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时,艾尔忽然拉住了莫雷,“我知道你不想被摆布,但他们说的有道理,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晚上的时候,先不要偷偷出门打算去毁掉卡牌。第一轮游戏,问题应该不大,我们玩过之后再说。” 莫雷眉头皱的死紧,半天,终于点头应了声。 各自回房,这一晚,注定大部分都睡不熟了。 六点零七分,艾尔被蒙塔叫起。之后,陆陆续续的人走出房门。 算算时间,除开昨天少量的用水跟花瓣外,有些人已经一天两夜没吃过东西了。尤其是莫雷、李东勋这些青年人,这会儿更是饿的发慌。 艾尔也是,在后半夜的时候,他的肚子就开始饿了。早上的时候,喉咙也很干燥,十分想喝一些水润润嗓子。 忍着饥饿,所有人在餐桌四周坐了下来。哦,有三把椅子被砸废了,所以最透明的瘸腿男、无所谓的黛西跟有谦让精神的李东勋或被动或主动的放弃了椅子。 卡牌放在餐桌的中间,没人去碰,但所有人的眼睛,时不时却会看向它。 沉默了会儿,艾尔瞧了下桌子,说道:“我昨晚去想了下规则,首先,规则明确允许了我们可以相互坦白的卡牌人物,那就好办了。 在游戏开始时,我们先相互每人说一件真实的曾经犯过的错误。同样,规则中对告密者定下的惩罚没有明确规定,那么先试一下,定一个最低的标准。比如被告密者的惩罚是拔下头发三根。 因为我们相互坦白卡牌人物,第二天的追寻者必然能百分百找到告密者、执行者。但根据规则,全部指认成功是不可取的。 因为一旦如此,告密者跟执行者三天不能获得食物、水源。这么长时间不进食、喝水,会对身体造成过大影响。所以,对我们最有利选择就是指认一人成功。 因为首先,人员上来说,这减少了不能进食人员的数量,同样也减少了时间,只需要一天就可以进行第二轮游戏。以此类推,我们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我赞同艾尔先生的话,这是最优方案。但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保证一点,那就是我们必须要彼此坦白、信任。另外有一点,规则中同样没有明确肯定或者否定,卡牌抽取之后,我们彼此之间能不能交换。”黛西拢了一下头,“如果可以,这对我们会更加有利。我很想试一下,但这可能会面临惩罚。” 维托看了黛西一眼,他们还在想着怎么玩游戏,她竟然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合理的规避规则。 艾尔笑了笑,没说话。 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不过还有一点,那就是接下来的游戏,卡牌会不会换牌。 依照规则,他们在早上九点抽取之后,会一直持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九点再进行抽取,这中间持有的过程很长。 如果不换牌,那一个人想要在自己持有的卡牌后背做一些隐晦的标记,以此来记住手中卡牌的身份很容易。 还有,从规则上来看,告密者跟被告密者可以是同一个人。甚至,执行者可能会成为被告密者,那他执行惩罚的对象就是自己。 当然,如果大家一直互相信任,这些想法都不重要。可一旦出现意外,那就很容易混淆追寻者的视线。 现在距离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众人在饥饿中,陆续开始说起自己小时候或者什么时候犯下的一些错误。 最终,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九点来临。跟昨天一样,头顶上类似排风扇打开呼呼的声音准时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么哒~
第15章 夜间的造访者 “大家中午好。”古怪的声音准时准点响起。 艾尔一行人无声的站在餐桌边。 “维托先生,请你帮我一个忙,将桌上的卡牌打乱次序。” 维托深吸了一口,然后伸出手将八张卡牌都拿到手中。很快,他跟洗扑克牌一样开始洗牌。不过看的出来,他很少玩扑克,导致洗牌的动作有些僵硬。 “好了。”良久,维托将卡牌重新放在餐桌上。 “诸位,请抽取。” 没人先动,黛西拢了下头发,微微俯身,直接拿了第一张牌。莫雷哼了声,拿了第二张。其后是艾尔、蒙塔、李东勋、维托,鲁斯,以及最后的克瑞斯。 “第一轮游戏开始,诸位,好运。”声音最后的话语带出几分怪异的笑意,而后渐渐沉息。 确定声音不会再响起之后,莫雷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卡牌往餐桌上一扔,卡牌图案显示是平民。有了开头者,艾尔跟黛西随后也公开了自己的牌面,艾尔是平民,黛西是追寻者。 “该你们了。”艾尔将目光在其余人面上划过。蒙塔是告密者,维托是执行者,其余人就不用说了,只能是平民。 “很好,牌面我们现在都清楚了。蒙塔,你就告密我小时候弄坏了我父亲的一把弓/弩,但我没及时告诉他,而是仍旧把它悬挂到了墙上。他后来自己拿了一下,发现弓坏了,还以为是自己弄坏的。至于惩罚,就用拔三根头发的方式。” 对于艾尔的嘱咐,蒙塔没意见。 随后,艾尔又询问了蒙塔跟维托,他们两人必须有一人‘牺牲’一下自己,明天承担被指认的责任。 “我来吧,我还年轻,能够坚持一天。”维托笑道。 最终,这个建议获得通过。 之后的一整天,众人还是不死心的到处在整个别墅寻找出口,甚至嘶吼。但很可惜,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离开的通道。 