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玄望着玲珑公主修长的手指眯了眯眼:“玲珑公主,你想出气撒泼合该找龙三太子才对,我暮苍山的弟子一向洁身自好,绝不是你口中的狐狸精。你若执意对我暮苍山弟子不利,那容某只能立下保证,不管容某能不能活着从盘龙谷离开,你的命,暮苍山要定了。” 容青玄说这话时心平气和,面上甚至盛着和善的微笑,可玲珑公主望着容青玄的眸子却是一闪。 她恨恨地瞪了容青玄与白如梦一会儿,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委屈而愤怒地看向了龙云暄,龙云暄忙走过去嘘寒问暖:“堂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痛不痛?” 玲珑公主重重推了龙云暄一把,气冲冲地离开了天狱。 “堂妹!玲珑!”龙云暄假装着急的唤了玲珑公主两声,见玲珑公主当真走了,长出一口气,转过身叱骂道,“容青玄!你好大的胆子!” 便又将亢神锏亮了出来。 容青玄不为所动,且目光淡淡地盯着龙云暄,龙云暄冷哼一声,提着亢神锏朝容青玄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留步。” 一直默默站在琉璃墙前打哈欠的凉公公身影一晃,眨眼之间竟已站在了龙云暄面前,他缓慢地朝龙云暄拱了拱手:“太子,此人太后留着还有用,不能杀。”
龙云暄双目一瞪:“亢神锏也杀不得吗?” 凉公公睡眼朦胧:“太子当然可以无视太后的话将那容掌门杀了,只是,后果自负。” 龙云暄一愣。 显然,他被“后果自负”四个字吓到了。 “凉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无视祖母的话呢。”龙云暄假笑着收起亢神剑,挺胸瞪了眼容青玄,“今日便放你一马,容青玄,你便等着和你那徒弟一起死吧!” 说罢,带着宫人耀武扬威的离开了。 龙云暄一走,凉卿的精神头便更不好了,耷拉着眼将容青玄瞧了瞧:“容掌门,请你不要多生事端,不然的话便要这二位一样,被禁锢在这牢里了。” 容青玄点点头,目光不解语气客套地道:“多谢凉总管提醒。” 凉卿微微点了下头,上前一步凑到容青玄耳边:“金龙宫的景致都看清了?” 容青玄眉心一簇。 这话问得好生古怪,好端端的,这位凉总管提金龙宫的景致做什么? 容青玄沉吟片刻后顺着凉卿的话回了句:“看清了。” 凉卿闻言笑笑:“看清了就好,看清了奴才便先走了。” 说罢冲着容青玄欠了欠身,当真缓步走出了牢狱,徒剩一脸懵逼的容青玄在原地凌乱。 金龙宫?景致? 这位总是睡不醒的凉大人到底想说什么啊? 困惑间,容青遥大吼一句:“容青玄,你何时与那凉卿勾搭到一起的?你可真有本事,连盘龙谷的人都能沾染的到!” 容青玄听罢忍不住嗤笑,抬眸望着凉卿离去的方向,故意气容青遥道:“我也很奇怪,为何我才与凉大人相见便得凉大人照拂,大概是我容青玄人缘太好了吧。” “你!!”容青遥怒目圆睁,“你简直不要脸!” 容青玄冷哼着翻了个白眼,手一拂,在自己与容青遥面前荡起一道浓重的白雾。 “眼不见为净。”说罢,狐疑地走向琉璃墙。 离那琉璃墙越近,容青玄心里越烦乱。 那个凉大人为何总提金龙宫的景致,金龙宫的景致怎么了?他是否在提醒自己什么…… 容青玄一边想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间竟是来到了琉璃墙近前。 七彩的琉璃门散发着斑斓迷人的光芒,容青玄好奇地将手放在了琉璃墙上,只觉得掌心一片冰凉,倒是十分的舒适,便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谁知两只手一并放在琉璃墙上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将容青玄包围,紧接着扯动着他钻入琉璃墙,莫名进入一片七彩的世界。 容青玄被突如其来的七彩光芒刺得双目生疼,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愕然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金龙宫! 容青玄望着眼前的宫殿楼宇惊得合不上嘴巴,原来他竟能穿过那面琉璃墙,原来他竟能轻而易举地逃出天狱,回到金龙宫! 怪不得那凉大人总是念叨着金龙宫的事,原来是暗示他越狱啊! 这位凉大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肯出手帮他! 容青玄百思不得其解,踌躇间,两排宫女从一座拱桥上走了下来,容青玄慌忙躲到一座假山后,将自己藏了起来。 容青玄身轻如燕,踏地无声,是以未曾惊动那些宫女,他在假山后面藏了好一会,这才探出头来,朝四周望了望。 这一望,容青玄总算明白凉卿为何要他留神金龙宫内的景致了——这该死的金龙宫内大多宫殿一模一样,布景亦极为相似,来的时候不觉得怎样,想逃出去的时候方觉此地简直就是个迷宫! 况且这金龙宫中到处都是侍卫宫女,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去谈何容易,容青玄很是有些犯难,然而再难他也得试着逃出去! 拿定主意的容青玄选了条相对眼熟的路,足尖点地飞了出去。 一路小心谨慎的左躲右闪,飞上飞下,容青玄总算摆脱了一众宫女侍卫,来到了一片空寂无人之地。 那地方凉飕飕的,放眼望去唯有一棵垂柳,一片浅湖,那湖水蓝绿通透清澈异常,仿佛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嵌在这白玉铺就的大地上,一身穿白袍的男子手执一根长长的鱼竿,正坐在湖边钓鱼,安静的如同一张画。 男子的身旁卧着一只浑身亮晶晶的雪白小兽,那小兽许是察觉到了容青玄的存在,抖了一下耳朵,猛地抬起头来。 