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乐意扣住他的力道加剧,压得这人整张脸都抵在水泥墙壁上,几近变形。 乐意皮笑肉不笑,“说。” 张三痛得哀嚎一声,“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我马上说,压得我脸疼。” 乐意松开手,退后两步。 张三搓着擦破皮的脸颊,“嘿嘿”笑了两声,说:“其实吧,让我跟踪你的人是……” 乐意定然盯着他,等他说后话。 谁知这人尾音越来越低,眼珠溜溜一转,趁乐意不注意,撒腿就往巷子深处跑。 乐意不慌不忙地看向那个人逃跑的方向,唇角缓慢上扬。 他说:“你别跑了,我不追你,你前面是——” 张三扭头看乐意,嚷着说:“我傻逼啊不跑!” 话落,他“嗙”地撞在死胡同的墙壁上,笔挺的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乐意慢悠悠的说完:“——是一堵墙壁。” 他进来时便发现这条巷子是死胡同,不然也不会选择这里围堵跟踪他的人。 乐意走过去,问地上的小混混,“为什么跟踪我,你是什么人?” 躺地上的张三撞得眼冒金星,额头肿了个大包,半晌没听清乐意说了什么。 乐意眼睛一敛:“还不说?” 张三看了眼乐意,磕磕巴巴说:“我、我大哥让我来跟踪你。” 乐意坦然摸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目的。” 张三不答,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衣角被乐意踩着。 张三:“……” 乐意倾下身,冷着脸揍他几拳,“说。” 张三鼻青脸肿的泪流满面,大哥你坑我,这他妈是什么高中生!好瘠薄凶啊! 他被揍怕了,赶紧如实交代,起初还是乐意问一句答一句,问到后面,怕挨揍,自个儿全说了。 听完这人的话,乐意沉吟不语。 张三怯弱的问:“那个……我可以走了么?” 乐意抬眼看去,他一抖,忙改口,“再等会儿,也可以。” 闻言,乐意让开脚,走到一旁。 张三连滚带爬站起,想溜。 乐意抬脚一绊,他又瞬间摔个狗吃屎,想发火又不敢。 张三嘴角抽搐地扬起僵笑,狗腿的问:“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乐意上下扫量他,问:“有手机没?” 张三:“?” 半分钟后,脸肿成猪头的张三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一通,张三咽了口唾液,在乐意的注目下,按照他的要求,开始汇报:“涛哥,我摸清那小子作息了,他下下周的周末要去一个人少的地方,咱们可以去那地方弄他。” 那头十分满意的夸奖张三,张三顶着来自乐意的巨大压力,干笑两声,把通话掐断。 乐意:“很好,之后都这么说。” 张三狂点头,一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上,“嘶嘶”吸了两口凉气。 乐意问:“你电话号码多少?” 张三:“???” 三分钟后,独留深巷的张三哭得好大声。 到底谁才是混混!谁监视谁啊! * 乐意快到乐家时,在道路不远处看见一辆纯黑的重型机车,车头位置放着一顶极漂亮的头盔,暗沉的护目镜倒映着行道树和路灯的光芒。 他愣了下,转头看向别墅门口。 果然在门口瞧见一道人影。 他顿住脚,藏在暗处,片刻,探出头去打量。 只见别墅大门口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对方立在门口,手伸向门铃,却迟迟没有摁下去,时而收手,时而伸手,似乎有些犹豫和忐忑,也不知在做什么。 乐意疑惑地看了一晌,拎着药走过去。 * “你在做什么?” 蔺风城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按门铃,冷不防听见背后传来声音,吓得手抖,差点按下门铃。 见自己没有真的摁下去,他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想罢,他愤然回过头,不悦的说:“叫什么叫。” 话音未落,后话全卡在嗓子眼,他惊愕的看着乐意,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乐意奇怪的说:“我还想问你,你大半夜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说着,他目光移向蔺风城手中醒目的塑料袋。 蔺风城敏锐察觉,忙将塑料袋藏在自己背后,说:“看什么看,我就路过而已。” 乐意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大晚上这么巧,路过路到他家门口?没记错的话,这位男主大大似乎常居郊外,啥时候搬回来住了。 蔺风城似乎也觉得这借口蹩脚到一眼被识破,干脆把塑料袋递到乐意面前,说:“这是……” 乐意等着他说完。 蔺风城目光与乐意对视,他抿了下唇,快速说:“这是赵瑞安让我给你的!” 乐意:“???” 话落,蔺风城舒了口气,像找到足够理由一样,理直气壮的说:“哼,他个二缺,大晚上给我打电话非让我给你送这个东西,还必须马上送,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发小,我才懒得理。” 乐意脸上缓缓冒出N个问号。 “喏,拿去吧,他估计是周五看见你受伤还留血了,比赛结束后跑去买的。” 被乐意看着,他忽然急躁的说:“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不是我买的!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对你又没意思!” 