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香囊,里面填了什么香料?”沈醇伸手捏了捏那香囊问道。 “就是普通的干花香沫,佩戴在男子身上也无妨。”齐语白将其挂在了沈醇的腰间,转身收拾着针线道。 “谢谢阿白。”沈醇笑道,“我很喜欢,阿白想要什么奖赏?” 他的眸映着烛火,其中笑意真实而浓烈,齐语白轻轻侧脸,手指摸上了他的眼尾,在那处轻轻亲了一下。 不管多少次看他,与他亲密,这颗心好像都会为他灼热跳动。 沈醇眼尾微痒,轻动了一下,看着怀中抬眸凝视着他的人低头笑道:“阿白,你是在勾引我么?” “只是拿奖赏罢了。”齐语白轻轻侧眸,视线划过了香炉,下一刻却被抱了起来,手臂搭上了男人的肩。 “这算什么奖赏?”沈醇抱着他放在了床上,凑近道,“要赏自然要尽兴。” 帐中暖香,齐语白看着他凑近的眸,呼吸微颤,灯影在他的身后晕染,那双眸中映的全是他,深情的像是要将他吸进去一样。 鼻息靠近,沈醇轻轻压住了他的手,垂眸看向了他的双唇:“阿白……” 【宿主,白白唇上有迷药,跟香炉里的香气会催化。】521提醒道。 “沈醇……”齐语白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被吻上唇时呼吸一滞,随即迎上了对方极有掠夺性的深吻。 521被关进了小黑屋,什么也看不见:【宿主没听见么?】 【他极通药理。】07无奈道,【你不要管他的事。】 【没有失手的时候么?】521问道。 【没有。】07说道。 【那宿主是故意的?!】521回过了神,发觉自己多管闲事了。 夜色浓郁,繁星遍天,一抹泪从眼角划下,没入了枕头中。 “怎么哭了?”沈醇摩挲着他的眼角问道。 “我……”齐语白微惊,不觉他有半分朦胧之意,心底又难过了起来,“你……” “我怎么了?”沈醇低头,吻着他的耳侧轻声道,“阿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齐语白还未回神,已被深吻住了。 繁星将尽,王帐外的火焰也有了几分颓靡之态,本该守在外面的侍卫不在,兰月反复踱着步,在看到帘帐掀开时迅速过去,扶住了微有踉跄的人轻声道:“殿下怎么了?” “无妨,走吧。”齐语白扶住了她,被搀扶着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第288章 和亲公主替嫁记(9) 齐语白上车时温瑞卓心定了,但见他略显无力的靠在车边时道:“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无事。”齐语白勉强打着精神道,“何时出发?” “已让侍从去叫人了。”温瑞卓道。 兰月取出了些许衣物包裹,掂在了齐语白身后:“这样殿下会舒服些。” 迷药,催情药,大王必定毫无分寸,又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能出来真是万幸。 “多谢。”齐语白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异样的目光了。 温瑞卓不便多问,只能转问其他话题:“殿下这次贸然回京,是做何打算?” 他当日知道是皇子而不是公主时着实惊讶,但他知道,南溪王作为同榻之人自然也知道,既无发难,便代表接受。 如今离开,代表殿下未曾接受,元后嫡子,在京城乱象之中绝对有一争之力,但陷入其中,却不比此处自在。 “朝中之事不要过问,对你自己有利。”齐语白道。 “我只是觉得殿下一旦回去,很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温瑞卓说道,“您要三思。” “多谢。”齐语白沉默了半晌道。 车队起行,在一片沉默中离开了此处。 帐中熟睡的人轻轻睁开了眼睛,其中哪有一丝一毫的困意。 【宿主,白白跑了。】521说道。 【迟早的事。】沈醇起身,手指抚摸着枕头上的湿痕笑道。 为了让他力竭,他的阿白可谓是十分努力,这种待遇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 521想想以前白白跑时宿主的状态道:【您不生气么?】 【不生气啊,跑了才能抓嘛,不跑怎么抓。】沈醇穿上了衣服笑道。 【那您不怕这个世界后白白生气嘛?】521问道。 【是他自己跑的,生气的应该是我吧。】沈醇将长发连同发辫一起扎了起来笑道。 521:【……】 好有道理的话! 宿主的属相应该是狗。 沈醇未穿王服,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走出了王帐,帐外一人跪地:“大王,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做的好,此处的事让程木墩代理。”沈醇下了台阶,拉过了停下的踏云跨了上去道。 “大王,此行凶险,您真不多带几个人?”侍从问道。 “京中自有接应,放心。”沈醇夹了一下马腹,踏云朝着前方奔腾了过去。 草原与中原自有通道,沈醇快马疾行,绕过了那条路,在正午时比车队快行一步进了虎门关。 夕阳落下,车队驶进了虎门关,士兵检查,车队的人递上了亲赐的国书。 “殿下,不会有问题的。”兰月说道。 齐语白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察觉了带着盔甲的脚步声,只听对方说道:“国书上写前往尚朝的只有一人,你这车轮的压痕也太重了。” “车上坐的还有侍从。”温瑞卓开口道,“因为不便骑马。” “打开检查一下。”士兵说道。
