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干嘛去了?”易飞扬跟上。 “说是有谢师宴,上大学据说一天只有两节课。”沈醇扯了扯衣领散着热气道。 “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大学啊!”易飞扬抓着自己的头发道。 沈醇告别易飞扬回家洗澡,换上干净的短T和长裤拿起手机发消息:哥,你那里结束了么? 白煦拿起手机时桌子上的菜已经吃的七七八八,只是很多人聚在一起说着话,还有人聚在一起喝着酒,有些明显已经喝大了还在喝,有的是醉了抱着什么东西哭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 女生们聚集在一起说着话,有的出入着包厢,随后还有人跟着一起出去。 白煦发送消息:差不多了。 他的消息刚发送,那边消息已经过来了:那我出发了。 白煦:好。 “班长,我有话跟你说,能出来一下么?”面前有一道极低的声音传来。 白煦抬头,看着面前推着眼镜的学习委员起身道:“好。” 包厢里很是热闹,他出去的时候也不过有几个人看了两眼。 出了饭店,路上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行人车辆匆匆,只是近前没什么人,反而显得有几分安静。 “赵琳,你有什么事么?”白煦站定,低头看着她道。 面前的女生是他高中时的搭档,很多人对她的印象都是刻苦,别人在玩的时候她都在学习,连早饭很多时候都是让人带进教室里吃,边吃边学习,除了老师交代的东西,连大过年都要学习,当然,这是学校表彰大会时老师们讲述的。 只是因为刻苦,好像疏忽了对于外表的打理,难免有人会在背后议论几声。 “那个,我……”赵琳低着头看着脚底下两人拉长的影子,话语有些吞吐。 白煦没说话,却隐约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毕业意味着分开,很多同学会各奔天南地北,即使很好的朋友分隔异地他乡,几年的时间也会有几分生份,分别在即,很多人也会趁着这个机会说出心里的话,然后各奔前程。 “你别着急。”白煦说道。 赵琳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她曾经给自己定下过很多目标,很多也都达到了,却怎么都没办法超过眼前的人。 她刻苦,对方也很刻苦,可白煦却比她优秀的多,不管是人缘还是学习,但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她当初舍不得借出去笔记,生怕别人超过了她,可白煦却可以借给别人,甚至任凭其他人复印,也稳居第一的宝座。 学生时代好像总有那么一个可望而不及的人,让人不敢触碰,只敢远观。 “听说你报了S大的建筑系。”赵琳说道。 “嗯。”白煦应道。 “我报了B大的医学系。”赵琳说道。 白煦说道:“医学很适合你。” “谢谢。”赵琳说道。 车灯不停的晃过,白煦看着面前深吸着气的女生保持了沉默。 “其实我那个时候有点儿嫉妒你,但后来……”赵琳说道。 …… 沈醇骑着小电驴近前,眼看快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那道背对的熟悉身影时本想打招呼,却见他久久不动,索性停下了小电驴,解下了头盔,靠近时唇角微扬,直接跳上了他的背:“哥,干嘛呢?” 白煦浑身震颤了一下,听到熟悉的声音时转头看着恶作剧的少年道:“刚才跟人说了下话,想了点儿事。” 赵琳没将事情点透,只是表达了一下分别以后估计不会再见了。 为了避免尴尬,白煦让她先进去了,自己却踌躇在原地,难免想起了以前的事,想起了父亲对他说过的话。 不管是出于什么感情,他和沈醇最后都会分开,有的东西点破了反而尴尬,或许像对方那样释然一点儿会更好。 其实那中情绪本来已经理的很好了,只是喝了点儿酒,又被牵动,好像有点儿难以收拾。 沈醇搭着他的肩膀侧眸看着他的神情道:“你好像不太开心?” 白煦拉开了他的胳膊道:“就是分别在即,觉得高中三年的同学以后很多估计都不会再见了,有点儿难过。” 沈醇手臂被放下,看着他走向电驴的背影提醒道:“哥,你走之前不跟同学说一声么?” 白煦愣了一下,转头道:“忘了,你在这里的等我一会儿,我进去说一下,马上就出来。” “好。”沈醇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深思,他哥好像在说谎。 他哥竟然会说谎。 白煦出来的很快,沈醇将另外一个头盔递了过去笑道:“哥,上车。” 白煦看着他的笑脸愣了一下,戴上头盔坐了上去:“你带得了人么?” “放心吧,保证将你安全带到家。”沈醇启动小电驴带着他转向,平稳的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哥,易飞扬说过两天山庭那边会有夜市,想不想去逛逛?” 白煦扶住他的肩膀吹着夜风,觉得脑袋稍微有点儿晕:“好。”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家里并不远,沈醇拐进地下车库时肩膀上撞了一下,他小心停稳电驴扭头问道:“哥,你睡着了?” “没。”白煦扶着他的肩膀,觉得脑袋更晕了,“刚才下坡。” 他这样说着,语气却跟平时不太一样,沈醇脚蹬电驴停好,却不见身后人下车:“哥,到了。” 一声提醒,身后的人下车还是比平时慢了半拍。 沈醇摘下头盔下车,将其放进了后座,伸手要另外一个头盔时,却见他哥直直的看着他,然后将手搭了上来。 沈醇像捏猫爪一样捏了捏那只手,随即意识到他哥应该是有些醉了,另外一只手伸到他的跟前晃了晃:“哥?” 白煦轻轻蹙眉,伸手想要去抓,却没抓住,步伐反而微微踉跄了一下:“别闹。” 沈醇下意识接住了他,帮忙解着头盔笑道:“还说让我不要喝酒。” 头盔解下放进了里面,他按下车座,扶着身旁的人走向了电梯。 灯光逐渐转向明亮,沈醇留意着他哥的状态,却看到了他染上薄红的脸颊和半闭的眸,可即使这样,他好像也是认真端正的,跟传说中的醉酒一点儿也不一样。 沈醇心里好像被什么轻轻扫了一下,仔细去找,又找不到踪影了。
