素衣的眼角也有些湿润。这句话,她在医学院听过无数遍,后来做了警察,更是不厌其烦的重复,如今说这话,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轻拍着王子桓的背喂完了药,转身欲走,却发现王子恒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脸怀疑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程素衣露出笑容回答:“王公子真是风趣,素衣不就是程素衣吗?还能是谁?”她心里可清楚得很,王子恒需要她来治疗王子桓,如今问她只是吓吓她,若是真怀疑,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谈笑风生,她也不点破,反正没什么区别。 “你不可能是程素衣,程素衣可不会这些。”王子恒的目光冷了几分,似乎想要看出她心中的动摇,可这些对程素衣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我不像我?也是,素衣现在一无所有,他人还百般欺凌,若是换了大公子,大公子又会怎么做?忍气吞声?若是素衣懂得睚眦必报双倍奉还,程家也不会有如此光景,如此想来,素衣还能独善其身?更何况大公子怎能断定之前了解的我就是真的我?”程素衣勾起唇角,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似有点醒之意。 王子恒语塞,要是换了自己,对方早就被千刀万剐,可能方法会比程素衣更为激烈,自己又怎会寄人篱下受人欺凌,又有什么理由说她变了,不过这程素衣也变得有些讨喜,王子恒开始对她有兴趣,甩了甩折扇,又恢复了笑容道:“素衣小姐这般伶牙俐齿,也不怕一恒告知他人,让素衣小姐罪上加罪?” 程素衣见王子恒这模样突然想起洛北辰,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可面上不动声色笑意嫣然:“大公子说了又如何,素衣贱命一条,最多是化为冤鬼向大公子索命,大公子也得不到好处,况且素衣的命很金贵,就算不用大公子出手,也命不久矣,再加上大公子有求于素衣,而素衣又疏于防备,素衣只不过是不想让大公子费神,素衣的仇敌不止一二,若是想除掉素衣这个障碍,这种方法早就屡试不爽何必等到今日?”程素衣这一串妙语,倒是让王子恒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程素衣见状赶紧道了声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建议和支持请多多评论,爱你们,笔芯
第35章 防不胜防 没有给王子恒做出任何决定的时间,程素衣就出了王府,她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又隐隐觉得这事跟程家也有点关系,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王府,自是险中又险。 王子恒望着程素衣离去的背影,心想着,这女子很聪明,容貌姣好,只可惜终归是个棋子,若是为他所用,以后有需要时,他定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她,不止是程素衣,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棋子。轻摇折扇,面上依旧是不可一世的笑容,王子恒走进偏厅,丝毫没有发现门口那双眼睛。 棋子吗?也罢,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王朝,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君子之交,就如她所说,自己还能独善其身?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有先回到程府,再做其余打算。 回到程府后,萧墨城将萧妃的情况告知程素衣,程素衣听完,她只听萧墨城讲都觉得萧妃的反应很奇怪,还是去看看为好。不管萧墨城的阻挠,拿上令牌便急忙赶去沁芳殿。 程素衣到沁芳殿时,已经晌午,远远望去,只见萧妃穿着戏服在梅林唱起了小曲:风铃作响成双,月下红线痴缠,喜帕红烛莫等,姻缘天定幸事,风铃形单影只,待君日夜归迟,姻缘情尽缘止,此生不再相见,鸳鸯鸳鸯,君作鸳儿我作鸯......... “你......”云儿发现躲在梅树后的程素衣,惊叫一声,萧妃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歌声嘎然而止。 程素衣赶忙行礼,同时偷偷打量萧妃的神情。 萧妃见来者是程素衣,连忙唤她过来,看见这孩子,自己总能想到当年的恩宠,心情也没有之前那般苦闷了。 程素衣就这样呆在原地,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萧妃这模样这态度,还有点......亲切? 而萧妃像是回想到当年的场景,也不再唤她。就这样看着风景,一时间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程素衣见萧妃出神的看着风景,也不敢问,就这样站在一旁,可看风景的萧妃突然叹了口气,程素衣一惊,赶紧到身前候着。 她叹,是因为觉得可惜,当年的将门之女早就在这后宫的磋磨里消失了,那种威严和语气,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也许她不是忘了,是不敢再嚣张。萧妃抿了一口茶,又接着回忆往事。 