兰月一惊,温瑞卓蹙眉时齐语白摇了摇头,温瑞卓道:“您请。” 车门打开,士兵探看着,其中一人斯文静坐,另外一个小厮模样的戴着帽子正在烧着水:“这女子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下的夫人,乃是南溪女子,如今回去,也要将夫人带给父母相看。”温瑞卓揽着一旁的女子轻声道,“若检查过了,请放下车门,内子不便见外男。” “面纱摘下。”士兵说道。 温瑞卓蹙眉:“这……” “夫君,无妨。”女子轻轻摘下了面纱,虽生的标致,面上却带着草原上风沙吹过的粗糙。 一人匆匆跑上城墙,走到了那坐在城墙边上往下看的人面前道:“大王,王后在车上。” “装扮成何种模样?”沈醇看着下方问道。 “侍从模样。”士兵说道。 “放行。”沈醇从城墙上下来道。 “是。”士兵匆匆下去。 “没什么问题,放行。”检查的士兵说道,里面的人关上了车门,车队缓缓前行。 “兰月姑娘,在下得罪了。”温瑞卓放开了女子道。 “没事,有惊无险。”兰月重新戴上了面纱道,“不想边关如此细致。” “若有人借通商混入奸细,探查草原地形,必然不利。”齐语白放下茶壶坐在了一旁。 他换了粗布的衣衫,手上脸上更是沾染了泥土的褐黄色,看起来粗糙无比,发丝皆被帽子所束,连颈上都是脏兮兮的模样,一般人即便见了也认不出。 “委屈殿下了。”兰月接过了茶壶道。 “无妨。”齐语白轻轻挑起车窗一角看着外面,行人往来不断,有士兵巡逻,尚朝人和南溪人混杂,看起来有些突兀,却又异常的和谐。 离了虎门关,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在此处通关,他竟说不上是喜悦还是难受。 “殿下,您若是……”兰月想说什么,却被齐语白伸手制止了。 “不必再劝,此刻已不能反悔。”齐语白道。 纵使难过不舍,有些事也不得不做。 马车出了虎门关,又入楼关,夜色降临时在一处驿站停了下来,暂缓休息。 饭菜上桌,灯烛点燃,一便衣握剑之人敲门进入,朝站在窗边之人跪下:“殿下。” 齐语白转身回头,将他扶起道:“田将军不必多礼。” “殿下许久未见,在草原还好么?”田战后退抱拳,打量着面前芝兰玉树的青年道。 “还好,京中之事如何?”齐语白未曾寒暄,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几位皇子接连被废或身死,皇后亲子病死,改扶持皇三子齐慕瑾,才有了陛下的赐婚。”田战说道。 “病因查出来了没有?”齐语白问道。 田战摇头:“属下只知陛下赐死了数人,休朝三天,病因不知,陛下身体不好,殿下预备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快马赶往京城。”齐语白道。 田战低头道:“是。” 黎明时分,十几匹马匹齐备,齐语白行至旁边,田战本有意说些什么,却见青年轻松跨上马背,熟练的试了几下,心下微松:“殿下已会骑马了。” 齐语白手指一紧,看着前方升起的朝阳沉声道:“在草原上生活,骑多了就会了,走吧。” 快马轻载疾行,其他侍从纷纷跟上,带着一路烟尘出了楼关,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 京城繁华,城中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谁也不知皇宫之中风云诡谲。 皇帝穿着睡袍靠在榻上,一旁的妃嫔侍奉着汤药,跪地之人华衣金冠,看起来受尽了宠爱。 “你说吧,还有何事汇报?”尚景帝说话时已带了气虚之感。 本还以为身体硬朗的很,却不想一朝伤心过度,才发现鬓边华发早生,许多事情也吃力了起来。 “父皇,六弟的死儿臣查出了另外一些端倪。”华服之人面有迟疑。 “还能有什么,讲!”尚景帝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咳嗽了两声道,“朕倒要看看这水里还有什么污糟!” “请父皇过目。”齐慕瑾将手书呈了上去。 尚景帝几乎是夺过,打开看着其中文字,手指都带着几分颤抖:“四皇子,你是说朕错杀了十一?” “儿臣不敢妄自揣测,只搜寻了这些证据。”齐慕瑾抬头道,“请父皇定夺。” “只是猜疑,消息并不确切。”尚景帝强忍着身体的颤抖,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道,“你先出去吧。” “是。”齐慕瑾行礼后起身退了出去。 “殿下慢走。”守在外面的侍从纷纷行礼,然后关上了殿门。 齐慕瑾回头,看了一眼此处下了台阶。 从前他到此处时,侍从虽不至于怠慢,却没怎么将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放在眼里,而如今权柄在握,侍从的眼里也带了诚惶诚恐。 被人仰望畏惧的感觉远胜过被人看低践踏,但一切未曾尘埃落定前都还会有变数,他要坐,就要坐上那最高的位置。 齐慕瑾出了宫门,已有人上前接应行礼,前后搀扶着上了马车,跟随入内的侍从道:“殿下,有急事禀报。” “说。”齐慕瑾冷声道。 “探子在楼关附近发现了温公子的踪迹,好像是要返回京城。”侍从说道。 齐慕瑾眉头微蹙:“他?南溪竟然允许?” “是。”侍从道。 “如今温相与父皇离心,朝中官员各自站位,他回京也无妨。”齐慕瑾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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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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