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玄赶忙对晚香道:“快去,把药房拿来。” 感觉自己闯出了大祸的晚香二话不说急忙忙去找药方了,容青玄干干一笑,陪着笑脸道:“阿九,我这脉相怎么样啊……” 钟厌九刷地甩了容青玄一记眼刀。 容青玄立即闭嘴,钟厌九张嘴训道:“这个时候想起来问我啦?!真有什么问题,你能承受的住吗?” 容青玄苦笑了一下,正要回话,钟厌九又道:“怀孕是大事,况且你怀的是异族的孩子,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容青玄闻言心中一紧,只当自己的胎有什么不妥之处,正欲询问,却见晚香跑了回来,便道:“阿……” “你还啊?态度给我严肃点!”钟厌九痛心疾首:“你可是一条蛇啊,龙蛋比蛇蛋大出去那么多,你当是闹着玩的吗?” “对对,你说得有道理。”容青玄指着愣在钟厌九身后的晚香:“那个,阿九……” 钟厌九眼睛一眯:“哼,瞧瞧你那敷衍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吓唬你啊?我告诉你,我说得都是真的!我不和你开玩笑!” 容青玄好生无奈:“那个,阿九……” 钟厌九滔滔不绝:“阿什么九?我也就是看在你肚子里面的这条小龙的面子上还肯留在这里,不然的话……” “阿九!”容青玄忍无可忍,“药方拿来了。” 钟厌九:“……” 他表情僵硬地将药方接了过来,撇了撇嘴,端起架子认真查看了起来,看了两眼,忽地一拍桌子:“这写得什么玩意……” 站在钟厌九身后的晚香泪流满面:“仙师,你把药方拿反了。” 容青玄:“……” 钟厌九:“……” 龙篱:“钟师叔,你别紧张。” 钟厌九唇角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淡定地将药方转了过来,继续查看。 容青玄脑瓜子嗡嗡的,沉默地望着一脸严肃的钟厌九,大气都不敢出。终于,钟大大夫看完了药方,不甚满意地说道:“这药方倒是不错,用的也都是天材地宝,不过容容毕竟怀着一条龙,这小龙不停地在吸收容容的灵力,为了保证容容和小龙的健康,得叫容容增一增修为才好,可偏偏容容又怀着孕,无法修炼……” “吸收灵力?”龙篱忙道,“师尊腹中的小龙会吸收师尊体内的灵力吗?” “那当然。”钟厌九道,“通常来说,孕育之体越强,诞下的孩子法力便越强,我听掌门师兄说你就是靠着体内的神魔之力大开杀戒一统八方的,你这么厉害,你娘肯定更厉害。”
龙篱闻言面色一沉,垂了眼眸,陷入深思,容青玄自是了解龙篱的心事,便轻轻按了按龙篱的肩道:“阿篱,你放心,这个孩子,为师会养好他。” 龙篱沉默片刻,忽地扬起头来冲容青玄一笑:“师尊,阿篱陪你一起养好它。” * 惊心动魄地用过午膳后,龙篱便去赤霄宫了。 显然这六界并不太平,但龙篱既然不让他操心,他便不操心了,总之凭借龙篱如今的实力和手腕,没什么是搞不定的——钟厌九除外。 龙篱走后,钟厌九不顾容青玄的反对展开了孕前护理及产后恢复知识讲座。 容青玄全程听得半死不活,钟厌就却讲得陶醉忘我。他盘腿坐在容青玄身边,老学究似得捧着一本不知从什么地方扒拉出来的书,书上《玄蛇孕子二三事》六字格外醒目,直看得容青玄忧心忡忡。 钟厌九先举了几个和容青玄同样以男子之人怀孕的九天玄蛇前辈做例子,为容青玄树立了男子也能生子,且生下来的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的自信心,又告诉容青玄他腹中的小龙是由他与龙篱的精血灵力幻化而成的,与人世间的□□凡胎截然不同,且十分笃定的说容青玄的孩子日后怕是能将天帝从天帝的宝座上拉下来,一统六界, 容青玄怀疑钟厌九在胡说八道,但他没有证据。 他全程只听进去了一句话:玄蛇从怀孕到生子共需三个月,为卵生胎。 也就是说,三个月后他会生出一颗龙蛋。 容青玄本十分庆幸自己不用像凡间女子那样怀胎十月,但一想自己八成还要孵蛋,顿时抑郁了。 半个时辰后,容青玄成功睡去。 而本该出现在赤霄宫的则龙篱懒洋洋坐在天狱大牢内,面无表情地望着被玄铁链牢牢捆在立柱上的玉无欢。 一袭清雅绿袍的玉无欢披头散发,嘴角沁血,他轻蔑地瞪着龙篱:“孽畜,你有本事便杀了我!” 龙篱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上的蝎尾镖,淡淡道:“玉无欢,你是有多蠢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带人到盘龙谷生事?” 玉无欢觑着一双动人的桃花眸,咬牙切齿道:“青玄明明是我的未婚妻!是你强行将他从我身边夺走的!孽畜!那可是你的师尊,你怎能强行霸占了他,逼着他做了你的仙后!” 龙篱嗤笑一声,惫懒道:“玉峰主,你第一次挑衅于我时,我放了你,本想着你会安分守己,好好在暮苍山上做你的一峰之主,不成想你死性不改,竟又带着人来找死。 本座宽恕你一回是因为本座仁慈,想不到竟变成了你猖狂的资本,玉无欢,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休怪本座翻脸无情了。”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威胁我!你当我玉无欢怕你不成!”玉无欢怒视着一身玄袍,冷傲的不可一世的龙篱,恨道,“我只恨当初没能在戒律堂杀了你!如此世间便能少一个祸害,青玄也不用在你身边受尽屈辱!” 龙篱直视着怒不可遏的玉无欢:“玉峰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不是一向为人儒雅谦和吗?” 