第299章 竹马竹马(8) 脚步停下,扶着的人朦胧的抬了下头,沈醇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咔嚓一下直接定格:“哥,明天给你看你自己醉酒的模样。” 白煦反应朦胧,沈醇放好手机拉着他的手臂半蹲身让人趴在了背上,扶住他的双腿将人背了起来。 白煦虽然反应迟钝,却还知道扣住他的肩膀,将脑袋放好。 “哥,回家再睡。”沈醇按下了电梯,将人轻轻往上垫了垫,却觉耳朵好像被轻蹭了一下。 耳朵轻动,他转过头时闻到了近在鼻端的酒气,酒水的味道按理来说是不太好闻的,可是夏日太热了,酒水中还混杂着他哥身上总是带着的很干净的香味,又清爽又温暖。 脑袋搭在肩头的人面颊微红,刚才蹭了耳垂的应该是脸,沈醇心念动了一下,反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有点儿烫。 “别,别碰……”白煦蹙着眉头用手握着。 沈醇扶着他的腿上了电梯时好像听到了趴在背上的人的心跳声。 他哥其实挺轻的。 极年幼时候的记忆其实有些模糊,只每次去奶奶家的时候会听到自己幼时的一些事情,比如死活都不肯在奶奶家住,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要哥哥。 奶奶总笑着说比起自己的堂哥,白煦更像他的亲哥。 他有印象时他哥就对他很好,更年幼一些应该也很好,所以才会成为了他除了父母以外最亲近的人。
他会不听很多人的话,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却很听他哥的话,一个是因为他哥是很讲道理的人,另外一个是因为他哥总是以身作则,带着他往前走。 认真又温柔,从来不乱发脾气,他所养成的那些好习惯都是他哥一点儿一点儿手把手教的。 幼时学起的字,两个人一起练的字帖,一起拿的奖状,奖杯,同年级的放在一起,就好像他真的在紧跟着他哥的步伐,一步都没有被落下。 现在却好像第一次发现,曾经仰望追逐的人好像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不是没有人说他只听他哥的话,但他就想听他的话,以前是,现在……选择听。 电梯门打开,沈醇背着人走向了家门口,熟练的打开门时,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人:“叔叔阿姨,我们回来了。” “小煦这是怎么了?”白母起身道。 “喝了点儿酒,又吹了会儿风,醉了。”沈醇换上了鞋道,“阿姨你不忙,我能招呼他。” “行吧,他酒量浅,以后还是少喝点儿。”白母安心的坐了回去,看着一个背着另外一个进了卧室,跟白父凑在一起小声道,“醇宝儿还真是长大了,感觉放一块儿都看不出年龄差距。” “现在的孩子都长的快,正常。”白父说道,“你还叫他小名,小心他再把你的花给你浇死了。” 白母掐了他一下:“他那是浇水不小心浇多了,这事你怎么老提。” 白父:“……” 关他什么事啊? 沈醇将人放下来扶在床上,伸手帮他解着有些束缚的领口,却蓦然被人握住了手,抬头时发现那个见床就乖乖睡觉的人正睁开眼睛蹙眉看着他:“别乱动……” 他哥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酒后乱性,但这副模样让人看着好想欺负他。 虽然听起来缺了大德了,但他从小到大缺德的事也没少干。 “我就乱动!”沈醇松开了他的衣领,手伸向了他的脸颊反复揉搓了一下。 白煦蹙着眉头伸手去抓,沈醇的手却直接躲开,开始解他的领口。 白煦往下抓,沈醇就戳着他的腰间呵他的痒。 白煦抓不住,努力睁大眼睛分辨着眼前的人,疑惑确认着:“醇宝儿?” “嗯,认出是我了?”沈醇笑道。 “嗯……”他确认以后似乎放心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沈醇看着他安稳的睡颜,手指从他的脸上移开,指尖勾动过他红润的耳垂,一抹嫣红一闪而过。 沈醇疑惑低头,在那里发现了一颗红的几乎滴血的小痣,藏在耳垂的后面,又乖巧又可爱。 …… 白煦醒的时候蹙了一下眉,觉得头有点儿疼,他半起身摸了摸被子,环顾四周确定了这是他的房间。 昨晚的印象停留在沈醇接他回来的时候,风吹的有点儿头晕,后来就不记得了。 应该是醉了,沈醇带他上来的。 睡了一觉,虽然头有点儿疼,但原本沉郁的心情有所缓解,他掀开夏凉被下床,下意识打算换睡衣时,却发现衣服还是他昨天穿的那件衬衫,只是领口被解开了。 手指在领口处微微停顿,白煦顺着原本解开的地方继续解着扣子,将略揉的有点儿皱,还带着些微酒气的衣服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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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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