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的话音刚落,窗户的方向传来响动,紧接着很明显的陌生人的气息,出现在房间内。气息慢慢靠近,径直来到床前,离忧的手已经伸到枕头下,抓住了藏在下面的匕首。 江南云看着床上侧躺着的离忧,束起的长发落下,散在枕上,让离忧的五官更加柔美,倔强又明亮的眼睛如今轻轻闭着,唯独剩下纤长的睫毛,犹如合翅的蝴蝶,以待振翅而飞。眉毛不似女子细长,略粗且黑,带着男子的英气。鼻子莹白如玉,鼻梁高挺,鼻尖圆润,十分好看。嘴唇温润,唇色淡粉,略显苍白。这样的五官单拿出来都十分完美,组合起来更是绝美。 江南春伸手摸向胸口,只觉得心脏一阵悸动,快速的跳动着。虽然他时常流连花丛,却从未真正动过心,可如今仅仅是看着,便心动不已,还是明知对方是男子的情况下,这似乎有些不妙。 盯着离忧看了半晌,江南云突然灿然一笑,他向来随心所欲,做事没有顾忌,为何如今却想东想西,畏首畏尾?喜欢便是喜欢,何必问对方是男是女,人生苦短,难得能遇到这么一个人,他该庆幸才是。 想通的江南云眉眼间的笑意更浓,看看离忧露在外面的脚,他弯下腰拉了拉锦被,为离忧盖好,最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离忧的床边,这一坐就是半夜。 离忧实在撑不住,半个时辰后,就让球球自己盯梢,他接着睡了起来,临睡前离忧脑子里还想:“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深更半夜过来看人睡觉。” 等离忧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睁开眼睛,愣了会儿神,这才坐起了身,看看已经放回原位的椅子,问:“那人什么时候走的?” 球球揉了揉大眼睛,说:“天都亮了,他才走。” “就那么坐着,啥都没干?” “是啊,就坐在那儿,盯着主人看,什么都没做,天一亮他就走了。”球球打了个哈欠,抱怨道:“早知道这样,我也跟着主人一起睡了。” 离忧眉头皱紧,说:“你说他来这儿到底什么目的,总不能就是看我睡觉吧?” 球球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说:“我觉得他看主人的眼神不对,就像是发春的人类在寻找配偶。” 离忧听得一阵无语,没好气地说:“就算这是耽美剧,原剧本中也没有喜欢韩明岑的男人,总不能我一来就招蜂引蝶了吧。” 球球小声嘀咕道:“主人,上个世界还是权谋剧呢,结果爱上主人的男人还少吗?” 离忧一阵语塞,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过了好半晌,他才出声说:“不是,球球,我身上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设定?怎么感觉我每到一个世界,就会有人喜欢我,而且还都是男人。” 除了这个理由,离忧实在想不出别的,毕竟在现实世界,他也没碰到过这种状况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球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算了,就算知道了也没用,我也阻止不了。” 离忧决定不再为难自己的脑细胞,起身下床换衣服。 吃完早饭,离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也能打探打探消息。” 韩月儿自然没意见,两人便一起出了张府。他们在街上闲逛,一路行来,离忧眉头微蹙,好似心中郁气不散,对身边的事物也没丝毫热情,一直都是韩月儿在拉着他走。 当然这只是离忧演的,既然有人半夜来找他,一定不是单纯来看他睡觉,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离忧清楚在附近肯定有人在盯着,他出来也是演给对方看的。 韩月儿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招牌,说:“哥,前面有家书店,我们进去看看吧。” 离忧抬眼看去,不由眼睛亮了亮,微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说:“嗯,去看看。” 看着离忧和韩月儿进了书店,江南云从暗处走了出来,笑着说:“还真是个书呆子,就对书感兴趣,当真是……可爱的很。” 等了一会儿,江南云也抬脚走了进去。 “主人,昨夜那个男人也来了。” 离忧正拿着一本书翻阅,球球突然提醒,他强忍着好奇没有看过去,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靠在墙上认真地读着手中的书。 江南云在店里转了一圈,再看向离忧,他依旧那个姿势在看书,半晌没动过,他心里一阵好笑,忍不住靠近,看了看离忧手中的书,居然是一本杂记。 江南云在店里找了找,就只有离忧手中那一本,他的眼睛不禁一亮,走上前说:“抱歉,打扰一下。” 韩月儿一直在关注江南云,见他时不时看向离忧,不禁心生警惕,不过她看离忧没有反应,又有些吃不准,便一直小心防备着,现在见江南云走过来,不自觉地挡在离忧面前,说:“你想干嘛?” 韩月儿护犊子似的表情,正符合她的人设,江南云没有意外,说:“姑娘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这位公子手中的书能否割爱。” 韩月儿防贼似的上下打量江南云,说:“偌大的书店,这么多书,你为何偏偏要我哥手里的?” 江南云心里一阵苦笑,心道:“这小姑子不好惹啊。” 离忧终于从书中移开视线,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对峙的两人,好似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江南云被他这副可爱的表情逗得一乐,说:“我观公子看得入神,便觉得这书定然十分好看,可在店里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另一本,所以才会这般失礼……” “既知失礼,那你就不该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韩月儿得理不饶人。 离忧眼底的茫然消失,恢复明亮,拉了拉韩月儿,笑着说:“对不住,月儿性子急了些,说话有失分寸,公子别介意。” 