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场祭剑大典,他们师徒花前月下,过得该有多逍遥自在。
那些将龙篱,将他们师徒两个推入深渊的刽子手,太过……可恨…… 容青玄神色倏地一冷,扬声道:“唤梦清进来。” 侍奉在外的小弟子忙去叫人,不多时,沈梦清便出现在了容青玄的面前。 “师、师尊……”沈梦清跪倒在地,“不知师尊唤徒弟前来所谓何事。” 容青玄以手支颌,打量了沈梦清一眼,淡淡道:“当日在比试台上,你对龙篱说了什么。” 沈梦清一下子便慌了,低着头怯怯道:“弟、弟子当日不过胡言乱语了几句,没想到龙师弟居然当、当真了……师尊,弟子不是有意激怒龙师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容青玄不耐地闭了闭眼睛:“你都胡言乱语什么了?” “弟、弟子不过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便、便有样学样,说龙师弟勾引师尊,做下大逆不道之事,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容青玄冷道。 沈梦清脸色蓦地一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没、没了,没有其他的了……” “你的风言风语是从哪里听来的。” “是、是弟子无意间从掌门和玉师伯的口中听来的。”沈梦清小心翼翼地望了紧闭着眼睛的容青玄一眼,“玉师伯向掌门告状,说龙师弟对师尊心思不纯,恐已引诱师尊做下败坏门风之事,为保师尊清誉,建议掌门将龙师弟秘密处置了……” 容青玄静静地沉默着,分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却令沈梦清害怕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师尊!弟子只知道这些,弟子不是有意与龙师弟作对的!师尊……师尊开恩呐!” 容青玄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睛。 他将拢在被子里的手拿了出来,不含一丝温度地说道:“当日龙篱本想杀你的,后手下留情饶了你一命。我也不杀你,但你所作所为着实可恶,这样,从今日起你便到后山去照料那些从百兽谷捉来的妖兽吧……” 沈梦清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百兽谷捉来的妖兽何等凶残,要他去照料妖兽,不等于要他的命吗? “师尊!不要啊师尊!”沈梦清不住磕头,连声哀求道。 容青玄瞥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沈梦清一眼:“整座青竹峰,为何只有你被为师打发到后山去?梦清,种什么因食什么果,此话,你我师徒共勉。” 他挥挥手,命其他弟子将哭嚎不休的沈梦清抬走了。 打发走了沈梦清,容青玄有些乏了。迷迷瞪瞪似要陷入梦境之时,一道俊逸白影从他面前飞过,似有若无地唤了他一声“师尊”。 容青玄陡然睁开双眼,若从一个噩梦中惊醒般发了一身冷汗,他翻身下床,四处查看,奈何除了那盏长明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怅然若失,被焦虑、害怕、懊悔、心痛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感情搅得心力交瘁。 茫然间,房门被人叩响了。 林蔚的声音传了进来:“师尊,是弟子,弟子做了些小粽子,师尊要尝一尝吗?” 自打龙篱不在后,林蔚便主动肩负起了给容青玄做点心的重责,只是不知为何,分明是一样的点心,容青玄偏对龙篱做出来的念念不忘。 “拿来吧。”容青玄道。 “是。”林蔚轻手轻脚的进了屋,放下粽子后朝容青玄鞠了个躬,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林蔚心灵手巧,包出来的粽子十分娇小可爱,容青玄心不在焉地拿起了一个,却见粽子的下面似乎压着个油布包。 他放下粽子,好奇地将油布包取了出来,层层打开,直到六块白花花的芡实糕显现在眼前。 容青玄望着手中的芡实糕恍惚了一下,扔下芡实糕,疯了似得冲出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放一根辣条,等待龙篱归来
第二十九章 正在院中挂彩灯,分粽子的弟子们被忽然杀出的容青玄吓了一大跳。 “师尊?!” 众弟子慌忙跪拜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容青玄也不理人,没头苍蝇似得到处乱找乱晃。弟子们惊诧狐疑,却又不敢吱声,林蔚胆子大些,小心翼翼凑到容青玄近前:“师尊,你在找什么?”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的容青玄一把揪住林蔚的袖子:“蔚儿!你那粽子是谁给你的?” “我亲手做的啊。”林蔚一脸紧张地望着容青玄,“怎么了师尊?是徒儿送去的粽子有问题吗?” “芡实糕!”容青玄嗓子里似塞满了石子一般硌得他生疼,“芡实糕是哪里来的?” “芡实糕?”林蔚更紧张了,“我只做了粽子,没有做芡实糕啊……” “不是你做得芡实糕……”不是林蔚,定是龙篱!容青玄失魂落魄跑回休舍,将掉在地上的芡实糕捡了起来,捧在掌心近乎崩溃的呼喊:“阿篱,是你吗?” 呼喊声苍苍凉凉飘向蓝天,然而回复他的只有清风。 是空欢喜了一场吗?可这芡实糕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啊! 是龙篱回来了吗?可他人呢?为何不见影踪?还有他的长明灯,为何还熄着…… 容青玄呆呆愣在原地,灵魂出窍一般。 弟子们仍整整齐齐跪在院中,林蔚小心翼翼来到休舍外,关切地望着容青玄:“师尊,您还好吗?” 容青玄兀自出神许久,叹了口气,将芡实糕放在了桌案上。 