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渊被这么闹了一通醒了过来。 他听到顾曦一个劲地跟他说甜豆太好吃啦,太好吃啦,就也跟着迷迷糊糊地吃起来。 三个孩子坐在一堆一边看比试,一边吧唧吧唧地嚼豆子,唇齿留香的甜脆顺着舌尖传递到全身,让他们都忍不住幸福地眯起眼睛。 像极了靠在一起晒太阳的三只小馋猫。 沐汀江因为担心贺成渊的伤势,一直留心着顾曦他们那边的动静。 见状,嘴角微抿,轻笑道:“师娘,你看看他们三个臭小子,在一起玩的多好。” “以后顾曦就不用自己在灵越峰上一个人玩了,有好朋友陪他,以后修习法术的时候更加事半功倍了。” 沐汀江明显看出来,自从贺成渊宁肯被打死也不招出乾卿宗之后,商雪对这个孩子大为改观。 不仅每次给豆豆做饭的时候都不会忘记给贺成渊一份,甚至还会给贺成渊多加些肉和菜,几乎就是把贺成渊当自己的半个孩子来看待了。 只不过…… 面子上还是有点过不去。 毕竟当初一直咬死不让人进宗,现在贸然改变,委实有些难为情了。 听到沐汀江的话,商雪抿了口茶,低声应了一句,听声音像是没什么触动的样子,实际上唇畔悄悄弥漫出一丝笑意。 她已经跟丈夫商量好了,等修真大会事了,就让顾明远把贺成渊收为弟子。 两个小孩以后结伴一起修炼,他们大人也能少操不少的心。 台上的比试进行的如火如荼。 在五位弟子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之后,很快就到了最后重头戏 ——修真大会的魁首战。 决定接下来十年内谁才是天下第一宗的,最重要的一战。 也是剧情修复的最后节点。
第35章 修真大会(完)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道身影在空中借力,动作利落干脆得翻跃上了擂台。 她一袭白衫,衣袖随风猎猎而舞。身姿缥缈,灵动轻盈。 是出身于碎星谷的女弟子。
女弟子的长发斜绾成髻,白纱遮面。 手中握着的法宝乃是一柄通体雪白的三尺长剑,剑身的材质非金非玉,阳光映照在上面竟然都无法折射出光线。 “好剑。” 顾曦听到贺成渊很小声的自言自语,侧头一看,发现贺成渊正看着碎星谷女弟子手中的剑。 “等回了乾卿宗,我教你习剑,”一直默不作声观战的闵峥突然出声道。 贺成渊没回答,也没拒绝,静静地靠着顾曦坐着。 眼神从剑上移开,他望向场中的女弟子,只觉得这人身形莫名熟悉。 可他除了乾卿宗的人以外,根本就没有跟其他门派的人有过过多接触,这份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顾曦早就摸透了贺成渊的心思,知道不说话就是同意的意思。 小孩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脸蛋,担心贺成渊听见不好意思,悄悄的,很轻很轻地替贺成渊跟闵峥说:“谢谢大师兄~” 可爱的小模样,瞧得闵峥忍不住微微一笑。 “啊!厉师兄上场了!”云竹兴奋地大叫:“豆豆,三师兄来了!三师兄来了!” 台下乾卿宗的弟子,见到一身青衫的厉烽野侧身翻到擂台之上,立刻铆足了劲地加油助威。 厉烽野耳目清明,听到同门的声音,扭过头,憨憨一笑:“等着俺夺魁的好消息!” 说完,挥了挥肌肉虬结的手臂,大步向擂台中央走去。 这次比试的判决人好巧不巧轮到太溪阁的人。 太溪阁前些日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家太上长老还有参加比试的弟子,修为尽失后被|碎|尸|山脚不说,还根本找不到凶手是谁,也没办法报复回去。 只知道当时太上长老当时好像是跟乾卿宗有些过节,于是便把心里的怒气一股脑地都扔到乾卿宗身上。 知道魁首战的判决人是自家之后,阁主立刻放下话来,务必找个借口把乾卿宗的人给判下去! 什么? 找不到借口? 找不到借口那就制造借口! 制造不出借口那就等着去戒堂门口当众剖腹吧! 可问题是…… 上万双眼睛在那盯着呢,这得多隐蔽的动作才能无人察觉地制造出把人判下场的证据啊。 因此,身为判决人的长老端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厉烽野不放,不肯轻易放过厉烽野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昨儿抓阄抓输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注定有去无回的壮烈任务。 一想起洞府里他积攒了上百年的没洗过的中衣,偷吃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叫花鸡,以及暗中搜集的女修画本,都很可能会在他身死道消之后被太溪阁的众位弟子围观悼念。 他就…… 男人布满血丝的小眼睛,过于用力而憋得通红的脸,紧握在身侧的双拳,还有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看起来活似是不成功便成仁,一心一意等着找证据,抓|奸|夫的悲情老汉。 时间,缓缓流逝…… 流逝…… 流…… 观战的众人从一开始的屏息凝神,静待判决人的口令,变成了现在的低声议论,纷纷瞧着判决人的动静。 “喂,什么时候开始啊,这也等太久了!” “是啊,判决人什么情况,行不行啊?” “搞什么呢?” “开,开,开,”判决人浑身冷汗淋漓,后背的衣服都已经完全湿透了,只觉得这个开始就是他的催命符,说完了开始,他的人生也就可以结束了。 “要不,俺说开始吧,”心眼实在的厉烽野,见太溪阁这个判决人实在是紧张,便好心地主动请缨。 哪成想,话音刚落,那判决人一听见开始两个字,“嗝”地一声,整个人仰倒在地,吓昏了。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裁判晕了这比试还怎么比? 在这搞笑呢?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骂声不绝。 太溪阁没得法子,只能再重新派人上去。 俗话说得好。 父债子偿,师债徒偿。 自家师父扛不住压力倒在了台子上,那自然就得由做徒弟的上去重新撑住场子。 “场上双方互通姓名,”太溪阁的弟子按照流程,一字不落地说道。 “乾卿宗,厉烽野,”厉烽野弯了弯眼,拱手示意。 “碎星谷,林菀,”女弟子声音清冷,对厉烽野的拱手示意毫无回应,看起来似乎并不欲浪费时间寒暄。 在听到女人说话声音的一瞬,熟悉的音色使贺成渊猛地回忆起那日在洛子峰山脚发生的事情。 太溪阁的十数位男弟子,白衣翩翩的两位蒙面女修,yin乱不堪的场面和令人作呕的调笑话语…… 这女人是他那日在山脚遇到的女弟子中的其中一个! 厉烽野被林菀冷淡地对待也不恼怒,憨憨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就请林小姐多多指教了。” 在心里怒骂了自家不争气的师父三百八十一万遍之后,年轻的太溪阁弟子高举右手,随后猛地下落。 “开始!” 话音刚落,筑基巅峰的气势便从场中二人身上喷涌而出。 他们恍若闪电般在半空中来回交错,动作若电光石火般迅猛。 一青一白两道影子若飞燕蛟龙,缠绕碰撞。时不时间或有雷电,烈火,水剑,狂风等小规模法术的交锋。 碎星谷的女弟子手中长剑,挥舞时候剑光凌厉。 厉烽野赤手空拳,拳风腿风赫赫声响,声势惊人。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 看不太清。 “这……到底谁输输赢啊?” “不知道,打得太快了。” “那乾卿宗的大块头,身高不得有八尺?怎么动作那么灵活?” 观战的小弟子们满面惊色,议论纷纷。 可议论也是白议论,除非境界能高出筑基,要不然肉眼根本就不可能跟得上动作。 厉烽野和碎星谷的女弟子能走到魁首战,本就意味着是筑基期中的佼佼者,再加上碎星谷和乾卿宗的功法都是轻灵一路,以快打快,自然就会越打越快。 “你三师兄要胜了,”一直沉默观战的贺成渊,看着场内的动静,突然低声说道。 “哎!!!贺成渊,你能看见啊?”顾曦表情惊奇,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贺成渊点了点头。 台上的人的动作,每一下他都能看得很清楚。 见顾曦错愕地望向他,贺成渊便耐心解释道:“你三师兄刚才出拳打在了碎星阁那个女弟子的剑刃上,女弟子的剑险些脱手的时候放出了一个能够吹出狂风的法术,想要把你三师兄吹飞出去,你三师兄便趁机……” 他认认真真地帮顾曦解释,可到底是从来没接触过修真的凡人,很多东西即使看得真切也解释不清。 “他们打得好快啊,我都看不清,”顾曦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把眼睛努力睁得大大的,也想要把场上的比试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眼睛睁得时间太久,眼泪都流出来了,模模糊糊更看不清了。 他觉得三师兄和碎星谷的姐姐,在擂台上的动作可真的是太快啦。 嗖嗖嗖嗖。 看得他脑袋晕乎乎。 “三师兄和碎星谷的那个女弟子可是筑基巅峰,贺成渊怎么可能看得清?”在一旁观战的云竹插嘴道。 贺成渊没解释,只是静静地看比试。 顾曦听了这话以后可不开心了,掐着小胖腰跟云竹对峙:“贺成渊怎么就看不清了?” “……他根本就没有修为,怎么可能看清?” “贺成渊肯定不会跟我撒谎的,他说看清了就是看清了!” “可他根本就没有修为啊?” “……” 顾曦说不过云竹,探着脑袋往闵峥那边凑,嘴里喊:“大师兄,到底谁会赢啊?” 闵峥已经是元婴前期,放在其他小门派中,已经是足够成为一宗之主的修为。 看两个筑基期的弟子比试,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端倪。 “你三师兄,”男人简短地回复道。 “略略略!” 得到闵峥的肯定,小孩得意洋洋地冲云竹吐舌头,然后拉着贺成渊蹦蹦跳跳,眉飞色舞:“贺成渊,你真的看清啦,你可真厉害!” “砰——!” 随着一声巨响,台上正在交战的二人|分|身|错开。 战斗的余威四下扩散,波及到台下众多没来得及闪避的小弟子,弄得他们手忙脚乱地抵挡。有些闪避不及的,甚至受了点点轻伤。 女弟子一连倒退多步,发髻散落,脖颈间殷红一片。 厉烽野的衣衫前襟被剑气割裂,露出了一小片精壮的胸膛。 “俺下手重了点,对不住姑娘啦,”厉烽野挠头,龇出一口大白牙笑了笑。 “是我输了,”碎星谷的女弟子语气冰冷:“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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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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