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早就猜到古渊会提出明天去见顾永夜了，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想着既然古渊人都来了，自然就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公寓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顾念念准备将这几天在朗古城发生的事情，以及有关于古秋霜的事情，包括海伦娜，都告诉古渊。
古渊却让顾念念先说说她生父是谁，是干什么的，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顾念念哦了一声，斟酌着开口：“您知道K国顾家吗？”
古渊想了想，点头：“听说过……”
第671章
百般滋味
古渊其实对那些国内国外的什么豪门，顶级豪门从来没有关注，也没有兴趣关注。
但他的有些病人背景不俗，所以偶尔看诊的时候也会听说一些。
而K国顾家，他所听说的，也就是那个什么顾家主，是个心狠手黑六亲不认的人。
古渊回答了顾念念的问题，想到了什么，他微微瞪大了眼：“你生父他……也是顾家的人？”
顾念念点头，又问他：“那您听说过顾家的现任家主吗？”
“听……”古渊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看顾念念，又看看陆锦延，试探性开口问：“难道……就是那个什么顾家主？”
顾念念点头：“嗯，是他……”
古渊沉默……
他原本以为，骗了女儿身心的大概就是个除了皮囊就一事无成的混混。
却没想到，那个「混混」却是K国顾家的现任家主！
那个「心狠手黑」「六亲不认」的「疯子」……是他漂亮可爱又孝顺的外孙女的生父？
“念念，亲子鉴定，真的没有问题吗？”古渊忍不住问顾念念。
顾念念清咳两声：“没有问题。”
主要是，顾永夜在亲子鉴定上作假有什么意义呢？
古渊得到确切回答，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片刻后，他对顾念念说道：“你继续说。”
顾念念点点头，开始跟他说起来。
古渊从一开始听着的时候，就皱着眉头，然后那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在知道顾念念的生父是顾永夜之后，古渊就想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一切的起因，就是他女儿救了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顾永夜！
古渊心里百般滋味，不知道是该怪自己当初不该逼着女儿学医术，还是该怪当初和她赌气，说她如果执意要出国上大学就不给她一分钱。
他原本想，如果当初她就待在J国不要回中国，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那次绑架。
至少，她能活着。
看越是听顾念念说的，古渊的想法又不一样了。
尽管不知道古秋霜当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J国，但她那样几经转折才回了国，想必是她知道留在J国也不安全。
但是为什么不安全……
无非就是因为顾永夜那个混蛋！
古渊沉着脸，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对顾念念这个外孙女的存在感到高兴和喜爱，但这不代表他对顾永夜的愤怒和怨恨可以因为顾念念而抵过。
在古渊的眼里，顾永夜也是害死了他女儿的凶手！
如果她在J国没有遇到顾永夜，就不会突然回国，不会突然回国就不会……
古渊此时都陷入了一种循环当中，满脑子都是「如果」……「如果」……
顾念念见他脸色不好，赶忙握住他的手：“爷爷，您冷静点儿，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听着顾念念的声音，古渊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是啊！他可不能气坏了身子！
他还要留存精力，明天去收拾那个王八蛋！
“念念，我去睡觉了，明天早点起来，你带我去见那个混蛋！”
第672章
沙子眯了眼睛
古渊后面那句话，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说完，古渊就起身往安排给他的那间卧室走了。
顾念念还没说完呢，可见他气呼呼巴不得立刻就天亮到明天早上的样子，还是没有叫住他。
不过顾念念却有些担忧的问陆锦延：“爷爷这样子，不会气坏身体吧？”
“不会的，爷爷身子骨硬朗，也知道气坏了自己得不偿失。你不用担心。”陆锦延安抚顾念念。
顾念念想想古渊那火爆脾气，点点头。
……
J国时间早上六点，顾念念和陆锦延还在睡梦中，古渊就已经醒来了。
他昨天想着赶紧睡着了，等天亮就能去找那个混蛋算账，所以几乎是倒床就睡着。
然后一觉醒来，六点钟。
朗古城的六点钟，天都还是灰蒙蒙的，没有亮。
古渊却睡不着了，从床上起来，洗漱穿戴好，又在卧室里打了太极。
他在公寓的厨房里找了找，看到里面不少食材，决定给自己做早餐吃。
于是，古渊给自己煮了碗面来吃，还煎了个鸡蛋。
虽然古渊煎药时火候把握得很好，但对于其他食物，他就不行了。
比如只是个普通的煎鸡蛋，他也能把鸡蛋煎的两面焦黑。
将焦了的部分扒拉掉，古渊自我感觉味道还是可以的。
吃完早餐，他就开始在公寓里转悠。
除了顾念念和陆锦延睡的卧室，他几乎每个角落都看过了。
这个时候，是J国时间早上七点。
朗古城的天终于有点亮了。
古渊出去阳台，吹着还有些凉意的晨风，看着这个陌生的国度。
