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风城又看了眼乐意,见他毫无羞耻心,轻撩衣角,露出半截纤细瓷白的腰肢。 他突然就不爽了,黑着脸说:“不脱了不脱了。” 正默数到三秒,听见叫停,乐意放下手,嘴角微微咧开,以他对男主人设的了解,怕是厌恶原主得很,哪里愿意看他脱光光。 蔺风城拽他到旁边,把白卫衣捡起来扔给他,说:“赶紧穿上,脱衣服都便宜了你。” 他真是没想到,这个乐意这么没皮没脸了,让脱就脱,就为了让自己看他一眼(并不)。 察觉乐意的视线,蔺风城烦躁地捏了把后颈,说:“看什么看,老子改主意了还不行?” 乐意耸耸肩,捞起衣服,利落地套好,问:“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蔺风城扫视一圈电玩区域,心中有了主意,说:“这里有一样你能在三分钟内赢,我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 乐意说:“当真?” 蔺风城挑眉,说:“不愿意?” 乐意环伺四周,围观的男生或奚弄,或嗤笑,个个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仿佛料定他会出糗。 于是他说:“反悔是狗。” 宴厅设置的电玩,乐意多多少少都比较熟悉,上手应该不成问题。 王大河仗着在人堆里,大着胆子讥笑:“乐意,等会儿被虐,别哭着找妈妈。” 话落,有人立刻附和。 “是啊,你现在认输,风哥还能给你留个脸面。” “他早就没脸了,不然怎么会缠着风哥哈哈哈哈。” 宴厅里哄堂大笑。 蔺风城却蹙了蹙眉,似乎不太高兴。 又有人说:“他技术烂得很,哪有资格跟风哥比,不如从我们当中选一个,风哥,你觉得怎么样?” 蔺风城沉思数秒,唇角上扬,“也好。” 乐意倒是无所谓,反正赢了就行,对手是谁不重要。 蔺风城说:“比赛就得有赏罚,赏有了,至于什么罚……输了的一方,给我当三年跟班,随叫随到。” 乐意心说,你个糟小子坏得很,好处全让你给占了。 想起原主悲惨的结局,乐意只好答应。 转头抉择片刻,乐意选择射击,他很久没碰枪械,有些手痒。 一选定,蔺风城这边立马有人自告奋勇出场,是王大河。 其实那几句挑衅的话,也是王大河掐着嗓子说的,为的就是让乐意稍后当众打脸,别人他不知道,乐意这人他却非常了解,运动神经跟断了一样,学校的射击课没一枪上靶,还想用射击挑战,也不嫌丢人。 他冲着扶枪的乐意咧嘴一笑,说:“我让你几回?” 笑容中藏着满满的讽意。 乐意没理他,顾自触摸着射击机的□□支,心底感慨,蔺家不愧是有钱人,连这种游戏机的枪支也改造得非常逼真,手感较差,但作为一个玩具,已经足够了。 蔺风城见他目露欣喜,遏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乐意这是没玩儿过电玩,还是被吓傻了?居然摸着一支□□笑。 乐意收敛笑意,投进几枚游戏币。 蔺风城坐在乐意左侧的电玩机车上,长腿散漫的伸出去,嘴角的弧度上扬,狭长漆黑的丹凤眼中满是看戏的笑意。 被无视的王大河牙都快咬碎了。 乐意熟练的架好□□,这种□□械无需再上膛,弹匣已经装好塑料子弹。 他扶好枪,微低头,找准墙面的狙击目标。 王大河暗讽,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冷嘲热讽的说:“我说乐意,就别折腾了,动作摆的再标准,击不中还是击不中啊。” 乐意闻言不语,目光锁定一处,眼眸微敛,浑身气势骤变。 在计时开始的瞬间,他手指扣动。 一颗塑料子弹迅速从枪管射击而出,“嘭”地一声,击中墙面受狙击的对象,气球瞬间炸裂开,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过程利落又果决。
第10章 众人瞠目结舌,惊愕得吸了口凉气,一时间噤若寒蝉。 蔺风城眉尾轻挑,狭长丹凤眼略带几分兴味。 王大河握枪的手攥紧,脸色霎时不太好看了,定了定神,他尖酸的说:“运气还不错哪。” 说完,他立刻开了一枪,表面瞧不上,实际已然慌了神,他试图追上乐意,但心态崩了,连开三枪,只险险击中一个气球。 乐意这次倒是看了他一眼,说:“运气还不错哪。” 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王大河神色一变,狠狠剜了他一眼。 乐意笑了声,把枪口移转,扣动扳机,利落的身寸向第二个目标,但这次不如上一发那么精确,偏了几分,不在狙击中心。 王大河讽笑一声,“看来不过是巧合,某人还要练啊,哪像我——” 他尾音骤然断住。 下一秒,那四散的气球碎片逐一击中周遭气球,砰砰砰的几声连响,目标十厘米范围内的气球,无一幸免。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惊奇第二发子/弹竟然别有用途。 王大河眼睛睁圆,不可置信。 蔺风城忽地坐直身,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打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乐意能百步穿杨,这人可是九中出了名的废柴,但他刚才举止相当老练,行姿标准,狙击百发百命中,一击未失。 蔺风城看着乐意挺秀瓷白的侧脸,丹凤眼微微敛起,不知在想什么。 王大河目睹全程后,神色十分难看,犹如被人按头吃翔。 