离忧突然一笑,身上的郁气消散,整个人变得温暖,让他绝美的容貌更是加分不少,竟让江南云一时看得呆住了。 韩月儿见状柳眉一蹙,挡在了离忧身前,愤愤地说:“你这登徒子,我一看你就不是好人,竟这般看着我哥,真真是太可恨!” 江南云猛然回神,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公子的容貌太过耀眼,所以才有些失态,还请两位见谅。” 离忧脸色微红,拉了拉韩月儿,说:“月儿,别闹。” 韩月儿不服气地说:“哥,你没看他刚才那眼神,就是不怀好意!哥,你心太善,看谁都是好人,我再不防着点可怎么成。” 离忧不禁在心里给韩月儿点了个赞,这丫头要放在现代,绝对是影后级别的演员。 离忧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啊,这般性子,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嫁不出去就不嫁,谁稀罕似的,月儿就一辈子留在哥身边,哥可不许嫌弃我。”韩月儿撒娇似的依偎在离忧身边。
“你啊,真是……”离忧看向韩月儿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看着两兄妹的感情这么好,江南云心里竟有几分不是滋味。 “这本书公子若是喜欢,便拿去吧。”离忧将手中的书递给江南云。 江南云低头看向面前的书,目光却定在了拿书的手上,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依旧莹白如玉,唯有右手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时常拿笔书写留下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江南云只是怔忪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接过了离忧递过来的书,说:“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真是失礼了!” “没关系,同是爱书之人,应当惺惺相惜,况且这书我也看了过半。”离忧说完走向一旁的掌柜,说:“掌柜,那本书多少钱?” “十个铜板便可。” 离忧转头看向韩月儿,示意她来付钱。 韩月儿一边从荷包里拿钱,一边不满地说:“哥,你不是把书让给他了嘛,为何还要我们付钱?” 江南云闻言连忙走了过来,说:“姑娘说的没错,这书既然公子让给了我,那就该我来付钱。” “公子此言差矣,这书我已看了大半,而公子却未曾看过一眼,按理说我就该买下这本书,说是让给公子,其实是赠与。”离忧将韩月儿的荷包拿了过来,掏出了一钱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原本还在心里抱怨离忧一看就是半晌,也不买也不走,现在听离忧说完这番话,不禁另眼相看,笑着说:“这位公子的人品真是没的说,以后再来我们书店买书,我给你打九折。” 离忧闻言笑了笑,说:“那就谢过掌柜了。” 江南云是越看离忧越喜欢,说:“今日公子赠书,江某十分感激,若公子不弃,江某愿请公子喝上一杯,以表谢意。” 离忧想了想,说:“喝酒就算了,我不善饮酒,若公子不介意,那便改成喝茶吧,我正好将剩下的小半看完,这样心里也少了记挂。” 离忧说着说着,有些赧然地笑了笑,脸上浮现淡淡地红晕。 江南云见状只觉得心跳如雷,连忙移开视线,说:“自然是好。在下江南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小可陈明,见过江公子。” 离忧搜索了一下剧情,发现面前这位还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他这大名不仅是因他是密宗的少主,还因为他足够风流,且处处留情,那些与他有过牵扯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奇怪地是,这些女人与江南云分开后,却不会说他半个不字,甚至依旧对他念念不忘。 “陈公子不必客气。” 掌柜将找好的钱递给韩月儿,离忧道谢后,和江南云一起出了书店。 “看陈公子的打扮,应该是个读书人吧。”江南云随意找了个话题。 离忧点点头,说:“江公子说的没错,小可确实是个读书人。观公子腰间配着兵刃,应是个江湖侠客吧。” “侠客不敢当。我就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这兵刃带在身上,是唬人用的。” 韩月儿怎么看江南云,怎么不顺眼,说:“我看他也不像侠客,流里流气的,不像好人。” “月儿,不得无礼!”离忧板起脸来,倒是有几分气势。 韩月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撒娇地拉了拉离忧的衣袖,说:“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你若在这般说话,回去我便罚你抄写十遍《三字经》。” 离忧之所以说《三字经》是因为刚刚在书店看到了这本书,否则他才不敢这么说。 “啊?那么多,抄十遍?不要啊!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不想抄,那就乖一些,别想说什么说什么。” “是,我保证从现在开始不再插嘴。”韩月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离忧这才转头看向江南云,说:“江公子,抱歉,她就是这个性子,其实并无恶意,还请不要见怪。” 江南云连忙摆摆手,笑着说:“无碍无碍,陈姑娘这也是为了陈公子,着实是娇憨可爱。” 韩月儿下意识地想还口,可想到刚才离忧说的话,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朝着江南云悄悄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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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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