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景行把保暖内衣、羊毛衫、羽绒服穿好,包的严严实实之后,发现哥儿俩已经搬出了夏天烧烤用的烤炉,在厨房敞着门用固体酒精点炭。 趁着两个人点火的时候,景行拿起兰成池拿过来的整个鹿后腿,打算拿去清洗干净,被兰畹华看见了,从炭炉前起来,阻止道:“你放着待会儿我来吧!你前两天骑自行车去上课,刚冻伤了手指,再碰水,小心冻伤裂开。” 兰成池看见兰畹华同景行甜甜腻腻的样子,在旁边嗤嗤地笑,调侃道:“哎呀呀,我仿佛闻到了这空气中恋爱的甜味儿!你们俩快别争了,这鹿腿是我拿来的,当然是我做!” 这样说着,兰成池提起鹿后腿,就去了水龙头下面洗。又将处理干净的鹿腿表面上涂了丁香、料酒、盐和蜂蜜腌制一下表层。待会儿烤的时候,表面的一层因为腌进去了味道,可以带皮烤至香脆直接食用;里层则保持鹿肉的原汁原味,烤到8分熟,就着肉质鲜嫩的火候,蘸酱料吃。 被抢了活儿的景行只好在养生壶里炖了一壶解腻的山楂雪梨汤,兰畹华搬了一个红泥的小火炉过来,打算待会儿温点儿竹叶青佐餐。 厨房的门敞开散着烟火气,院中大雪仍旧搓绵扯絮一般飘着,碳火升起来,鹿腿的皮下油脂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音。兰成池笑着给自己哥哥片了一大片烤的焦黄的带皮鹿肉,冲他眨眨眼睛,意有所指地道:“哥,你可得多吃点儿!鹿肉可是好东西,以前单身,不好多吃,现在有嫂子了,对吧?” 因为早上景行没吃饭,兰畹华怕景行一大早就吃肉会积食,就用开水冲了一碗梅子绿茶,单独给景行泡了一碗饭,在微波炉上热了一小碟鸡油瓜齑。本来景行正事不关己地用勺子吃着茶泡饭,此时听了兰成池隐晦地开黄腔,虽然说的不是自己,但总觉得羞臊得慌。伸出去夹鹿肉的筷子,拐了个弯,夹了一筷子瓜齑塞进嘴里。 兰畹华自然是不会告诉自己弟弟,直到现在他还只是和景行睡“上下床”,只见兰畹华上下扫了兰成池几次,道:“我是不担心晚上怎么过,某个小处男就不一定了。” “谁是处男!”兰成池一听炸了毛,“我一京师出了名儿的钻石王老五,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要脸有脸,只要我一伸手,有的是男人女人往我身上扑!” 兰畹华闻言,心照不宣地挑眉一笑,将放鹿肉的碟子推到兰成池手边,说:“既然有地方泻火,那就多吃点儿。” 兰成池低头看了眼手边一看就很美味的鹿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表情像便秘了一般,一言难尽。 景行边吃着兰畹华特意做给自己的茶泡饭,便看着兄弟俩斗嘴,心情舒爽了,饭也越发觉得香甜,将一整碗的饭都吃了。 “对了,哥,昨天钱老去咱家找爸爸下棋来着。”兰成池用刀子切了一块肉,蘸了一口辣酱,道。 景行一听话头提起自己老师兰畹华的爸爸,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钱老经常去找老爷子下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兰畹华是怎样一个七窍玲珑的人呀,心念一转,自然就知道自己弟弟想说什么,可他偏偏就是不上钩。 “说起嫂子来着!”兰成池继续钓自己哥哥的好奇心。 景行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子。 “景行刚拜在钱老门下,提到也正常。”兰畹华喝了一口竹叶青道,颇有些气定神闲的样子。 “哥,你就不怕老爷子再告诉老太太?老太太可是心心念念大胖孙子好久了!”兰成池终于按捺不住,道。 “家里还有你,我不担心。” 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态度,兰畹华致力于坑弟弟一百年。 “我要是也喜欢男人呢?”兰成池炸毛,什么叫家里还有你?要知道他可是个不婚主义者!要是让老太太把火力转到了自己身上,那还得了! “你床垫子底下,铺了一层,还要我继续说吗?”兰畹华瞄了一眼兰成池,道。喜欢同性的人,会那么热爱《花花公子》杂志吗? “你怎么知道!”兰成池跳起来,“哥你翻我东西!” “是谁睡觉像打仗?把床垫滚得都移了位置,我只是好心帮你把掉下来的书给塞回去了而已。”兰畹华自认绝对没有侵犯别人隐私的习惯。 兰成池闻言顿时像个气球泄了气,蔫儿了。他化悲愤为食量,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口鹿肉,仍旧不死心地道:“反正……哥你准备准备,等着慈禧太后传召吧!” 吃过早饭之后,兰成池自个儿熟门熟路地去厨房要了一大盒子点心打包带走了。留下旁听了一早上的景行,留在原地惴惴不安。
第39章 兰成池走后,景行看着兰畹华欲言又止:“你的母亲…” “不要听信成池的胡言乱语, 我母亲他只是为人严厉了些, 并没有多么独断专制。相信我,她会喜欢你的。”兰畹华握住景行的手, 温柔地安抚道:“况且,如果景行觉得没到时候,我会和母亲说明, 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不,不是!我没觉得不到时候!”景行连忙解释,双手有些纠结地绞在一起,道:“我只是害怕,你母亲她……会不会介意……” “会不会介意我找了个男媳妇儿?”兰畹华轻笑, 捉住景行一直在自我折磨的双手,将它们握在手心,道:“我的父母一直都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不然, 你以为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兰哥的这个年纪没结婚不是很正常?”景行疑惑道。 兰畹华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他问:“景行以为我多大了?” “嗯……28?”听兰畹华的语气,似乎不止, 景行有纠正道:“最多不超过三十二三?” “很高兴景行把我想的这么年轻,不过,我今年36岁了, 足足是景行年纪的两倍!景行会不会觉得兰哥太老了?”兰畹华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自信。 “完全不会!”