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莫里这个‘电灯泡’下，赫德跟艾尔聊了十几分钟，却因为莫里连一杯咖啡都不肯提供的尴尬氛围中，赫德选择了告辞。
艾尔送赫德到门口。
莫里弯腰低头，很有些老实的跟在艾尔身后，如果刚才他说没热水又说没咖啡的人不是他的话。
这个公寓虽然比较偏僻安静，但是居住的这几天，艾尔跟莫里还是购买齐了生活物资的。这方便，莫里不比当初的诺顿将就，所以怎么可能没有。
可莫里说了没有，艾尔也不好打他脸，只能有些尴尬的跟赫德道歉。
到了门口的赫德自然的跟艾尔分手，“这地方确实偏僻，不过既然打算居住一段时间的话，还是需要备一点生活所需的。既然莫里先生并没有准备周全，我明天送来一些。”
艾尔还没开口拒绝，赫德又笑道：“对了艾尔，我送你的画收到了吗？”
“向日葵？”
赫德在门口已经围好了围巾，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灰色宽大的毛线围巾下显出了几分柔和，他专注的看着艾尔，声音透过围巾多了几分柔软，“是啊，当初绘画没学完。家里事情处理完之后，也没时间学了。这一幅画是我这几年陆陆续续画，最近才画好的。以后我可能跟画画也没什么关系了，唯一觉得画的还不错的一幅，我想送给你。”
那一副向日葵确实不错，虽然单纯在技术上有些欠缺，但那副画上总是有种浓烈的无法道明的情绪，能够让人从视觉上受到震撼。
艾尔确实很喜欢。
本来以为是来路不明的东西，却没想到是赫德送的。
“谢谢。”
赫德笑了笑，“我记得你是真正的任何绘画，下次可以送一副你画的。说不定以后你成为了大画家，我就赚翻了。”
玩笑中，赫德挥着手跟艾尔告别，然后沿着外面的小路渐渐走远。
“还在看什么？”莫里懒洋洋的靠着墙，却又不时用一根手指点着艾尔的手背。
“你不尴尬吗？”艾尔有些无奈的看了莫里一眼。
莫里拉着艾尔，顺手就关上了门。
显然，刚才那种明晃晃不礼貌的小气劲儿他一点都不尴尬。
第二天，放松了一天的艾尔在吃完早餐之后打算跟莫里再去寻找诺顿，但在刚要出门之前，有车夫送了不少的生活物品，是赫德付钱叫他送来的。没办法，不可能让车夫再送回去。
之后一连三四天，艾尔没有诺顿的任何消息。
最后，艾尔甚至打算去登报。现在的主要信息交流方式还是纸张，寻人登报是一种比较广泛的方式。如果这个方式也没有任何的作用，艾尔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至少雾都那儿的小猫还需照顾。而且实在找不到，艾尔隐约有种感觉，那就是诺顿故意在躲他。
登报很顺利，一些费用的支出莫里帮助了很多，艾尔为此还写了借条，然后莫里就郑重其事藏起了他的借条。
登报之后的第二天，这段时间一直没在见面的赫德给艾尔送来了邀请函。他竟然入职了罗奥州警务厅，因此邀请艾尔去参加他的庆祝宴会。
莫里对此不感兴趣，不过艾尔要去的话，他虽然没收到邀请函，还是死皮赖脸一起要去。
艾尔发现赫德也有点记仇。
如果邀请他，就不应该忽略莫里。大概是因为那天莫里说没有咖啡太过理所当然了，于是赫德也‘没有’了第二份邀请函。
第59章 犯罪之心的变化：六点
赫德的入职宴是在他自己的家中举办, 他在罗奥州购买的房产，装修偏向目前流行的贵族风，带着轻微的奢靡味道。由此可见, 赫德应该也有着不错的家世。
艾尔跟莫里是提前到了，准备了两份简单的伴手礼。
宴会很快就开始，但因为是家中举办的缘故，氛围比较轻松和谐。
“艾尔。”
赫德举着酒杯，金色的头发往后梳着背头, 笔挺的身姿缓步而来，带着以前大学没有的沉稳中的游刃有余, 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又显露出十分的英俊。不得不说，有些像是刻意表现自己的赫德今天的确够让人心动。
拍了拍有些不爽的莫里，艾尔朝赫德笑了笑。
毕竟是老同学, 当初的情谊还是在的。艾尔本身也是一个比较注重情分的人, 而且艾尔其实能感觉到赫德对他表现出来的似有若无的旧情。
对于喜欢自己的人, 总是无法升起太大的恶感。
“艾尔。”走近的赫德再次叫了一声, “还记得德科力吗？他也回到罗奥州了。”
德科力曾经是艾尔的同学, 不过关系一般。主要也是后期艾尔都是跟诺顿厮混在一起, 除了上课之外, 其余时间都没有参与到同学交友之中。
不过这倒不是艾尔不善交际, 最主要是艾尔已经对他吸引变态体质的‘绝望’，他身边的人很容易因为他而陷入到一些危险中, 所以艾尔会尽量避免伤害到别人。
说起德科力，艾尔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有些文雅带着眼镜的熟悉男人开心的朝他挥了挥手。不管怎么样, 见到老同学总是开心的。
艾尔看了莫里一眼, 也就跟着赫德过去聊聊。
果然, 画画对大部分人来说, 还是无法作为正常的谋生手段。德科力也已经改行，目前他在罗克财团下的一家银行工作，倒是也比较体面。
不过听到这个罗克财团的时候，艾尔觉得有些熟悉，想了会儿才想起来，史蒂芬曾经跟他说过，莫里的父亲门罗.威廉就掌握着这个庞大的财团帝国。
下意识看了眼莫里，艾尔就发现莫里已经找到了个角落慵懒的坐着闭上了眼，一副无所事事什么都不想关注的模样。
收回注意，艾尔也跟其他人攀谈起来。
渐渐地，艾尔听到他们在聊罗奥州最近发生的事。如果说罗奥州现在有什么最大的新闻，那就是大概在五个月前，罗奥州这边一直有小女孩失踪。
失踪的女孩基本是十岁到十五岁之间，都是在女孩外出时消失，现场除了一些奇怪的水渍意外就什么都没留下。目前为止，失踪的女孩已经多达十三个。这件案子到目前也还没抓住凶手，而赫德入职警务厅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手这个女孩失踪案。
