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提出来这种猜想，史蒂芬是怀疑会不会熊皮人觉得他得不到艾尔的祝福，所以一切想要从头开始。
半晌，莫里摇了摇头。
“可能性不大，目前资料中记载，熊皮人一旦开始转化，没有可能重新起头。否则，记录中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魁因为熊皮人的失败而销声匿迹了。
再说，熊皮人虽然保持了怪物的外表，但它的思维还能够维持之前的人类思维。吃人可不是人类能够接受的，上次找到熊皮人，哪怕是在本能的欲望驱使下，它也只选择一些必须要选择的部位进食。这是为了生存，想要活着，不是因为它有进食人类的欲望。
但这次不同，所以我更倾向是毫无智慧的猛兽，它们纯粹把人类的血肉当成一餐食物，所以才能把骨头啃成这样。”
史蒂芬拧着眉，半响点了点头。
随后，莫里又陆续把骨头拿了出来。结果他发现里面并不全然是骨头，甚至有一些其它东西。
“粪便？动物的粪便？”莫里将一块黑色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放在一边。
随后，莫里又在袋子里面找到了一些细沙。他嗅了嗅，细沙带了几分尿臭味，似乎有动物在上面撒过尿。除此之外，里面还有其它正常例如面包等正常事物的残渣，甚至有一些动物毛发。
这些东西一一摆出，史蒂芬也开始凑上去观看。
第二个垃圾袋里面的东西也被莫里打了开来，一件站了尿臭味、血渍、毛发的衣物，一些碎骨，甚至有一块类似肥肉的东西。
骤然闻到这些东西的味道，史蒂芬都有些反胃的受不了。
“Fuck！这个凶手绝对是个变态，在他眼里，人是什么！？是畜生吗！？”里面的惨状让史蒂芬破口大骂，同时唾沫星子乱飞。
莫里看了艾尔一眼，没理会史蒂芬，反而问道：“你发现什么吗？”
“有点奇怪。”
“说说看。”莫里笑道。
艾尔知道对方是在锻炼他，想了想，沉声道：“穆尔斯森林中的骨头是四散的，我刚刚听到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凶手很谨慎。
杀人、毁尸。骨头四散在森林中，而森林里又有其他动物，野狼、流浪犬、蛇之类的不少。即使骨头上有他养的动物的咬痕，但在森林，这些骨头也会被其它动物啃噬。到时候，那就分不清咬痕什么的了。如果不是运气好，甚至不会被人发现。
另外，他没有拿走巴娜伦的戒指。要么是他体验的是虐杀的快感，不是追求金钱。要么那觉得拿巴娜伦的戒指换钱，他觉得危险，所以索性扔掉。
但是现在找到的袋子，这就不是能够用警惕来形容了，简直是愚蠢。对方简直就像是一个笨蛋，随意的把骨头跟生活垃圾放在一块儿，然后随意的丢出来。
难道对方为以为他运气就这么好，这里的东西可以完美的不被发现，然后安然的进入焚烧炉？
看看这动物的粪便，毛发，找一个对动物了解的人，我们马上就能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动物。而且看样子，这些毛发很熟悉，有点像是猫狗的。甚至，从有严重磨损的黑色布袋、细沙、废弃衣物的布料来看，凶手的生活应该不富裕。
大不了，整个雾都进行一次排查，看谁养猫养狗。狗必须是大型狗，它吃过了人肉，对人类必然不是宠物犬的乖顺模样。先确定部分目标，之后再慢慢排查，说不定很容易就能找到凶手了。
再说，在进垃圾场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垃圾都是一堆堆的放置的，焚烧顺序是按照堆放顺序来的。黑色布袋是从哪个垃圾堆中翻出来的，不求具体日期，但也大概能确定是从哪几天倾倒过来的。顺着线索再往下查，我就不信了，这还找不到他，难道凶手能上天不成。”
“是很奇怪，前者的警惕，后者的愚笨，根本就像是两个人所为。”史蒂芬拧眉赞同道。
第39章 可能是两个凶手吗
莫里拍了拍艾尔的肩膀, “你说的很对，目前最重要的是把里面的一些生活垃圾拿回去，之后找专人辨认一下。
至于骨头, 最重要的是确定身份。实际上哪怕是穆尔斯森林中的骨头，也不一定是巴娜伦。我们没找到其它铁证，只有骨头跟一个戒指。一枚戒指决定身份，还是缺少了一些决定性证据。”
艾尔理解的点了点头。
现在是没办法，如果是他前世, 那个在尸检已经极度发达的社会，别说这么多骨头了, 随便一点皮屑都能确定死者的身份。不过现在可不行，哪怕是警务厅犯罪档案数据记录管理，也是前几年逐渐成熟并应用起来。
之后, 莫里在现场用这些骨头随意拼凑了下, 根据骨头的长度、形状, 大致可以判断出这是男性的骨头。
艾尔第一个念头冒出来的就是罗瑟.斯密斯。
忙碌到中午, 艾尔三人随便出去吃了点东西。十分有默契, 三人都选择了简单的面包跟水。估计接下来几天, 他们都不大吃的下肉食。
垃圾场要翻完估计还要一两天, 这些骨头不方便一直放在这里, 所以下午的时候，史蒂芬吩咐了其他探员继续找, 他们三人带着骨头先回了警务厅。
一到警务厅，史蒂芬联系好的尸检员早等着了。拎过两个装骨头的袋子的时候, 尸检员都嘴角抽搐了下。
“又是这样？”
史蒂芬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 凶手太变态了。”
尸检员叹了口气, 赶紧拿着东西离开了。一会儿功夫，一位女士急匆匆跑来见史蒂芬，说局长要见他。
史蒂芬才喝了几口水，又急匆匆离开了。然后，艾尔就听到了咆哮声从局长办公室传出来。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史蒂芬掏着耳洞，一副极度疲惫的模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还好吗？”
