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兰畹华愿意尊重景行的意见,也相信景行的为人。 时间稍纵即逝,转眼日上三竿,由于上午上课的教室距离比较远,7点半,景行问兰畹华要了本新的笔记本和笔去上课,今天早上上课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讲课喜欢脱离课本,据学长说,考试也从不按剧本,上课讲什么,考试便考什么。 景行还记得这位老教授上课第一句话就是:“好了,大家将课本收起来,我们用不到,当然,考试也不会用到!” 最要命的是这位老教授的思路天马行空,讲着讲着,能从项羽跳到李清照,再从李清照转到王懿荣。而且,这位老教授讲课的内容一向幽默风趣,让人听着听着就忘记记笔记,这就导致了全系100多号人的笔记,能有101个版本,若是不来上课,期末就等着挂科吧! 正是由于这位老教授的巨大魅力,景行到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坐了满满当当,旁边走廊上有慕名而来的旁系学生搬着小马扎来蹭课,景行无奈,发现第一排靠边的一个坏了的椅子空着,走过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那个椅子坏掉了。 将笔记本放在桌面上,宇惜读佳景行弯腰去查看那个椅子,原来只是螺丝松了。动手能力自认还不错的景行,蹲在桌子下面,三下五除二就将椅子给修好了。用手按了按,确认椅子没有撂挑子的风险之后,景行从地上站了起来。 全神贯注干活的景行没有注意到教室里忽然的安静,从地上站起来的景行正对上老教授饶有兴致的脸,景行不好意思地冲教授笑了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颇有些不自在地扫视了一眼旁边,景行心内哀嚎一声,满教室坐着的学生中间,唯一站立着的自己,怎么就这么醒目。 “这位同学,还没上课就准备回答问题了吗?”老教授笑着说,引来教室里一阵低低的笑声:“既然如此积极,那待会儿第一个问题,就由这位同学回答吧,请坐!” “谢谢老师。”景行有些尴尬地对老教授道谢,在座位上坐下。 这时候红河谷的上课铃声响起,老教授开讲:“诸位都是二九之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我们这节课,讲爱情!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诗经》的开篇,想必大家都读过,那么,接下来,请刚才那位同学接着背诵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起来回答问题,景行站起来,将这首《关雎》背诵了一遍。 老教授对景行念诵的流利感到非常满意,又接着问:“寤寐二字上来写一下。” 景行快走两步,走到大屏幕旁边的小黑板前面,快速写下“寤寐”二字。 老教授一看小黑板上的字,好家伙!字写的对不对,这个就不必说了,这字体架构严谨,运笔有度,看着像毛笔写出来的,不像粉笔写出来的,非常漂亮!老教授看得满意,拿起桌上的花名册,问:“学号?” “200809220。”景行看了一眼手边的学卡,道。 “景行(hang)。”老教授把花名册拿得离眼睛好远,念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字不错,名字也不错,回去吧!” 景行眼睁睁地看着老教授在花名册自己名字的后面写了个“字好”,其他同学的名字后面有写“上课玩手机”的,有写“普通话标准”的,有写“上课吃东西”的……顿时一阵黑线,想必那些被老教授抓住小辫子的同学,考试平时分不会太高,把视线收回,景行转身回了座位。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借鉴了斜阳的老文《守与困》中的部分情节(老教授部分),因为题材敏感,是个只写了7章的坑,大家就不要去看了……
第33章 下课的时候,本来打算去四合院收拾东西的景行被老教授抓了壮丁。 “景行同学,你上午没事儿了吧?我记得你们系上午没课了。”老教授叫住要出门的景行道。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景行黑线道:“没事,老师。” 高中刚毕业没多久的景行还是习惯称呼教授为老师。 于是景行大半个上午都被老教授征用了,帮老教授整理他收藏的书籍,整整一个屋子!乱七八糟!横七竖八!让景行这个热爱的书籍的人心疼了老半天。清朝的四书手写集注本!一整套的医书!限量版诗集!大部头康熙字典!就那么被满墙满桌地随意放着! 给景行吩咐了任务,老教授在屋里唯一有点儿闲空儿的桌子边上坐下,给自己和景行倒了一大搪瓷缸的白开水,道:“先按照书籍品种分类,分类之后按照书籍的首字母顺序排序,不难吧?这些不着急,慢慢来!” 这个……急也急不来吧?这哪里是一上午的活儿?这是一个月的活儿!景行给兰畹华发了个信息,说明了情况之后,就认命地开始下手。处女座的景行,一向是整理东西的能手,大致看了一下老教授收藏书籍的种类,首先把书架上摆放得横七竖八的书籍搬到地上,随便拿起一本书,手机百度一下中国图书挂图书分类法排序法的分类排序,大致看一下是什么分类,摆放到空空的书架上,再从老教授的桌子上撕一张纸条,写上分类,贴到对应的书架上,以此类推。 整理书籍的时候,景行难免会翻到书籍内页,密密麻麻的注释和心得写满了书页的空白处,规整的字眼儿,精辟犀利,看着看着,景行就忘记了本来的任务,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坐在旁边书桌上看书的老教授看了眼盘坐在地上专注看书的景行,微微一笑,没有打断。 半个上午景行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书籍中的智慧牢牢吸引,甚至连口水都没有喝。