皇后突然受宠后,自己恃宠而骄还未赐坐便已然落座,她以为皇后会对她不理不睬,谁知居然罚了二十杖,打的她皮开肉绽,她也以为他会为他讨回,可他却连看都未去看她,别说关怀了,甚至吝啬的连药膏都没送来,她不怕挨打,她只觉得白白挨了打,她很委屈,还是觉得他有苦衷,并暗暗发誓,这些屈辱日后一定要讨回来。那时的自己,可真傻啊,萧妃心想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后来她的月例突然减半,她也不觉的自己已经失势,直到皇后将她推入冰冷的荷花池,她去太医院时那些太监宫女对她再也不恭敬,她连几钱药材都分不到,她的饭食均被小人动手脚,甚至那些答应,贵人都可随意欺压她,而他默默暗许时,她才真的意识到自己的狼狈。如今五年光景,却恍如一世,自己也变了个人。想到这里,难免有些伤感,眼圈也微微泛红。 这些表情变化,萧妃自己毫不介意,可程素衣却发现端倪,从萧妃的表情中她也猜到了一些事情,她甚至开始分析萧妃这几年的经历,无非是什么臭男人喜新厌旧的言情戏码,在没什么新奇的了,不过她觉得这也算个切入点,可以借此打探消息。 这两个人就各怀心事的各看各的风景。 “娘娘?娘娘,这戏还唱吗?荣贵人约了您赏花,过会子就到了。”云儿见这两个人都不说话,再加上时辰快到了,赶忙插了一嘴。 程素衣见萧妃分神许久,便也小声提醒。 萧妃有些恍惚,似乎还在回想这几年,她牵着程素衣的手念了一会,见她俩一直提醒时间不早了,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有话还没说,连忙嘱咐起程素衣:“皇后绝非善类,你要小心,此事有些蹊跷,包括你家和上官静,我时日无多,无权无势也帮不了你什么,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万事小心,好好活着,别再查这些了。”
“娘娘有心提点素衣,那素衣也不在隐瞒,我程家蒙受不白之冤,我定要翻案,”程素衣见萧妃真心为她,她也不隐瞒,此番交底,她也是希望能套到更多线索。 “你要记住,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不要相信。”萧妃见劝不住程素衣,只得叹了口气,希望她万事小心。 萧妃说这话时,程素衣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决绝,一种将死之人的醒悟,这让她有些疑惑,萧妃活得好好的,怎得跟她说后面那些话。 程素衣还未说话,萧妃便挥挥手,程素衣也知趣的退下,毕竟时间很紧,萧妃能和她说这么多也算是仁至义尽,自己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只是那梅林中,断断续续的传来刚才没唱完的曲:叹风铃登古亭,遥望潇潇风雨楼,怨离人愁断肠,雨巷身死再难求,魂消冥府前尘忘,来世莫作痴情种...... 不知何时飘起丝丝细雨,梅林的歌声依旧没有停止,一字一句,哀怨的传入程素衣的耳。 透明的液体从脸庞滑下,程素衣也是有些恍惚,是雨吗?还是自己是在哭?可自己至少有七年没有流过泪,自己是为萧妃流泪吗?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几年前那个嚣张跋扈,妖冶绝伦的女子,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萧妃的心已死,活着的不过是躯壳,而那种美艳,将再也不会看见。 程素衣才避了雨,等雨停了才走出沁芳殿。 可刚走了没一会,程素衣便看见最不想看见的人——洛言与洛北辰,二人兄弟情深,相谈甚欢,旁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程素衣见状想要逃走,她可不想当这两兄弟的活靶子,可这时洛言眼见,连忙叫住了她。 “衣儿姐姐这是要去哪?难得有缘见面,不如聚上一聚,言儿可是好久没见你了。”洛言脸上依然是温温柔柔的笑容,可就连他自己都清楚,这是要搞事了。 这句衣儿程素衣听了只觉得一阵心悸,笑容也僵在脸上,想挑事也就算了,偏偏是挑了最恶心的方式来害她。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此时她一脸嫌弃的表情,程素衣连忙垂下头,一副谦卑的摸样,还行了个礼,毕竟洛北辰还在边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可能不能确定,他们俩化敌为友专门对付她一个,还是故意要她左右为难。 “民女程素衣恭迎二皇子三皇子。”如此说着,却不曾走近半分,也不搭洛言的话,程素衣现在是把划清界限表现的淋漓尽致。 洛言倒是不在意这些俗礼,拽着洛北辰走到程素衣面前,笑兮兮地看着她,活脱脱是一个稚气未脱童心未泯的少年。边看还边说:“衣儿不必多礼,快起来,女儿家不宜久跪。”语毕,伸手要扶起程素衣。 “多谢三皇子,素衣可受不起殿下的搀扶。”程素衣行了更大的礼,避开洛言的搀扶,心里面正庆幸着洛北辰没为难她的时候,洛北辰也开口说了话。 只见洛北辰笑道:“皇弟可是看上姝儿了?”衣儿?他们很熟吗?光天化日的还毫不避讳,真是恶心,先前他没有说话,他以为她会站出来撇清关系,可没想到她居然默许了?洛言这个狗崽子还又叫了一遍,当他是死的吗?他的东西哪怕他不要,轮得到别人惦记?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这话可丝毫没有玩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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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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