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再放回去就行?”齐语白道,“它看起来很生气。” “你下次还想玩,我也有办法把它抱出来。”沈醇笑道。 “不用了。”齐语白转身道。 沈醇看着他的背影,跟上时扣住了他的手笑道:“那下次带你去看马,到时候你选一匹自己喜欢的。” “好。”齐语白轻轻收紧了手指。 沈醇轻轻垂眸,拉紧了他的手。 …… 烛光摇曳,齐语白被深吻中挣脱出来,脸颊滚烫的难以收拾,他推着身上的人,留意着彼此的距离道:“好了……” 沈醇看着他面颊上蔓延的红晕,低头亲在了耳侧道:“我听说一般人癸水都只有七日,你从中原带来的大夫连这个都调理不过来,可见没什么用。” 齐语白感受着耳侧微热的呼吸道:“我自幼身体不好,御医换了很多皆是如此。” “要不我给你换草原上的大夫试试?”沈醇轻声道。 “不用了。”齐语白说道,“我现在的药吃着挺好,不想再换了。” “好吧。”沈醇躺在一侧抱着他道,“细数数也就剩三日了,我等的住。” 齐语白心中轻叹,那一刻在想自己若真是女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他越来越难以拒绝这个人的亲密了,若是暴露了,哪有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初时隐瞒身份他是知道的,性别上隐藏,他若知道自己一直以来亲的抱的皆是男子,只怕会觉得被欺骗了。 清晨时沈醇出去了,骑上马没入了马群,从其中筛选着看起来脾性温顺的马。 马通人性,若不能降伏,即使勉强坐上马背,也会被甩下来。 群马奔腾,沈醇一拉马缰,在看到其中一匹雪白的马时撑住马鞍,落在了那匹白马的身上。 那马骤然受惊,也不过多跑了两步,没有任何撅蹄子的行为。 “还不错。”沈醇摸了摸马颈,驶到一旁,下马时掏出了一块萝卜喂了过去。 马眸极大,睫毛很长,这匹难得跟其他烈马不同,连吃东西的时候神情都透着几分温柔的感觉。 兰月端水进了大帐,打湿帕子时看向了正静坐在床边的人:“殿下洗漱么?” “嗯。”齐语白轻应一声却未动身。 兰月弄干净帕子走了过去,快到近前时却停了下来,床边之人乌发散落,发髻早已散了,虽是柳叶眉微弯有女子之象,如此乍看,第一眼却像男子,只是眉目清冷,细看又是雌雄莫辨。 亵衣略松,其耳垂颈侧皆有几抹轻粉,绝非蚊虫叮咬,而是这大帐的另外一位主人所为。 “殿下,您……”兰月看着那些痕迹欲言又止。 齐语白观她神色,捂住了颈侧侧眸道:“无事。” “殿下,大王发现您的男子身份了么?”兰月忧心道。
亲密到如此地步,说不定已经发现了。 “怎会。”齐语白沉声道。 “您现在有癸水阻拦,大王已是如此热切。”兰月说道,“还有三日,您到时候要告知么?” “若你的夫君与你成婚后告知你是她是女子,你可还能与她做夫妻?”齐语白轻声问道。 “……若是真心喜欢,自不会在意。”兰月迟疑道。 “就是真心喜欢,被欺骗了才会生气。”齐语白道,“你不明白。” 他知道沈醇想要他,却又真心爱护他,否则不会夜夜亲密,却夜夜忍耐。 “殿下若真的有意隐瞒。”兰月忧心道,“不若就让奴婢替代吧,只要灭了灯,大王应该察觉不出来。” 让其他女子替代与他合欢? 齐语白心脏骤缩,蓦然看向了她:“荒谬!” 只要想到他与其他人待在一处,都觉得心如刀绞,又怎么可能将其他人送上他的床?! 这是从未有过的疾声厉色,兰月一惊,跪地看着他道:“殿下,奴婢只是提议,您别生气。” 齐语白呼吸微促,难平心绪,只要稍许想到那样的场景,都觉得心中酸涩难耐。 牵着他的手去牵他人,他竟一点儿也不能容许。 “殿下?”兰月担忧唤道。 “你对大王可有心?”齐语白看向她道。 兰月摇头道:“奴婢对大王无心,只是不想殿下为难,您……” 齐语白呼吸轻颤道:“兰月,我对他有心。” 分明不过十几日,那些相处的记忆都刻画在了脑海中,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玩笑嬉闹,话语言谈皆入了心。 不知不觉,他已喜欢他了,还喜欢到想要独占的地步。 尚朝教女子大度,男子却可妻妾成群,如今身处女子位置,才知哪有什么大度,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甚感情,真喜欢他时,怎可能舍得分出去一分一毫。 “奴婢不觉,再也不敢提及此事了。”兰月说道。 “你也是好心,起来吧。”齐语白说道,“你不必将此心放我身上,也不必牺牲自己,日后我会为你寻一个两情相悦之人,与他长相厮守,不必与任何人争。” “是,殿下。”兰月起身道,“您既有心,也说了欺骗会让人生气,可继续隐瞒,大王不是会更生气么?” 齐语白看向了她叹气道:“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你倒比我通透。” “奴婢自幼侍奉,只想着殿下开心就好。”兰月说道,“殿下如今在此处,比在京中开心多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心生胆怯之意。”齐语白交叠着手指,也不知在问谁,“若他真的心生厌恶怎么办?” 那后果他可能承受得住?