直到老教授将从学校食堂打包的塑料袋装好的小笼包递到面前,景行这才发现,原来已经中午了。 小笼包是萝卜丝虾米的,包子皮儿因为被捂在塑料袋里,被泡的起了皱,景行拿在手里,皱了皱眉,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塞进嘴里。 “怎么?还嫌弃上了?”咬了一口和景行手里一样的包子,从苦日子过过来的老爷子有点儿看不上景行挑食的样子。 “老师,我能借您的厨房用一下吗?”景行道,往外瞟了一眼老爷子的小厨房,锅碗瓢盆似乎都齐全。 “厨房只有面粉、大米和水。”老伴儿去闺女家看孩子了,独守空房的老爷子不会做饭,厨房里自然也不会有存粮。老爷子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面上也带上了微不觉察的嫌弃,对景行的手艺有些期待怎么办? “有面就行。”景行偷笑,看样子老爷子也不喜欢吃食堂。 于是老教授从食堂带的包子便宜了邻居家养的大黄狗,得到允许的景行在厨房里搜罗了一圈,蔬菜只找到一颗皱皱巴巴,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大葱和一头已经生了芽的大蒜。调料倒是十分齐全,花椒大料辣椒油盐酱醋应有尽有。 景行轻叹口气,还好,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用水活了面,加入盐、碱、清油揉匀醒着,景行将葱花和蒜切成了末,待面醒好,用大大的擀面杖擀好了一张同样大大的面皮,折扇形叠好,下刀切。景行刀工好,只听“梆梆梆梆——”几声过去,用手抓起叠在一起的面条一提,粗细均匀的面条便出现在了面案上。 景行做饭的时候,老教授在景行身后全程监视,景行走一步,老教授跟一步,随着面条逐渐成型,老教授的表情渐渐露出了些不甚明显的垂涎欲滴。 注意到老教授老小孩的模样,景行心觉好笑,面出锅的时候,特意给他多捞了一筷子。 在面上撒上辣椒面,盐,生抽,醋,葱花蒜末,另起锅热油淋在表面,由于时间和材料的不足,景行做了一锅简化版本的手擀面版油泼面。 把面条多的一碗放在老教授面前,爷俩儿在旁边的餐桌上吃了简单的午餐。老爷子“呼啦呼啦——”“吸溜吸溜——”没几下就把一大碗面吃了个底儿掉。看得同桌的景行目瞪口呆,忽然间想起来一句广告语“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填饱肚子,老教授拿了碗去刷,景行一惊,连忙道:“老师,还是我去洗吧!”
老教授严肃地将景行伸过去的手拨开,道:“饭是你做的,怎么能让你再洗碗!” 没有让长辈干活他闲着习惯的景行有些不安地在老教授旁边站着,只听那老教授边洗碗边道:“早前听梁老头在我跟前推荐你,说你弹琴不错,还以为是那老滑头照顾兰畹华面子。如今看来,起码做饭是不错的,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学东西?” 说到这里,老教授洗完了碗,转过头看着景行,想听听他怎么说。 景行听了这话,很有些受宠若惊!钱教授在华国文学界堪称泰山北斗,多少人想要投在他门下学习,可这位老教授的研究生是出了名儿的难考,三五年能有一个人得到老教授的青眼,就算很不错了。如今老教授这话儿,竟然是要收自己进门的意思! “有,有兴趣!”景行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很快,景行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连忙冲着老教授鞠了一躬,无比乖顺地喊:“老师!” 这一声“老师”,和早先景行喊的那声“老师”,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古人收徒,徒弟都叫“师父”,亦师亦父,一入门墙,便是一辈子,是仅次于父子的亲密关系。现在虽说这种关系淡了许多,收徒程序也简化成了一句话,然而这一声“老师”喊出来,景行仍觉得自己同老教授的关系不再疏远。 “行了!快到下午上课的点儿了,你赶紧去上课吧,小心迟到了!英语课,好好上,外国的经典文学,翻译的版本再好,总不如直接揣摩原著。”老教授说着,往大茶缸子里加了一大把夹着茉莉花的单价绝对不会超过100元的茉莉花茶,两大勺白糖,拿一根筷子搅了搅,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味道,满意地点点头。 景行连忙点头,老教授说的道理他都懂,更何况他的英语水平也不差,口语可能差点儿,但是阅读水平绝对杠杠的! 和钱教授了道别,景行就往外走,心想英语课,没有课本……可怎么办呢?英语老师说今天下午要听听力来着?要不然干脆逃课好了?还是冒着迟到的风险回一趟四合院拿课本? 景行不无纠结地想着,走着神往外走,只听后面钱教授狂吼:“下了课,别忘了过来接着帮我整理书架!” 正要出门的景行一下子绊在大门的门槛上,差点儿摔倒。 “知道啦!”景行高声回复,心想,还是回四合院拿课本好了,要是逃课被任课老师抓到了,告状到老师这里,那可就不妙了。 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下午上课,还有20分钟,时间应该足够了,这样想着,景行干脆小跑起来。 “校花嘿!你跑啥呀!”路遇在军训过程中与景行结下友谊的陈毅,见景行不顾形象在街上狂奔,快跑两步拉住景行的衣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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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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