回来也好,没回来也罢,总之他相见的人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恍惚中,几片栀子花瓣打着旋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容青玄雪白的衣袍上。 那白色近乎刺眼,容青玄盯着那花瓣,冷不丁道:“这花的颜色太不吉利了,换了吧。” 林蔚似被容青玄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愣了愣,瑟瑟问道:“换成什么呢?” 容青玄想了想:“你可知有一种花叫兰蝶?” 林蔚点点头:“知道的,弟子家便种着兰蝶花。” “就是它了。”容青玄回忆着龙篱身上的清幽香气,“就种兰蝶花吧。” 林蔚办事利落,端午节的时候,整座青竹峰都开满了兰蝶花。 气质若兰,貌如蝴蝶的兰蝶花殷红绚烂,霎是好看,林蔚每日都会摘几朵开得最大最鲜艳的兰蝶花送给容青玄,而容青玄也只有在摆弄兰蝶花的时候才会显示出几分活力。 是夜,白锦年亲自给容青玄下了一封帖子,请他到道清宫用晚膳,共度端午佳节。容青玄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带着林蔚前去赴宴了。 夜深人静,道清宫内张灯结彩。 除了依旧下落不明的丹阳子与绛珠峰峰主蓝束心,十二峰峰主尽数到齐,白锦年很是高兴,一连带着大家喝了好几杯酒,容青玄什么都没说,默默喝酒,降低存在感。众人知道容青玄近日来心情不好,也不招惹他,只说一些有趣的事情来解闷,容青玄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一颗心飘飘荡荡,虚无的很。 “容容,你是要把自己灌醉吗?”钟厌九在一旁蹙眉道,“虽有我的灵丹妙药替你暂压着碎骨销的毒性,但你再这么喝下去,我可不敢保证那毒不会犯啊。” 容青玄没事人似得继续喝,那套注灵之发他与钟厌九练得炉火纯青,若是毒性发作,拉着钟厌九解毒便是。 “哎呀别喝了,和大家说说话,近日来可是发生了许多大事呢。”钟厌九作势要夺容青玄的酒杯。 容青玄继续喝酒,一副天塌下来也和他没关系的样子:“蓝峰主呢?她怎么没来?” “呦!难得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容峰主居然关心起人来了。”钟厌九调侃了容青玄一句,自行添了盏酒道,“和你一样,因为徒弟的事受了刺激,避不见人了。” “徒弟?” “对啊,就是掌门师兄的亲妹子白如梦,这位白小姐不知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蓝师妹,气得蓝师妹病倒在床,一个月了都没爬起来呢。” 容青玄闻言一愣,绛珠峰一向安稳,没想到竟是出了这样的事,并且还是出在白如梦的身上。 “白如梦犯了什么错事?”容青玄道。 毕竟是龙篱的后宫成员,他理应关心一下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钟厌九朝与玉无欢说话的白锦年努了努嘴,“上面封了口,不许人乱说。” 容青玄蹙了蹙眉,好奇心使得他朝白锦年望了一眼。 许是感受到容青玄的目光,白锦年与玉无欢一并朝容青玄看了过来,三人目光对接,表情皆有一瞬间的尴尬,“容师弟。”白锦年率先开口,“你身上的伤可好了?” 容青玄表情复杂地望着白锦年。 便是有盘龙谷刁难,龙篱终归是白锦年处死的,此事宛若一道利箭横亘在自己与白锦年之间,教二人如鲠在喉,亲近不得。 其实原著中也好,现实中也罢,白锦年对容青玄一向是优待有加的。 容青玄垂了垂眸,淡淡道:“已然痊愈了,多谢掌门师兄关怀。” “那就好。”白锦年似是舒了口气,“这几日千万别下山,端午节前后,民间多见雄黄,恐撞了你的身子。” 容青玄心头蓦然一紧。 他几乎都忘掉了自己原身是一条蛇这件事,难得白锦年细细记得,温言提醒。 容青玄坚硬地扯了下唇角:“是,青玄记下了。” 白锦年笑笑,与其他峰主说笑去了,至于玉无欢则一直出神地望着容青玄,容青玄与其对视一眼,低下头,继续喝酒去了。 一直闷头干酒的后果是,他很快便醉了。 扯了个慌离开道清宫,幽魂似得在暮苍上飘来飘去。夜晚的暮苍山静得吓人,容青玄却不害怕,一路摇摇晃晃,不知不觉间竟是晃悠到了兰竹峰。 兰竹峰内遍地幽兰,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酒亦醒了几分。恍惚中,容青玄看到一个女弟子朝自己跑了过来,屈身行礼道:“容师叔,您怎么到兰竹峰来了?” 容青玄定睛将来人一瞧,哦,是江玉婉。 “是你?”容青玄冲江玉婉笑笑,“你怎么在这?” “我……”江玉婉被容青玄问得哭笑不得,“弟子是兰竹峰的弟子啊……” 兰竹峰,哦,对。容青玄感觉自己真是喝多了,糊涂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师叔,您没事吧?”江玉婉忧心忡忡地望着醉眼迷离的容青玄。 容青玄摇了摇头。 江玉婉咬了咬唇,蹙着秀眉望着容青玄,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她兀自纠结了片刻,忽地拉住容青玄的衣袖:“容师叔,弟子想跟你说一件事……” “事?”容青玄脚下打了个踉跄,看起来快要站不住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竟是被人轻轻揽住了肩膀。 玉无欢那张秀美绝伦的面庞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师尊?”江玉婉慌忙松开容青玄的袖子,“弟子拜见师尊。” 玉无欢揽着容青玄,冲江玉婉道:“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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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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