这里，曾是他女儿经历人生大转折的地方。
但，没有他的参与……
古渊的心里，很是酸涩。
他曾在向妻子求婚是发誓会呵护她一辈子，结果他没有做到。
他也曾在妻子的病床前发誓会照顾好女儿，他还是没有做到。
古渊觉得，自己做丈夫，做父亲，都特别失败！
“爷爷，您这么早就起来了？”年轻男人清冽干净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古渊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过头来：“是啊，醒了就睡不着了，在这里站一会儿竟然给沙子眯了眼睛，这什么朗古城空气质量不行呀！”
陆锦延自然看穿了不是什么沙子眯了眼睛，但他并没有拆穿。
他嗯了一声，配合的说道：“朗古城的空气质量确实不如京城。”
“可不是！诶，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古渊问陆锦延。
陆锦延还穿着墨色睡衣，一头短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才刚刚醒来。
“我也是睡醒了。”陆锦延没有说他是听到外面走来走去的脚步声醒来的。
他倒是没想到，这间公寓的隔音质量这么不好。
倒是顾念念，她虽然听力好，但睡得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陆锦延也不是个睡眠多的人，确实也睡醒了。
“您肚子饿了吗？我让人送早餐上来。”陆锦延问古渊。
古渊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已经煮来吃了！不过这J国的面也跟咱们中国味道不一样，不如中国的好吃！”
第673章
念念还小呢……
其实当然不是什么J国的面不如中国的，各有各的好，只不过是古渊吃不惯而已。
听说古渊已经自己煮了早餐吃，陆锦延就想到了他那跟黑暗料理差不多的厨艺。
他轻咳一声，又问：“那您吃饱了吗？要是没吃饱我再让人送些上来。”
古渊犹豫了一下，说：“那就送点上来吧，我确实有点儿没吃饱。”
主要还是他自己煮的面太难吃，吃了两口就吃不下，然后就给倒了。
陆锦延对他笑了笑，转身去拿座机打电话。
怕古渊吃不惯，陆锦延还是让人做的Z式早餐。
打完电话，陆锦延让古渊坐着等会儿，他回房间洗漱一下再出来陪他。
古渊别扭的哼了一声：“陪我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不用你陪，时间还早呢，你再睡会儿。早餐送来了我自己知道开门！”
陆锦延笑了笑，没说话，起身回了房间。
他先回到床边，见顾念念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陆锦延的唇角不自觉勾起，眼神温柔。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动作温柔地拨开顾念念挡着脸的头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顾念念似有所觉，脑袋蹭了蹭他，身子也往他这边靠过来。
看着她这睡梦中条件反射的回应，陆锦延笑出声来，却又怕吵醒她，笑声都压得低低的。
他没忍住，又亲亲她的鼻尖，脸颊，唇畔……
最后才颇有点依依不舍地起身，去浴室洗漱。
陆锦延洗漱好，换上定制西装，连头发都稍稍用发蜡抓了抓定型。
他出房间的时候，早餐刚刚送到。
古渊见他出来，就问：“怎么让人做了这么多？哪里吃得完？”
“我陪您一起吃。”陆锦延走过来，在古渊面前坐下。
古渊哼了哼，又问他：“念念还没醒呢吧？”
陆锦延一边替古渊盛粥，一边回答：“嗯，昨天晚上她睡得有点晚。”
闻言，古渊用十分责备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还没结婚呢，可悠着点！”
听明白他老人家话里意思的陆锦延手顿了顿，他笑得无奈：“您误会了，念念睡得晚是因为花朵找她玩游戏聊天，她这才睡得晚了。”
古渊却不信，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陆锦延哭笑不得，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他点头：“好，我会悠着点。”
陆锦延回答了，古渊还是不高兴。
他嘟囔道：“念念还小呢……”
但又想到顾念念今年其实就要满二十一，也都到了合法的结婚年龄。
再加上，陆锦延已经向顾念念求了婚，陆晟珉和盛雅柔甚至跟他商量了两人的婚礼事宜。
古渊又说道：“没结婚之前，可不能……出人命……”
这话要是在外孙女面前，古渊自然是不会说的。
但眼前就只有未来的外孙女婿，他得好好敲打敲打才行。
顾念念可能无法生育的事情，古渊并不知道，这才有了这句告诫。
陆锦延还是十分配合地点头，回道：“好的，我会注意。”
古渊这才勉强满意，吃起早餐来。
第674章
心有灵犀
陆锦延陪着古渊吃完早餐，顾念念还没有醒来。
两人也没打算吵醒她，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说话。
昨晚顾念念没来得及跟古渊说的，陆锦延正好这时候跟他说一说。
……
“因为不知道背后的人藏在哪里，到底想做什么，所以念念和顾家主现在是假装不知情的。晚些时候我们带您去见他也是以替他看病的名义，您去见到他之后还得演一演。”
昨天因为顾思那奇怪的眼神，让陆锦延她有些嫌疑。
这件事情他后来亲自打电话给顾永夜提过了，顾永夜表示他会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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