玉无欢啐道:“我与你这孽畜有什么好客气的!在我玉某人眼中,你不过就是一个杂种孽畜!仙帝?!呵呵,一个血脉不纯之人居然也能当盘龙谷的仙帝!简直是笑话!” “可本座已然是仙帝了,且是先仙帝主动将宝座送到本座面前的。玉峰主,你以为你骂两句就能改变现状吗?不,这个世界由强者说话,你想夺回师尊,想将本座踩在脚下不是不可以,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斗得过本座。玉峰主,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玉无欢渐渐青了脸,目眦欲裂地瞪着龙篱:“你……你……” 龙篱微笑着等待着玉无欢的后话,忽然,琉璃牢门被凉卿打开,一身穿白袍之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颀长,容姿清冶,冷漠如霜,不是别人,正是重生归来的白锦年。 “白掌门,你来了。”龙篱回眸望着白锦年,淡淡道。 白锦年看了龙篱一眼,沉默地走到玉无欢面前。 玉无欢红着眼睛望着白锦年:“掌门师兄,你到这污糟之地做什么!” “带你回去。”白锦年侧身望住龙篱,“把他交给我吧。” 龙篱瞟勾唇一笑:“本座既请白掌门到盘龙谷来,自然是要将玉峰主交给你,只是这玉峰主屡屡生事,总该有所惩罚才好。” 白锦年闻言一愣,微微蹙了蹙道:“依仙帝所见,该如何处罚无欢?” 龙篱目光一凛:“以玉峰主犯得过错,本座合该要了他的命,不过嘛……” “不过怎样?”白锦年忙问。 龙篱笑笑:“不过看在白掌门和钟峰主的面子上,本座可以放玉峰主一条生路。” 白锦年闻言悄然舒了一口气,冲龙篱欠了欠身,算是谢过。 龙篱亦回了一礼,待白锦年极为客气,玉无欢却气急了:“掌门师兄求他做什么!无欢情愿一死也不要屈于此人淫威之下!” “闭嘴。”白锦年轻柔却不容置喙地打断了玉无欢的话,继而对龙篱道,“那我便将无欢带回暮苍山了。” “白掌门这便要走吗?”龙篱与白锦年闲话家常,“钟师叔现在就在师尊宫里面与师尊说话,师尊亦十分想念白掌门,白掌门不去见见他们两个吗?” 听得龙篱话中提及钟厌九,白锦年冰封一般的面容上竟是情不自禁露出了个笑容来:“便让他先陪着青玄吧,我若去了,他指不定闹腾成什么样。” 龙篱想了想午时发生的事觉得白锦年说得很有道理,便笑了笑,抬手解去了玉无欢身上的玄铁链。 玉无欢痛吟一声,靠在了白锦年身上。 “孽畜!”玉无欢浑身颤抖地瞪着龙篱的脸,“你少得意,我自有办法收拾你!” 龙篱无动于衷,任由白锦年将玉无欢带了出去。 眼看着那二人便要离开天狱,龙篱冷不丁道:“玉峰主,再一再二不再三,若你还敢来犯,本座定要了你的命。” * 快到傍晚时,龙篱回到了念雪宫。 听了一下午唠叨的容青玄精神疲惫,歪靠在床上,默默地喝着钟厌九给他熬的药。那药不知是个什么配方,颜色红得很,像极了钟厌九的心头血,然而喝起来却是一股山枣味。 与医官开的保胎药比,钟厌九的药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容青玄哧溜哧溜地喝着,不一会便将满满一大碗药喝得见了底,喝完后甚至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看来阿篱真是请对了人,钟师叔一来,师尊喝药都喝的这么香甜。” 龙篱边说边走到了容青玄身边,拉起容青玄的手坐在了榻上。 容青玄用帕子擦了擦嘴,望着龙篱道:“你来了?” 龙篱点点头,笑道:“师尊今日可好?” 容青玄“啧”了一声:“好不好的你上午不都见过了吗,怎的还问。” “阿篱不放心嘛。”龙篱道。 容青玄望着龙篱含情脉脉的眼神心里直起腻,皙白的面庞红了红,淡淡道:“今日怎的来的这样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龙篱知道容青玄爱听六界诸事,便挑了件轰动,却无可解决的事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庄老宫主派人来传报,说封印在北境的北妖皇无故消失,像是被什么妖物吞食掉了。” “吞食?”容青玄稀奇道,“什么妖物能将北妖皇吞食了啊?” “这便不知道了,阿篱已经派人加固了北境的封印,相信出不了什么乱子的。”龙篱话锋一转,笑着问,“钟师叔呢?他怎地没在念雪宫陪师尊?” 容青玄便放下北境的事,叹了口气道:“他在我这里絮叨了一下午,把自己说累了,用完晚膳便回今宵宫睡觉去了。” 龙篱闻言点点头,赞道:“钟师叔古道热肠,当真是个好人。” 容青玄嗤笑道:“那小山雀叽叽喳喳,快要将念雪宫的房顶子掀起来了,你还说他好?” 龙篱微微一笑:“当然好,自打钟师叔来了,师尊便总是笑眯眯的,连带着对阿篱都亲和了许多,这可是阿篱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只冲着这一点,便是钟师叔再聒噪阿篱也要像供菩萨那样供着他。” 容青玄被龙篱夸张又认真的样子逗笑了:“行行行,你若愿意便将那小山雀当菩萨供着,若有朝一日被他絮叨的耳朵生了茧子,可别到为师这里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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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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