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蔺风城你脸怎么那么红?!” 笔直如乐意,他立刻想到什么,忙问:“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山下山上温差很大,短时间内身体如果不适应,又没能及时增减衣物,的确很容易感冒。 蔺风城眼中情动翻涌,“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俞白推来一杯水,“酒店温度高,不一定是感冒。” 乐意“哦”了一声,放心不少。 蔺风城太紧张,端起俞白递来的茶水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几口喝完,脸色才没那么红。 霍赢一只手撑在乐意背后,倾身靠近,说:“乐乐,没扣好。” 语毕,双手贴到乐意颈下的位置。 乐意愣了下,低头看霍赢的手,见他正给自己系扣子,他刚才一着急,衣扣没扣完就说话去了。 俞白目光掠过霍赢的手,笑意微冷,说:“小意,我没带身份证过来,恐怕没法开房,你方便收留我一晚么?” 乐意还没开口,就听霍赢不紧不慢地说:“可以,他那间留给你,他和我住。” 俞白清美的脸倏然一冷,微眯着眼看霍赢,看着很不愉快,但仅一瞬,他又淡笑着说:“不必,我和小意一起住过,他不会介意的,小意,对么?” 乐意抬头,迎上两人的目光,虽说都带着笑,但他总觉得自己无论回答谁应和谁,都是送命题。 哎,电灯泡的悲哀。 两人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霍赢:“乐乐?” 俞白:“小意,你说哪?” 乐意:“……” 乐意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事,话题怎么会扯到他身上,闹心。 蔺风城原本还因乐意靠近心猿意马,听闻那两人的话,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片刻,西装革履的经理笑容满面地走来包厢。 他微弯下腰,双手递来一张房卡,说:“蔺少爷,房卡已办理稳妥,您的朋友直接入住就行。” 蔺风城丹凤眼盛着笑,礼貌回答:“多谢。” 经理说:“您客气了,您是少爷的朋友,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随后经理出门,并嘱咐厨房快些上菜。 蔺风城将房卡放在旋转桌面,转到俞白面前,说:“不用换,已经开好房间了。” 俞白温和笑意冷却几分,不咸不淡的说了声“谢谢”。 蔺风城睨了眼乐意,神色不太自然的说:“我可不是为了谁,只是同桌吃饭,顺手而已。” 乐意听出蔺风城指的是谁,于是抬头看了眼俞白,心想,看来小赢要回霍家才抢得过蔺风城,目前从身价来看,他有点输的势头。 很快,菜上桌。 一桌人吃得各怀心事。 晚餐后,各自回房间。 蔺风城目送那两人去了特别远的房间,这才高高兴兴回自己房间。 直至深夜十一点,蔺风城穿戴整齐,出门前特意照了下镜子,见无差错,便换鞋下楼。 他专程等到半夜,以免那两个特讨人嫌的人来叨扰他的安排。 蔺风城端直立在乐意房门边,敲门前,刻意整理衣领与袖缘,才轻轻叩响房门。 紧接着,有人走来,房门被打开,露出乐意明艳白净的脸,他穿了身休闲睡衣,领口的衣扣有一颗没扣,白皙湿润的脖颈像一截细藕在蔺风城面前晃动。 蔺风城喉结攒动,眸光沉炽。 “我是来……” 乐意看见是他,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特别热情地拉着他进门,“快进来快进来。” 被他牵住,蔺风城的麦色脸颊瞬间通红,“这、这不好,我还没开始——” 话音徒然断住,他对上室内另外两张俊脸。 蔺风城:“……” 淦,这两人来得比他还早! 作者有话要说:霍赢:想单独见乐乐?做梦 蔺风城:淦!这两人好阴! 俞白:(笑里藏刀.jpg) 乐乐:修罗场好吓人(吃瓜.jpg) ———————————— 二哈:乐乐这个二货直男哈哈哈哈!
