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哑巴的事还没有跟你算账呢。”沈醇笑道,“谁是哑巴?” 齐语白摸了一下头道:“你劫持我的事怎么说?” “齐慕瑾去给癸酉阁下任务,我宰了他的传信人,但也不能让你一无所获,索性自己上了。”沈醇叹了一口气道,“我救了你,还帮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齐语白语结,他自知癸酉阁的危险,若不是沈醇,那一局本是九死一生:“此事多谢你,你没事吧?” “我大白天来去,宫中侍卫都跟看不见一样。”沈醇笑道,“没什么事。” 齐语白:“……” 确实,这人进他的皇宫跟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就差闲庭信步了。 “我一路无事,是不是也是你?”齐语白想到了田战中途闻到的血腥味。 沈醇眉头微动:“是。” 齐语白心下微微沉淀,只觉这人待他好到了极致:“你一路辛苦。” “所以我劫持你的事还要问罪么?”沈醇问道。 “我岂会真的问你的罪。”齐语白疑惑道,“不过你第一次出现掉落癸酉令应该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何又要劫持呢?” “那个啊……”沈醇轻轻抵着唇笑道,“不过是那一夜食髓知味,想要与阿白略尽鱼水之欢。” 齐语白心绪起伏,惊讶道:“尽了么?” “尽了。”沈醇笑道,“阿白虽陷梦中,却十分痴缠,比平时还要乖一些。” 齐语白心中异样,面颊微微滚烫,觉得自己那时真像一个无知无觉任他摆弄的娃娃:“你还有这癖好?” 他竟一点儿没觉出来,早上醒时也无异样。 沈醇打量着他羞涩躲闪的神色道:“你竟不生气?” “我……”齐语白喉结吞咽,“朕自然是生气的,你怎可如此混蛋,即便我是你的妻,也不能趁昏睡时做下那等事。” 【您那晚什么也没做啊。】521插嘴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沈醇说道。 521:【???】 【对不起,没管好。】07拽着迷茫的小可爱就跑。 “我只是亲了你一下而已,这也不行么?”沈醇沉吟道。 齐语白话语卡壳,看着他微微歪头露出笑容的模样,脸颊瞬间爆红:“我……亲自然可以!” “阿白想哪儿去了?”沈醇起身凑了过去,笑着问道。 齐语白侧过了脸,力图让自己心绪稳下来,可这混蛋分明什么都猜到了,为今之计只有死不承认:“你没想怎么知道我想了?” “我想了啊。”沈醇轻轻凑近他的耳垂笑道,“我确实想那么做来着,不过再怎么打理干净,也会留下痕迹的,又不能让你以为被别人碰了,故而忍得十分辛苦。” 齐语白呼吸一颤,感觉自己半边身体好像都随着心脏的剧烈轰鸣而软了:“你……如此青天白日,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原本还觉得有些遗憾……没有遗憾! 那时若不知是他,必然心伤。 但若知是他则无妨,他喜欢这个人对他痴迷。 可现在青天白日,怎能有满脑子污秽想法! “那晚上说。”沈醇坐在一旁拿起筷子道,“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齐语白看向了他。 “陛下,您有何事?”殿外太监问询道。 齐语白一滞,看着男人唇边扬起的灿烂笑容,一时间爱又不是,恨又不是,这人到底是怎么让人能又恼又欢喜的? “朕无事,只是与南溪王畅谈,一时忘情。”齐语白道。 殿外无声,沈醇陪着他好歹将早膳用完了。 早膳后帝王也不得清闲,群臣奏折一堆堆的送进了殿中,大太监看着翻阅奏折的陛下和坐在一旁悠闲自在的南溪王,还是低头退了下去,识趣的关上了殿门。 沈醇看着宫中各处,翻阅出一本书看着,齐语白批阅着周折,被那些长篇大论弄的实在有些眼晕,抬头看向男人时,却发现他嫌端坐不舒服,直接拉了软枕靠在了榻上看。 衣服换了一套,金银饰物却仍然满满当当,昨夜宴席上漫不经心,烛火下透着氤氲的华丽,如今半靠,那股慵懒风流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殿内。 这人真真是适合雕廊画柱,富丽堂皇的地方,就是真的养在金屋之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合适。 但他又并非金丝雀,长枪烈马,纵横草原时又极其神采飞扬。 矛盾至极又糅合成了他这个人。 齐语白出神时蓦然对上了对方从书中抬起的视线,开口问道:“在看什么?” “一些闲谈。”沈醇看着他笑道,“陛下看奏折看累了?” 齐语白本来不觉得累的,但在自己忙碌和对方休息的情况对比下,心思就有那么点儿难以专注:“你说要如何带我离开这里?” “从宗室亲贵中挑选继承人,培养得宜后自可离开。”沈醇说道。 “但恐怕要几年功夫。”齐语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又能免了朝堂内乱,又能让他脱身。 以太上皇的身份前往草原,背后有尚朝支撑,也能阻止其他人再给沈醇送什么妾室。 他曾经所忧心的,不过是沈醇不愿意等他。 