他不甘示弱,握紧□□,也开始身寸击墙板的彩色气球,他的动作虽快,准头却不足,连开数枪,才堪堪击中两个气球。 乐意枪口再转,又疾快的击破几个彩色气球,接着是一排,两排,三排…… 命中率百分百,一次失手也没有。 不足三分钟,两边气球的数量对比鲜明,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周围顿时传来唏嘘声,王大河脸色时青时白,那叫一个难看。 何非暗自瞥向他老大,见他脸色阴晴难定,眉头微锁,显然不大高兴,可不么,往日里老大讨厌死这个缠着他的乐意,有机会整整他,却眼睁睁看着王大河把这机会给输了,能不气么。 “叮”的一声定时钟响,比赛时间截止。 乐意收手,将□□放下,长吁一口气,扭头看向坐在机车后座的蔺风城,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赢了。” 这浅浅一笑,竟似艳阳三月,春暖花开。 蔺风城瞳孔轻敛,整个人微微一怔。 * 乐意想了好几天,依旧毫无头绪,那天最后为什么蔺风城把他赶出去了。 是他赢的姿势太帅?还是他那句话说得不够谦卑? 挠破头他也想不到,蔺风城是被他那一笑给吓的,他无法想象一个男生为什么会笑得如此灿烂,还单单对着他笑,细思极恐!吓得他赶紧把人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这边乐意暂且放下男主一事,又掰着指头数日子。 霍赢在原著中冷俊阴郁,颇为完美,却有个鲜为人知的身体缺陷,他的右眼弱视,是年少时被人打造成的。 而距离他被打的剧情,算来算去,也就这几天了,乐意干脆趁这时间,好好阅览了一遍原主的记忆,以便跟书中剧情衔接。 原著中,原主跟他同名同姓,性格身份却是天差地别,仗着有个富商老爹,在外恃强凌弱横行霸道,简直把“作死”二字贯彻到底。 典型一张好牌打得稀巴烂。 不但欺压反派膈应主角,还嫌仇恨拉得不够,把反派亡母留给他的平安扣摔个稀碎,反派势单力薄,只能含恨忍泪,一朝翻身做了豪门继承人,就对原主疯狂打击报复。 公司破产,欠下巨债,父亲入狱,一连串的厄运降临,偏偏原主心理素质又不过硬,心高气傲,受不了社会的毒打,孤立无援后,车祸自杀。 死的时候还不到21岁。 好惨,好惨,撞死他的司机也好惨,人在车中坐,锅从天上来。 乐意心底拔凉拔凉的,觉得拯救霍赢脱离养父母魔爪一事迫在眉睫。 不搞个大的,依照霍赢的人设怎么可能对他就此改观。 乐驰显然不清楚他哥的小心思,这几天都老实巴交的跟前跟后,试图挽回一下塑料兄弟情。
“乐哥,想什么哪?来,吃柑橘。” 乐驰殷勤地递来小柑橘。 乐意掰开一瓣扔嘴里,顾自想着,没留神把话说出口,“该怎么让霍赢脱离养父母哪?” “脱离养父母?” 乐驰云里雾里的抓了一个词跟着念。 闻言,乐意愣了下,转头睨着一头火红杀马特发型的乐驰,看得后者头皮发麻,四肢发软。 “哥、哥哥哥,你干什么这样看我?怪让人……”吓得腿软。 说实话,他哥前几天又是剪短发又是染黑发,一副乖学生的样子,吓得他下巴都掉地上了,明明收敛过去嚣张跋扈的性格,可沉稳内敛的个性,反倒更让他憷得慌。 乐意直直看了乐驰一分钟,一拍大腿,发出愉悦的笑声,“这不现成的办法么!” 乐驰:“???” 乐意冲乐驰勾勾手,后者忐忑的凑上来,乐意在他耳边一阵嘀咕。 乐驰忙摆手,惶恐道:“这不行不行,真不行。” 乐意笑意一敛,眼神危险,“你不答应,那你房间里珍藏的限量版球鞋……” “我答应!” 这父子俩是魔鬼吧,真的是魔鬼吧!都这么会拿人弱点! 乐驰气哭了,小旋风似的跑上楼,去忙活乐意交代的事,深怕迟一步,自己球鞋不保。 霍赢一直在打工,可见很缺钱,既然他缺,那他就雪中送炭,至于他那养父母,乐意沉思了一瞬,掏出手机,在微信找人。 原主的二婶似乎是个律师,还是贼厉害的那种,或许有办法。 乐意在列表找到人,发了几条语音过去,先咨询一下。 办完后,他就放下心,坐等到时候空降救人。 * B城中学附近。 天阴沉沉的。 一辆黑色奔驰停靠在行道的梧桐树下,枯黑的枝桠像是灰败的死木,横七竖八倒映在崭新的车窗上,透出车厢内那秀丽明艳的少年。 他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凝望窗外的雪景,唇角微挑,不知在喜悦什么。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少年一眼,说:“少爷,该迟到了。” 乐意正见霍赢背着书包,从人行道拐进小巷,就将目光从窗外撤回,低头看了眼手机,七点十分,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朝司机李叔点了下头,捞起书包,开车门走了出去。 “这里离学校不远,我自己走过去。” 说完,他大步朝着霍赢离开的方向前去。 原著中,令霍赢视网膜受损的人是其同校的不良学生齐飞宇,要说这人为啥盯上霍赢,别问,问就是黄瓜君也没交代,反正霍赢童年就是一个“惨”字。 乐意看看时间,大步朝着目的地走,事发地是B城中学老校区,也不知道霍赢去那里做什么,但时间快到了,他得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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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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