第93章 俞白和霍赢分别坐在沙发两侧,见蔺风城进来,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他,或厉目,或冷笑。 乐意干笑着说:“看来你们都睡不着哪。”全特喵跑他房间来了。 蔺风城脸颊血色渐褪,不屑跟那两人坐沙发,神情镇定地坐在木椅上。 霍赢正敲击笔记本键盘,抬眸睐了他一眼,微蹙眉心,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俞白放下手中的杂志,笑容浅淡的说:“小意,你的衣服多少尺码?” 乐意正在倒水,闻言就说:“XL,怎么了?” 俞白浅笑,“你给我穿的这件衬衣略小,我在疑惑你是不是比我小一个尺码。” 话落,他立刻被两双眼睛盯住,一个寒冷如冰,一个愠色炽烈。 俞白淡笑扫过那两人怒视的表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乐意硬着头皮说:“应该小一个尺码吧。” 说着,他抬眸去看霍赢和蔺风城的脸色,如预料的一样,果然不太好看。 乐意又说:“不好意思,弄脏你衣服。”
看似说给俞白,实际是在解释穿他衣服的原因,但愿霍赢和蔺风城不会误会,他和俞白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蔺风城扬眉,一手舒展地搭在沙发靠背,问:“他衣服在哪儿?我让经理拿去烘干。” 俞白眸光冷淡看向蔺风城,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说:“不必麻烦,明早再换回来也没事。” 蔺风城心中冷哼,嘴上说:“不碍事,我也有衣服要洗,顺便。” “顺便”二字明显加重语气。 俞白眼睛微眯,有几分危险。 乐意心想,蔺风城这追人方式不行啊,说话口气感觉跟人家有仇一样,能追到就怪了。 他不禁转头去看霍赢,霍赢似有所察,抬眸与他对视,如墨浓黑的双眸睇向乐意,四目相对,他薄唇轻抿出一丝笑,乖顺又温驯,与三年前的他无甚差别。 乐意回之一笑,暗自叹气,小霍赢笑得好勉强。 他心疼霍赢,起身一动,坐在霍赢身边,给他递去专门加热过的热牛奶,说:“你爱喝。” 俞白清冷的眸子睐了眼,两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眸光冷若雪。 蔺风城丹凤眼沉戾如刀,不甘心地瞪着霍赢那杯特殊的热牛奶,语气酸溜溜的说:“乐意,大晚上空腹喝牛奶不好吧。” 他那酸气咕噜咕噜往外冒,跟吃了柠檬似的。 俞白清美如枝头白梨花,疏冷时,显出凌厉的冷硬,他手拿阖上的杂志,长腿交叠,脊背挺直若松,静静看着霍赢。 霍赢冷冷看了眼蔺风城,没说话。 蔺风城飞扬的眉桀骜不驯的挑高,凶蛮霸道的回视,肆无忌惮地露出讽笑,输人不输阵,是他贯来的习惯。 乐意愣了下,忽觉这话怎么怪酸的,蔺太子爷连这也争?又不是俞白给的。 于是乐意说:“哦,那我以后注意。” 霍赢手臂一展,亲密地搂住乐意的腰,另只手端起热牛奶,一饮而尽,说:“你给的,我愿意喝。” 乐意一愣,笑了,揉着他的短发,说:“知道了知道了。” 他当哄小孩,对面两人却冷眼看霍赢,十分不悦。 一个丹凤眼骤敛,横在沙发靠背的手紧握,手背绷紧,脸色难看。 一个放下杂志,端起白开水浅抿,眼中冷厉。 乐意在低气压氛围中喝了一口罐装橙汁,垂着眼,没说话。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各做各的事,都没挪身,一直熬到凌晨两点。 乐意连打几个哈欠,心说,你们要吃醋,要修罗场,倒是去别处啊,干嘛非挤在我房间,困死个人。 他露出友善的微笑,“时间不早了,我看你们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三人整齐看向他,乐意赶紧说:“明天见。” 随后几个人一前一后离开。 乐意松了口气,躺床上睡觉,天微微亮时,房门又被敲响。 他费力睁开眼,起身开门,外面站的人,是霍赢。 霍赢身着睡衣,套着一件羽绒服,脸色苍白,薄唇轻颤,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看他的眼神却格外的亮。 他一把握住乐意的手腕,力道很大,掌心湿黏,有些冷。 乐意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霍赢胸膛起伏着,目不转睛的凝视乐意,看得很认真很仔细,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 乐意察觉霍赢的异常,伸手探他额头,一片冷汗,他忙拉着霍赢进来,问:“做噩梦了?” 霍赢没回答乐意的话,只说:“陪我去个地方。” “现在?” 霍赢认真点头。 乐意揉了下眼,犹豫了片刻。 “行吧。” * 酒店外。 木质栈道。 乐意搓了搓手,说:“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么?” 朗山海拔高,深夜云层上浮,望眼看去,万里茫茫云海,不见尽头。 山顶夜晚风大,又冷又利,刮得脸疼,乐意穿了件加厚羽绒服,出来时,还围着一条浅白色羊毛围巾。 霍赢将自己的围巾罩在乐意头上,多给他围了一层。 乐意想去摘,“你给我做什么,自己不冷么。” 霍赢阻止说:“我不冷,你别动。” 乐意没动,任由霍赢将围巾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霍赢给他围好,顺势将乐意抱进怀里,乐意浑身紧绷,双手抵在霍赢胸腔,想挣脱。 霍赢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乐乐,就一会儿。” 乐意怔忡瞬息,手慢慢放下,心却再也没法平静。 上一次见霍赢这样低落无助,是三年前他奶奶去世,他孤身在雨幕中,凝视墓碑,而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乐意想问,但又没能说出口,犹豫了一会儿,反手抱住霍赢。 霍赢紧紧抱住乐意,脸埋入他的颈窝,深深嗅着他身上清淡的橙香,那是最让他安心的香气。 他想永远留在这个人身边,让他只属于他,只看着他,但现在还不行,他要做的事尚未完成,他继续留在乐意身边,会给他带来危险。 乐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霍赢是做噩梦了,便伸手轻抚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带着安慰的意味。 他说:“没事没事,噩梦而已,梦都是相反的,不要怕。” 霍赢埋首在乐意颈窝,略带一点鼻音的问:“乐乐,我如果离开,你会不会忘记我?” 闻言,乐意手一僵,眼睫颤动着垂落,目光盯着一地白雪,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果然那次撞见他和霍铮见面,就是他要回霍家的征兆,回霍家是原著剧情必经的情节,霍赢不可能不回去,他也无法阻止。 沉默不过短短两秒,乐意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说:“怎么会忘记你,我是我弟弟。” 霍赢抱住乐意的手臂渐渐收拢,他闷声说:“我不想当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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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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