如今忧心的是他们分处两国。 齐语白起身,将奏折抱了过去,与他坐在一处,学着他的模样靠住,果然觉得舒服许多:“几年功夫,你我难免要分居。” “不必选幼童,选成年人便是。”沈醇笑道,“宗室亲贵子嗣颇多,也都是你齐家的人,古往今来皇帝子嗣才有多少,筛选下去,选了德才皆备者立为太子,考较上一两年,不出差错就行。” “如此也可,那你呢?”齐语白看着他道,“南溪必然离不了你。” “我不是说了,我嫁你做皇后。”沈醇笑道。 这个提议齐语白实在有些意动:“说笑归说笑,南溪国不会同意的,你也不可如此任性。” “京城与南溪的距离,骑踏云一日多就能到,我便稍微辛苦一些,多来拜会尚朝皇帝。”沈醇看着他道。 “如此实在辛苦。”齐语白知道这已是最好的方式了。 沈醇若真为皇后,便意味着失去了南溪王的宝座,如今南溪正在休养生息,虽事情不多,却以他为精神支柱,内外统一,一旦他长久离开,只怕有野心之人异起,又会大乱。 “便是不赶路,我也要日日骑马射箭的。”沈醇笑道,“踏云是千里马,却经常跑不了那么远,我只能日日骑完放它自己去跑,这样也算消磨它的精力了。” 齐语白看着他,伸手拥了上去道:“一年,一年的时间,我会稳定朝纲,将江山交付。” “好。”沈醇笑道,“我的阿白只用半年便能做的有模有样,你选的人就算再愚钝,一年也应能学出个模样来。” “那是你教的好。”齐语白道,“我许多事其实也并不精通,还是依靠温相,才勉强理顺。” “那更要勤勉一些。”沈醇拿过了自己的闲书道,“好好看奏折。” 齐语白拿过了一旁的奏折,目光扫向了他。 他目光实在给的太多,沈醇无法视而不见,索性放下了书,将他揽在怀里笑道:“我同你一起看。” 齐语白轻应,心里雀跃了起来。 他一人看时其实多有烦恼,朝臣们左右说的都有理,每每裁决时都是慎之又慎,可有沈醇在,他往往能加以引导,让他明晰其中关键所在,做出取舍。 “事难万全,家事是,国事也是。”沈醇说道。 齐语白心思已定,下了朱批,今日奏折竟在午膳前完成了。 午膳过后,齐语白略做休整,与他入帐小憩。 本是睡意正浓,却觉唇上微重,微微窒息时只能被迫清醒。 “你不累么?”齐语白轻声问道。 虽说他劳累,可他是承受的一方,这人睡的可比他晚,竟然一点儿不困。 “现在睡多了,怕你晚上睡不着。”沈醇笑道,“我难得来,不带我到你的宫中转转?” 齐语白点头轻应,却是又埋在了他的怀中。 之前睡在龙床上其实不甚安稳,这里又空又大,他想的又多,往往辗转反侧,不到困极时睡不着,沈醇在身边时却安心许多。 只是思绪渐沉,这人叫人的手段就从亲吻变成了捏鼻子。 “马上就醒……”齐语白勉强睁开了眼睛。 沈醇起身,将他从床上捞了下来,然而人放下站稳时还赖在怀里。 原世界线中他也是做过皇帝的,也成了齐慕瑾几起几落的原因之一,只是心思太狠,手段太绝,生于阴私,长于阴私。见过草原之开阔,才知世间之明朗,当然,也因为是他的阿白的原因,才这么可爱。 不过这在草原上养成的随意性子,实在不适合做帝王太久,主要是累。 “看来异宝发霉了,我抱出去晒晒吧。”沈醇笑道。 拥在他怀里的齐语白瞬间清醒了。
第291章 和亲公主替嫁记(12) 御花园中风景如画,这片地方倒不如何大,只是一路布置的精巧,各处摆满了奇花异植,连本不适宜生长在此处的花卉草植也生长的郁郁葱葱。 宫人明显接到了消息,并不在此处往来,即使遇上了一二,也是匆匆跪地,诚惶诚恐。 齐语白一路走过,但见身后跟着的宫人道:“尔等不必跟随。” 他一人时还不觉得宫人紧随,如今两个人逛这御花园,难得的清闲之时,说话却要处处顾忌,以免被宫人听去了。 “陛下……”大太监看向了一旁的南溪王,欲言又止,只能随侍从们一起等候在了原地。 沈醇轻笑,抬手绕过了花树,齐语白跟了上去,行走在侧,不经意回头估摸着与宫人之间的距离,却不防手被牵住了。 十指轻扣,齐语白蓦然看向了他道:“听不见了么?” “这个距离听不见也看不见了。”沈醇笑道,“阿白现在看起来像逃学跑出来的坏孩子。” 齐语白放了心,低头看着两个人相牵的手笑道:“我知宫城规矩,也知他们是好心,可他们实在看的太紧,让人拘束的很。” 沈醇牵着人,知道他骨子里也有着几分离经叛道:“这里确实憋的很,想去上面看看么?” “会被发现吧。”齐语白手指一紧。 “不会,跟我来。”沈醇牵着他绕过了御花园的林木。 齐语白跟上,一路不是没有宫人,只是在那些人察觉前,他已被拉着躲了过去,然后藏在林木中看着宫人们路过,林木轻遮,在自己的宫里硬生生品味出了点儿偷摸的紧张和刺激感。 直到他们站在了一处极高的树旁,沈醇抬头估摸着高度,齐语白也仰头看了过去。 这树围极大,树也极高耸,树冠伸展有遮云蔽日之感,站在其下倒是极阴凉,只是…… “你看这个做什么?”齐语白心中有极不妙的预感。 “你不想爬上去么?”沈醇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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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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