景行反驳, 又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是有些太过火,怕兰畹华觉得自己在掩饰,又红着脸补充了句:“兰哥成熟得很有魅力。” 兰畹华闻言笑得更欢,他顺势把景行拉进自己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成熟的意思还不是老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老不老……”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让景行被迷惑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兰畹华话中的意有所指。怔愣了片刻,景行也笑了,笑的妖冶而魅惑,只听他挑逗道:“怕你?来呀!” 兰畹华觉得自己的呼吸明显得急促了起来,他环着景行的腰,用手臂支撑起身体的重量,他一手托着景行的后脑,用大拇指摩挲着景行已经长到肩膀的墨发,语气里带着十分的小心翼翼,他问:“我可以吗?” “只能到这里!”景行伸出一根食指点在兰畹华的嘴唇上,笑得好不自在。 “你这个坏孩子!”兰畹华宠溺得笑,“那我可得好好收点儿利息才行。” 这样说着,兰畹华俯身,从景行泛着粉色的桃花眼眼尾开始,烙下轻柔的一吻,那呼吸灼热,吹动景行长长的睫毛,轻微的痒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吻,像蜻蜓点水,从景行的眼睑划过,顺着鼻梁一路向下,最终停在景行小而丰盈的嘴唇上。 那里的色泽不分时节,总是嫣红而富有弹性,兰畹华含住其中的一片,轻轻吮吸,是山楂雪梨汤的味道。 景行从不知道自己的嘴唇是如此敏感,陌生的酥麻的感觉,让景行猛地张开双眼。 “呃恩……”景行忍不住出声,双手下意识地去推兰畹华。 这个时候,與山兰畹华又怎么会让景行离开自己?加大环着景行的力道,兰畹华的动作忽然间变得强势又不容拒绝。陌生的触感划过上颌,景行的身体猛地一颤,痒、麻、像触电的感觉传遍全身,瞬间便让景行丧失了全身的力气,他眼神迷离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景行从没见过兰畹华这样的眼神,如此深邃幽暗,像暗夜深潭。 忍不住伸手去抱住兰畹华宽厚的背,景行下意识的觉得,对!就是要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景行觉得自己的尾巴都舒服得要冒出来了!
尾……尾巴?这个念头让景行瞬间从刚才迷醉的感觉中清醒过来,他这是又犯病了?都怪该死的天狐血脉! 一直注视着景行神色的兰畹华怎么会注意不到景行的走神?惩罚似的在景行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兰畹华成功地唤回了景行的注意力。借着刚才的动作,兰畹华轻咬着景行的下唇向外拉动,唇齿间轻轻的摩擦,又瞬间让景行沉迷下去。 舌被向前推又向后拉,这一个缠缠绵绵的吻,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又或者十几分钟。迷迷糊糊中,景行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兰畹华终于放开自己,他已经倒在沙发上,软得像一滩水。 “舒服吗?”兰畹华问。 “你……你怎么会这么熟练!”景行觉得自己的侧重点好像有点儿不对。 听到景行的问话,兰畹华收敛了笑容,他将景行抱进怀里,脸颊轻轻摩挲着景行的鬓角,叹息般道:“我36岁了……” 景行明白兰畹华话中的未竞之意,是啊,他36岁了,当然不可能没有谈过恋爱,也有可能,他还跟别人上过床……想到这里,景行的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方才……算是他第一次正式和别人接吻…… 感觉到怀中小男友情绪的忽然失落,兰畹华安慰地啄吻景行的耳朵,道:“景行,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我没有等你到36岁;谢谢你,还是最终等到了你! 将自己埋在兰畹华带着兰花香味的怀抱里,景行觉得自己真是钻了牛角尖,这年头儿,除了从幼儿园就认识的青梅竹马,还有谁有这么幸运,初恋就是一生了呢! 想通了的景行从兰畹华怀里钻出来,笑着对兰畹华说:“没关系,还有不客气!” 36岁才遇到所爱,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大概是一首歌“还好遇见你,还好没放弃”,又或者是一种劫后重生大悲后的大喜,反正对于此刻的兰畹华来说,没有比此刻更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了! 午后阳光正好,正如此刻温馨的气氛。 下午,刚吃过午饭,景行还窝在被窝里睡午觉,只听门外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兰畹华有些无奈地问,上午来了小弟下午来姐姐,也不知道景行会怎么想。 兰畹华的姐姐兰馨是不婚主义者,她不愿意将自己的一生绑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更不愿意兰家到手的权利因为结婚而旁落,早年间找了个基因不错的男人生了个儿子,跟母姓姓兰,算是培养的继承人。现在正谈了个小她10岁的小男友,说好了不结婚,无责任无压力。 “听小弟说你最近金屋藏了个娇,据说打算定下来了?是怎么样一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儿,能惹得我挑遍了京城名媛的弟弟动了心?听说还是个男的?我好奇过来看看,是不是比我的赵阳还花美男!”兰馨的话里带着些微的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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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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