艾尔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诺顿的事，也没关注罗奥州其它的事，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恶劣的女孩失踪案。这让艾尔想起了道尔，当初这位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优雅跟几分神秘的心理医生，他亲手制造的那些恐怖惨案。
在艾尔皱着眉恍神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下意识艾尔猛的抬头看去，然后他就看到许久没有动静的犯罪之心猛的静默了一秒，而后剧烈翻滚起来。
艾尔心下意识一跳，要遭。
犯罪之心剧烈翻滚，大概四五秒之后，犯罪之心一顿，停留在了六点。
艾尔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酒杯，这个数值太高了，之前除了骆，他从来没有到过六点的犯罪之心。
“艾尔？”
赫德明明刚才再跟他的同事们闲聊，却一下就注意到了艾尔情绪上的反常。
“你怎么了？”赫德浮现出几分担忧，他面前这个青年稍微皱着眉，湖蓝色的眼神中露出的焦急跟慌张让赫德有些难受。
“没事...有点吵。”深吸了口气，艾尔觉得他需要冷静一下。
赫德立即拿下了艾尔握着的酒杯，然后自然的握住艾尔的手腕，“跟我来，我看你有点累，去我房间休息一会儿。”
艾尔点了点头，他需要理清一些头绪。
犯罪之心突然的示警，是在他听到了女孩失踪案之后。这说明这件案子他会牵扯进去？还是说明凶手已经盯上他了？
艾尔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么想不是很准确。
比如之前的道尔医生，对方并不想杀他，也无意想将他卷入其中，但犯罪之心也出现了变化。艾尔是自己接受了维托，随后卷入其中的。但不管是什么，有一件事很肯定，高达六点的数值，这次的凶手肯定不简单。
看出艾尔一个人心事重重，但又没有太多想交谈的想法，赫德将艾尔送到房间后又送来了一些点心就离开了。
不过因为犯罪之心的变化，艾尔也无心继续参加宴会，休息了一会儿就跟来找他的莫里碰面，然后就跟赫德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艾尔忽然开口，“莫里，我想我可能有麻烦了。”
“多麻烦，有比我追求你，你迟迟不答应麻烦？”
艾尔忽然笑了声，他现在倒是有些习惯了莫里的插科打诨。笑过之后，艾尔抬头看了看别人看不到的犯罪之心，自顾自开口，“比这个麻烦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章 习以为常的囚禁
因为犯罪之心突然投掷出的六点, 艾尔觉得这事儿可能跟他有关。于是除了登报继续寻找诺顿之外，也开始收集起女孩失踪案的线索。
罗奥州警务厅对于艾尔的参与也表示了欢迎，一来赫德已经成功入职, 他是赫德的老同学，有人情关系在。二来陪同艾尔的莫里本身也是一名探员，甚至莫里探员之外的身份更加特殊。
“怎么了？”
赫德看着有些疲惫的艾尔，顺带将手中的一杯热咖啡递给艾尔。
对于咖啡艾尔并不热衷，但来到这个世界久了, 艾尔也渐渐习惯了这一常用饮料。
“资料很多，你可以慢慢看, 你还是要注意休息。”在艾尔接过咖啡之后，赫德自然的替艾尔整理了一下围巾。这里的冬季总是很漫长，而且整个冬季都有种难言的湿冷, 会很难受。
捧着咖啡的艾尔一下有些尴尬, 后退太突兀, 但是站在原地又像是情侣的亲昵动作。
倒是赫德, 整理完毕之后自然的拍了拍艾尔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忽然想要转行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 不过我会帮你的。”
艾尔还是后退了一步。
“赫德, 我想你误会了, 我是......”
“艾尔。”赫德打断了艾尔的开口，他静静的看着艾尔, 今天那个讨厌的莫里.威廉没有跟在艾尔身边，他想他需要把有些事情说出来。
“艾尔。”
赫德又重复了一遍。
“也许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艾尔我等不下去了。”赫德继续制止艾尔要开口的想法, “艾尔, 你应该明白, 大学的时候我们的感情超过了普通朋友。我很抱歉，那个时候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匆匆离开，没有给你一个交代，这是我一直遗憾并且内疚的事。
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浅淡，甚至我现在更加明白，那个时候朦胧的感情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深刻。
这几年我一直保持着单身，在处理完家庭事务之后也一直在寻找你。如果不是你凑巧回到了罗奥州，我不会答应入职警务厅的。
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也可以重新给我一次机会，至少跟那位莫里先生一样追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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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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