容青玄唬了一跳,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赶忙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此路不通再寻他路!便又选了一跳僻静小路,一脚踏了进去。 然而没走多远,竟是又看见了一棵垂柳,一片绿湖,一个身穿白衣的垂钓之人与一只亮晶晶的小白兽,容青玄纳罕不已,慌忙离开,故意朝着反方向走去,这一次他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然而当他朝远处瞭望之时,愕然发现自己有来到那片空寂无人之地! 钓鱼的人依旧在钓鱼,小白兽依然在小憩,容青玄却快疯了——难不成他遇到了鬼打墙? 那位凉大人光提醒他逃有什么用啊!这金龙宫如此诡异,他如何能逃得出去! 就在容青玄百般懊恼乱了主意之时,坐在湖边垂钓的男子忽然道:“相会既是有缘,容峰主,过来坐坐吧。” 容青玄闻言一惊。 那人居然发现了他的行踪,并且认得他! 大惊之下的容青玄也顾不上逃跑的事了,他好奇地走向那位白衣之人:“阁下认得我?” 话音刚落,卧在白衣人身后的小兽忽地跳了起来,炸起一身背毛冲着容青玄龇牙咧嘴。 “小白,不许无礼。”白衣人在其身旁点了点,空无一物的湖边立刻多了一个蒲团,一根钓竿。 “这湖里鱼很多,就是难钓,容峰主试试吧。” 容青玄蹙眉看了看脚边的蒲团钓竿,鬼使神差地坐在了那白衣人的身旁。 他抓起鱼竿,却不钓鱼,而是目光幽幽地望着那白衣人的侧脸,白衣人微微一笑:“二十余年不见,容峰主忘了我不成?” 说罢,放下鱼竿,回头望住了容青玄。 容青玄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这张足足与龙篱有八成相似的脸不是仙帝龙行恪又是谁? “仙帝?”容青玄一脸诧异,“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龙行恪从身后的一个小玉罐里挖出一小团红泥,一边揉搓一边道,“多年不见,容峰主风采依旧,只是看着略显疲惫,这几日便哪也不要去了,跟着我钓钓鱼赏赏月,好好将养将养。” 容青玄苦笑着看着龙行恪将重新挂好鱼饵的鱼竿甩进光滑如镜的湖水里,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龙行恪怎么会在这里?龙篱都快打上盘龙谷了,他居然还有心思钓鱼? 一想到龙篱,容青玄忍不住多打量了龙行恪两眼,龙篱的五官像极了龙行恪,只是轮廓更锋利,眉眼更深邃,冷傲的气质则随了其母霜傲雪,是以肖似其父,神似其母。 若这一家三口能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只怕天下间再也找不出比他们更幸福的人,只可惜,造化弄人。 容青玄想了想原装货与龙行恪之间的恩恩怨怨,很是不能理解龙行恪力邀他一起钓鱼的这个行为,难不成仙帝这些年深受丧子之痛的折磨进而神志不清,以至于连与容青玄之间的过节都忘了? 这位此刻看起来岁月静好,温柔亲善的仙帝大人可曾用人鱼骨将原装货打得现出原身,险些一命呜呼啊。 想到此事,容青玄七寸作痛:“仙帝可是忘了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龙行恪拉了拉鱼线,从容道:“不过是二十四年前的事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忘呢?”说着微微叹了口气,“你当时到盘龙谷来求九龙珠,我没有给你,你一气之下对我出言不逊,我便用人鱼骨重伤了你,对吧?” 容青玄默了默,看来这仙帝心里门清啊,既是门清干嘛装出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来啊。 “原来仙帝都还记得,容某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全都忘了呢。”容青玄冷声道。 龙行恪笑了笑,慢悠悠道:“容峰主,这些年来你辛苦教导龙篱,当真是受累了。” 犹在思索着原装货与龙行恪恩怨的容青玄一愣。 “仙帝你刚才说什么?”容青玄的心莫名乱跳起来,掌心飞速冒出冷汗。 龙行恪双目微垂,只用眼风扫着容青玄道:“我说,你多年来替我照拂龙篱,辛苦了。” 容青玄目瞪口呆! 他怔怔地盯着龙行恪的侧脸,手中鱼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龙行恪忽地抬头望向湖面:“啧,鱼差点上钩,可惜了。” 容青玄根本听不到龙行恪在说什么,他的脑中飞转着一个声音——完了!他辛苦掩藏的秘密藏不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容青玄愣了许久,好不容易才从僵硬的齿缝中挤出来这几个字。 龙行恪将容青玄的鱼竿捡了起来,收回鱼线重新安置鱼饵:“你一将他带走,我便知道了。” 容青玄喉结滚了几滚,定定望着龙行恪手上的动作,生涩地问:“既是知道,为何不将龙篱抢回来。” “因为不想抢。”龙行恪将重新放好鱼饵的鱼竿递给容青玄,“他在盘龙谷未必活得比在暮苍山好,所以,我便放任他去了,反正时机一到你会把他送回来的。” 说完轻轻敲了敲容青玄的手腕,示意他拿稳鱼竿。 容青玄张开僵硬的手指将鱼竿握住,不解而又恐慌,他兀自冷静了好一会,这才逼退了心中的惊惧,稍稍镇定下来。 他端着鱼竿,牢牢盯着龙行恪的脸道:“你明知道我偷你儿子是为了报复你,居然坐视不理任由龙篱在我身边长大,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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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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