第286章 和亲公主替嫁记(7) “大王怎会对您心生厌恶?”兰月说道。 “有的人接受不了男子,怎会不心生厌恶。”齐语白说道。 “那怎么办?”兰月问道。 “我得仔细想想。”齐语白起身道。 他的心已经给出去了,想收也收不回来了,确实如兰月所说,不能再刻意隐瞒。 可让他接受? 齐语白心里又沉又心慌,偏偏其中还翻涌着一些雀跃之意,好似迫不及待一样,竟是从未有过的滋味。 他竟真的有龙阳之好。 衣衫穿戴整齐,齐语白对镜梳妆时却未像往日那样,而是将发丝轻梳脑后,以发箍固定,长长的落下了马尾。 白衣如雪,男女皆可穿,不染唇脂,未描眉型,镜中之人眉目清冷,丰神如玉。 这是他一直期盼的模样,只是从前从未想过自己能在事成之前恢复男儿样貌。 帘帐轻掀,花枝入瓶,一缕梅香传来,身后人影站定道:“阿白……” 齐语白听到声音时蓦然回神,手扣住发箍欲扯下来:“大王入帐怎么没有声音?” “是你在出神,一直知道阿白生的俊秀,不想扮起男装来真的有模有样。”沈醇按住了他的手,低头看着镜中人笑道。 齐语白手指微缩,看着身后低头的人心中翻涌起万千思绪,知道自己的心意和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两回事,不知时只是下意识在乎他的一举一动,知道时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好似入了心:“扮男装?” “难道不是?”沈醇捻着他的发尾,看着镜中道,“就是发箍素了些,不过很好看。” 若改了眉眼,镜中之人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子,风神俊雅,温润如玉。 看来他的阿白想到主意了。 齐语白观他笑意心下稍安,正思索着错开话题,鼻尖却闻一缕梅香,他看向了瓶中问道:“梅花?这个季节还有梅花?” “雪山脚下有,不过也是最后一缕梅了。”沈醇起身笑道,“带回来给你赏玩。” “难为你能护的这么好。”齐语白手指轻碰花瓣,抬头道,“你能教我骑马么?” “现在?”沈醇问道。 “嗯。”齐语白应道,“慢行应该无碍。” 马上放歌,最是人间畅快事,若会骑马,他也不必日日待在王帐,而可以同他一起踏雪寻梅。 “好,刚好我给你挑了一匹。”沈醇握住他的手笑道,“带你去。” 齐语白掌心温热,跟上时攥紧了手指。 再等等。 白马在阳光下几乎在发光,鬃毛颇长,连低头吃草时好像都比其他马要温柔许多。 “它叫什么?”齐语白问道。 “还没有名字。”沈醇牵着人走到了近前,摸了摸马颈道,“送你的,你来起。” 齐语白近前,才发觉这马的个头一点儿也不逊色,肌肉极漂亮,比之京中马匹多了几分草原上的神骏,他伸手去摸,也不见其反抗,顿时心生喜爱:“它浑身雪白,就叫白雪吧。” 沈醇闻言笑了一声:“白雪……” 齐语白转头看他:“你笑什么?” “还不如改名叫白云。”沈醇轻侧头笑道。 齐语白默念这个名字,白云,踏云,这是要踩着他! “踏云也改个名字,就叫追云好了。”沈醇从身后拥住他笑道。 齐语白轻滞,心砰砰跳动了起来:“别胡闹,既已定下名字,怎能乱改?” 追云。 “好吧,你知我心意就好。”沈醇扣住了他的腰身道,“现在拉紧马缰上马试试。” 齐语白学他平时模样,手却被抓着换了个位置,听闻耳边叮嘱:“抓这里好用力。” 手指拉紧,脚踩马蹬,腰间有人送力,跨上马背比他想象的要容易一些。 “那边手抓同样的位置。”沈醇站在马下叮嘱道。 齐语白握紧,另外一只脚踩上了马蹬,独自一人上背,视野的确开阔,只是若看下面却觉得有些眼晕:“然后呢?” 马上青年颇有些紧张,连带着发丝散落在身前都顾不上,可他坐在白马上通体皆是洁白,眸光如水,极为好看。 沈醇松开了扶着的手,拉着马缰笑道:“坐稳就好,先带你走走。” 他轻拉马缰,白马跟上慢行,齐语白身行轻晃,本是抓紧马缰怕摔,却发现晃动均匀,并无掉落下去的可能性。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男人的身上,不见面孔,仅可见脸侧发间坠落的繁杂银饰轻轻晃动,阳光暖融,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为君主,却不避忌为他牵马,齐语白目光不动,蓦然对上了沈醇回头含笑的眸,一瞬间竟来不及避开,脸上已热了。 “还害怕?”沈醇问道。 “大王牵马有些不妥,让侍从来牵就可以。”齐语白说道。 “你我二人相处,让旁人凑热闹多打扰。”沈醇笑道,“我牵的不好?” “没有。”齐语白道,“只是怕您累。” “阿白真体贴。”沈醇停下笑道,“那你我共乘就好了。” 齐语白有些诧异,只觉马缰一紧,马上之人已然坐在了身后,扣住了他的腰身:“大王?” “白雪的脾气确实好,你也慢行了一段,现在试试自己骑。”沈醇松开马缰,扣住他的腰身道,“轻一点儿,速度就会慢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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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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