直到,晚上的六点渐渐来临,众人在饥肠辘辘中陆续回到房间。 艾尔从口袋中拿出卡牌,在灯光下看着上面的平民图案,随后又将之放在床头柜上。确实有点饿,他索性闭上眼睛在床上入睡。 但在艾尔真的快要入睡的时候,他忽然隐约听到有人叫喊了几声,声音模糊,也听不大仔细。 艾尔心里冒出一点不对头的味道,但这会儿也奇怪,他就觉着身体昏昏沉沉的。心里清楚,但就起不来。 虚眯着眼睛,艾尔像是看到有道人影坐在他床边。艾尔刚开始以为是执行者,但对方带着帽子,微微压低,遮住了大半的面容。 昏暗的环境下,艾尔也不大看的清楚对方。 良久,对方似乎轻笑了声。随后,对方伸出手,略带几分凉意的手轻轻滑过脸颊,艾尔有些不适的打了个冷颤。 这么迷迷糊糊的,一直到早上四五点。后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尔就听到他的门口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艾尔先生,艾尔先生……” 艾尔慢慢头床上坐了起来,甩了下头,他直接拉开门。 蒙塔搓着手,急道:“艾尔先生,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 蒙塔来不及回答他,直接拉了艾尔的手臂出门。这功夫,其它房间也陆续走出人。房间中没有显示时间的工具,所以每天早上,负责叫起床的只有蒙塔以及李东勋。 因为连续两天没进食了,大家的精神都不太好。 蒙塔看到问他的人,直接把自己的卡牌拿出给人看,这赫然是一张平民牌。但昨天他抽取到的,应该是一张告密者。 “我的卡牌被人换了!”蒙塔急道:“昨天我们互相看清牌面后,我就一直将卡牌放在衣服的兜里。之后,我没去动过它。但在晚上六点,我进入房间之后,我有点睡不着,索性就想把卡牌拿出来看看。结果等我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它变成了平民牌,昨天肯定有人偷偷换了我的牌!” 黛西立刻挤上前,“这么说,昨天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出门告密的不是你?” “肯定啊,我发现牌被换了以后,我怎么敢出门?我当时想要提醒大家,还在房间里大喊大叫,甚至故意敲了好久的墙壁。但没什么人回应我,我只能放弃了。” “我昨晚迷糊中确实听到了隐约的叫喊声,但我听的不怎么清楚。当时以为出事了,实际上是你在叫喊?”艾尔问道。 他这一说,距离蒙塔房间近的鲁斯还有莫雷都表示确实听到了。只是隔音效果太好,他们根本听不真切,又不敢出门,所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么说的话,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卡牌可以互换。甚至,可以互相抢夺。另外,现在已经六点零几分了,按照要求,我们需要把卡牌重新放回餐桌上。”黛西突然道。 谈话突然暂停。 艾尔几人刚想起这事儿,一扭头,发现克瑞斯、维托已经鲁斯三人,已经早他们几步,接二连三把卡牌放好了。 艾尔皱了皱眉,示意还未放牌几人摊开看一下自己的牌面。 艾尔平民、莫雷平民、蒙塔平民、黛西追寻者。除了蒙塔,艾尔几人的牌面身份跟昨天一样。这说明换蒙塔牌的,不在他们四个人中。 下意识看向维托几人。 他们已经将卡牌累积叠加放好,按照规则,他们不能再翻开卡牌。 “时间不多了。”维托急道。 艾尔一皱眉,黛西也有些无奈,只能快速将四人卡牌放在一起。 “等一下,李东勋呢?”鲁斯忽然说道。 “狗屎!”莫雷突然大骂了一声,猛的朝楼上跑了上去。艾尔一行人跟在身后,快速朝楼上跑去。 他们大意了,一大早上,蒙塔就说牌被换了,大家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这件事上了。再说,两天水米未沾,一行人也难免有些迷糊了。 莫雷最先到李东勋的房间门口,大力敲门之后,对方没有回应。 “撞门!”艾尔说道。 莫雷不再犹豫,直接用手臂护住胸口,然后狠狠的朝门口撞去。 几次后,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 然后,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东勋死了。 鲁斯、蒙塔年纪较大,直接不可置信的连连倒退出去,惶恐的喃喃自语。仔细听,会发现他们是在祈祷。 克瑞斯是直接尖叫一声,然后蹲在门口抱住自己的膝盖打着摆子。维托看了看,忽然一捂住嘴巴,跑到外面干呕起来。 他们是指望不上了,莫雷骂了一句狗娘养的,绕开一些血渍走了进去。 艾尔看了黛西一眼,发现她虽然面色有点苍白,但整个人竟然还算冷静,这会儿嘴巴里还咀嚼着纽扣粒。 艾尔深吸了口气,然后略微屏住呼吸,同样走了进去。 李东勋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凌乱,似乎他是经过挣扎的,被子被他一半踢到在地上。两只手呈现用力的握拳状态。他的嘴巴张是很大,里面被人塞了一嘴的碎玻璃。看样子,应该这些碎玻璃割伤了他的喉咙气管,最终死亡的。 艾尔几人都不是专业的法医或者探员,最终他们只能稍微清理一下李东勋嘴巴里的玻璃碎片。随后,艾尔三人搜了一下他的房间,代表李东勋的卡牌不见了,不过艾尔取下了他的手表。没有其余线索后,三人合力抽出他床上的棉被,暂时给他包裹一下,这才退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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