乐意:“……” 我并没有这么认为。 说完,蔺风城也没等乐意说话,转身风风火火的走了,步子迈得极大,不一会儿,便听见他机车离去的轰鸣声。 乐意无语的笑了下:“所以这人到底是来干啥的?” 说着,他打开塑料袋,见里面躺着好些药膏,几乎是治疗擦伤之类的消炎药。 * 第二天课间。 赵瑞安“噗”地呛了下,“我让蔺风城给你送药?” 说完,见乐意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的表情,他心思一转,擦着嘴角的汤渍点头,说:“那个啊,是啊,是我拜托蔺风城送去的。” 闻言,乐意感谢道:“谢谢你。” 赵瑞安尬笑的说:“不用谢不用谢。” 等乐意走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我让你大晚上送药膏给乐意?” 蔺风城目不斜视,表情相当正经,“有问题么?” 赵瑞安憋笑憋得浑身都在抖,他压抑笑意的说:“没、没问题。” 话落,狂笑。 然后被蔺风城摁在座位捶。 * B城中学,图书馆一角。 面容沉冷的小少年手速极快地在笔记本页面敲下代码。 他阗黑阴郁的眼睛掠过一排一排冰冷的数字,紧接着,他敲下回车键,页面一转,切换进入一家知名公司的内部网络。 阅览网页中数据和文字,他点开其中一条链接,弹出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图片中的男人看着大概三十多岁,左额至眉骨有两道明显的疤,一身健硕肌肉,拍照时,这人也未收敛阴鸷恐怖的眼神,目光冰冷地注视镜头。 小少年寒眸扫过这人的信息,眉宇间徐然笼着阴郁厉色,眼中滚动着浓烈的恨意,沉默几秒,他抿紧唇,敲打键盘,再切换回蓝屏,继续输入代码。 安静的图书馆,学生特别少,整层楼唯有小少年一个人。 图书馆老师扶了扶眼镜,看向角落的小少年,叫道:“那边那个小同学,该去上课了,上课铃打了。” 小少年点了下头,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 * 乐意发觉自从射击初赛后,班上同学对他态度的前后变化,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不再时不时酸他几句,也没了找麻烦的人。 王大河那天之后,一见他就躲,避之不及,再没来找过茬。 倒是下课后,来了很多人来围观他,他课桌抽屉里,更莫名其妙多出一堆粉色信封。 季尤是这样解释的:“你不知道你在九中贴吧火了么?你现在的人气仅次蔺风城,说不定决赛后,直接能把他校草位置给抢了,卧槽,听着就爽。” 乐意:“……” 季尤越说越兴奋,拿手机刷出乐意最火的几个帖子,乐意瞄了一眼,镇楼图贴的是他狙击第一木仓时的视频截图。 这张图片还特喵美颜了,滤镜八百米厚,特别失真。 季尤指着照片邀功,“怎么样,我P的。” 乐意听了想打人。 他没理睬季尤,转头拿出作业写,现在高中生作业还挺多。 正做着作业,季尤在旁边托腮,十分聒噪的八卦说:“你知道不,齐飞宇退学了。” 乐意没停,继续写自己的。 季尤从课桌箱中摸出爱吃的菠萝包,撕开包装袋,边吃边说:“我听说他被人打断了手,虽然接回来了,但不好使了。” 说在这里,他表情十分惊奇:“而且你知道么,居然抓不到罪魁祸首,B城中学那边说他精神出问题了,胡言乱语,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出凶手,如果是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专门跑去打他。” 乐意停笔,推了一瓶早餐奶过去,说:“好好吃你早饭吧,整天八卦,你要是把这个劲儿用在学习上,也不至于年级倒数。” 一听学习的事,季尤双耳自动屏蔽,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乐意十分无语,埋头写自己的。 他边写边思考着,霍赢如今十三岁,再过三年就会回霍家,他只消在这三年照顾好他,让他平安健康的回到霍家,也算功成身退,来自三位主要人物的问题,也差不多完美解决。 到那时,他可以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坐等回去。 在心底规划好未来,他开始琢磨眼下最紧要的问题,霍赢不愿离开养父母家,他得想办法保证霍赢的人身安全,那对夫妻不是好人,恐怕伤好之后,依旧会折磨霍赢。 上回他让乐驰想办法增加奖学金的数额,倒是成功了,但涉及霍赢养父母,却不如之前那么好处理。 季尤见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心说,这是怎么了,那题有那么难? 他顿时没心思做家庭作业了,继续啃自己的菠萝包,顺便欣赏包装袋上的小明星,生得怪好看的,尤其左眼下那颗泪痣,让他神态鲜活不少。 这一周过得非常快,转瞬一周便过去了。 周五四点后照旧开始射击比赛,这次复赛,除了赵瑞安差一点,没有进入决赛,乐意与蔺风城都顺利进入决赛。 乐意查过日历,二月六号在这周六,他答应要给蔺风城送头盔,蔺风城之前给他发过头盔型号,他询问乐驰后,在官网买了一个,周五刚到。 蔺风城专门加上乐意微信发来一个地址,让乐意周六晚上八点送过去,叮嘱他穿得好看些。 最近赵瑞安他们跟季尤也混得很熟,赵瑞安便让乐意把季尤带上。 乐意寻思着,我送个头盔过去,怎么还要两个人,而且得穿得好看,什么鬼畜操作? 眼见着临近期末,季尤周末被他爸妈按头逼着上补习班,早学得昏天黑地,有机会出来透气,几乎要喜极而泣,就差没原地抱住乐意旋转跳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5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