史蒂芬叹了口气，“不好，让我在五天内破案。这件事拖不住了，明天的时候，它就会被报导出去。到时候，估计又有一堆人围住罗科多警务厅叫嚣了。”
艾尔只能安慰的拍了拍史蒂芬的肩膀。
史蒂芬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随后用手使劲儿搓了一下干燥的脸颊，等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之后一甩头，声音沙哑道：“我得去找一下道尔，就像你说，这次案件前后凶手表现的不对劲儿。艾尔你说，是不是凶手有帮手？或者说，凶手是个神经病？”
“我不知道。”
“算了，我找他分析分析看。我实在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变态，能够做出这种事来。”
史蒂芬抬脚走了两步，艾尔紧跟上，然后拉住了对方。
史蒂芬不解的看他。
艾尔神色流露出几分担忧，“你这样不行，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在这里睡一觉吧。我跟莫里去，莫里是探员，应该有资格就案件询问道尔医生。另外，也可以排一个探员跟我们一块，顺带做记录。回头，你看记录就行了。”
莫里安静的站在艾尔身边，不过他眼神略微松艾尔抓着史蒂芬的手臂略过，隐约透出几分不耐烦。
“这……”史蒂芬不由看了看莫里。
“走吧。”莫里很干脆，直接抓住艾尔，带着他就走，把史蒂芬丢在身后。
史蒂芬回过神，立马喊道：“比乐，跟上做记录。”
一位栗色头发的年轻探员应了声，急匆匆抓了一些东西就跟着跑了出去。等艾尔几人消失之后，史蒂芬晃了下/身体，直接跑到办公室趴到了位置了。不到几秒，他那儿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
下午近三点，十字架心理诊所。
道尔医生原本就是罗科多警务厅的犯罪心理分析师，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史蒂芬就通知过他了。所以整个下午，他都空出了时间。
艾尔一行人来的时候，爱玛女士起身接待他们，“嗨，我以为来的是史蒂芬先生。”
爱玛女士一如既然语气温柔，给人一种亲切、和蔼的感觉。
艾尔笑了笑，“他太累了，得需要好好休息。”
爱玛女士理解的点点头，然后将艾尔三人领进了办公室。
见到艾尔三人，道尔医生跟爱玛女士一样，略微有些好奇，但总体也没多少惊讶，只是邀请他们坐下，然后给艾尔几人泡了一杯热茶。
“我整理了一些资料，一会儿我们可以谈谈。不过我还是要说明一下，犯罪心理分析就目前来说是还没有具体的全套的科学体系，也就是说，它还是在理论阶段。我的分析，也许毫无用处，甚至会干扰了你们寻找凶手的途径，这一点你们要知道。”
道尔医生一如既往穿着严谨，笔挺的身体完全撑的起衣服，深邃的眼神在缓缓话语中透出沉稳之色。
莫里在一旁座椅上歪着头，压根不直视对方，只是懒洋洋的剥着自己手中的一块巧克力。
艾尔暗中扯了扯莫里的衣服。结果莫里朝他一笑，慢悠悠往他手心递了一块巧克力。
跟来的比乐一愣，赶紧笑道：“知道的，知道的，这是作为一个辅助，一条可能的线索而已。我们会根据您的分析做出一定调查，但不会以此为唯一目标的。”
道尔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比乐从背包中拿出一些资料递给了道尔，道尔默默看了十来分钟，之后才放下资料。
“道尔先生，您怎么看？”艾尔询问道。
道尔医生揉了揉眉心，缓缓道：“目前在案件中，你说到底是怎么样的凶手才会做出这种穷凶极恶的人？从搜到的骨头上来看，他应该是在杀人之后进行了分尸，随后又对尸体的肉进行切割，又把骨头丢给了狗之类的动物。
如果你们没有在垃圾场捡到骨头，我会猜测对方是一位有着优渥的学历、知识，对方是一位有着高素质、极强大心理的精英人才。
他极度的自信、自负，癫狂被他压抑在理智之下。他能够带着笑容有条不紊的分尸，然后将骨头四散。”
艾尔点点头。
“如果是后者，那就奇怪了。那些垃圾混合在一起扔出来，你知道我觉得想什么吗？”
比乐跟艾尔都老实的摇摇头。
道尔医生笑了声，“对方就像是一个不理解社会规则，不懂评判善恶的人。他将这些人骨当成了垃圾，很随意的可以丢弃的垃圾。
某一天，他回到住所，他发现骨头无法再被狗之类的生物啃噬了，它们在屋子里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于是，他自然而然开始打扫，所有的垃圾归于一处。他不觉得可怕不觉得有错，所以他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他就这样把装着尸骨的垃圾扔了出来。
可这两者显然是矛盾的，前者是故意去抛散尸骨，让我们找不到证据。但如果他有了意识，没道理后者会变成这样。”
“那您觉得可能是一个人吗？会不会是两个凶手？或许，这是两起杀人案，只是不小心它凑在了一起。可是不对啊，它们的尸骨处理方法一致，有这么凑巧吗？”
道尔医生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分析根据先有的资料分析出这些。也许你们可以排查一下全雾都类似医生的职业者，之后再排查一下有智力缺陷，但力气不小，离群索居的独身者，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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