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航拿起眼镜戴上,皱着眉头看向梁建辉,说:“你不认识就放心让他进来?还有,他怎么知道你家在哪儿?” 梁建辉从口袋里手忙脚乱地翻找,找出一张名片,递给离忧说:“我是建豪地产的销售部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建豪地产?”沈嘉航审视着梁建辉,质疑地说:“那可是华康最大的地产公司,你既然是销售部经理,那怎么也是个白领阶层,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不怪沈嘉航怀疑梁建辉,他现在的形象实在只能用邋遢来形容,白色的衬衫上满是污渍和褶皱,深蓝色的西裤也被刮烂了一道口子。头发油汪汪的,都能炒盘菜了,额头上贴着纱布,纱布上有干了的血迹,再加上充满血丝的眼睛,浓重的黑眼圈,还有冒出头的胡茬,别说白领,就是工地上的工人,都比他精神。 “有鬼,真的有鬼!这两天她无时无刻地跟着我,只有我来到这儿,她才不见了。离先生,您一定救救我,求您救救我!”梁建辉说着又想去抓离忧,却被离忧躲了过去。 “这人不会是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吧?离忧,你怎么招惹了这种人?”沈嘉航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梁建辉。 离忧将怎么和梁建辉认识的,简单地说了一遍。 沈嘉航一听离忧吃了亏,顿时炸了毛,说:“还有这种事?这么说咱儿子连上学都不能上了?” 离忧见沈嘉航撸起袖子,就想找梁建辉干仗的模样,不禁一阵好笑,连忙上去拉了他一把,说:“打人犯法,就算你再有理,也变没理了,更何况那种学校,不去也罢。” 沈嘉航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塞给离忧,说:“这是我给干儿子的零花钱,你替他收着,以后再有人仗钱欺人,就拿钱砸过去。” 离忧将银行卡放进口袋,说:“你先坐下,我们听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嘉航愤愤地看了沈嘉航一眼,坐到了球球的身边,抱抱枕似的将他抱进了怀里。球球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最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老老实实地窝在沈嘉航怀里。沈嘉航见状心里的怒气渐消,满意地在球球脸上亲了一口。 “你说你撞见了鬼,那鬼长什么模样,你认识吗?” 梁建辉移开目光,双手下意识地交握,说:“是个女鬼,穿着红色的衣服,有双猩红的眼睛,披头散发的,特别恐怖!” “你认识她吗?”离忧再次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我不认识,她是鬼,我怎么可能认识她。”梁建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离忧的手里,说:“这里面有二十万,只要你肯帮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离忧将银行卡放在桌上,说:“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没办法帮你。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离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不是钱不够?我家里还有,五十万,只要你肯帮我,我再给你五十万。” 离忧淡淡地看着梁建辉,说:“我不缺钱,你的事我心里有数,不然怎么会清楚会有鬼魂找上你,你不跟我说实话,证明你根本没有悔过,我为什么要帮你?” 沈嘉航了解离忧,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这个梁建辉身上肯定有问题。 这次沈嘉航是想多了,离忧对梁建辉一无所知,这么说也不过是看梁建辉神情不对,诈他而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根本不认识她。” 梁建辉能在建豪地产做到销售经理的位置,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诈就诈出来,这完全在离忧的意料之内。 “既然是这样,抱歉,我帮不了你,请你离开吧。” 梁建辉抬眼看向离忧,乞求地说:“离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相信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求你救救我!” “我说了我帮不了你,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你要想清楚,一旦警察介入……”离忧威胁地看着梁建辉。 梁建辉的瞳孔骤然放大,说:“离先生,那天你肯帮姓季的争取一个入学名额,现在为什么不肯救我一命?” 梁建辉的语气里带着质问,离忧淡淡地笑了笑,说:“我肯帮他争取一个入学名额,是因为他是个好人。我不救你,是因为你不是好人,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梁建辉大睁着眼睛,争辩道:“我也是好人,我从来都是本本分分,从来没害过人。” 离忧直接怼了回去,说:“如果你是好人,身上就有正气,鬼就近不了身,你就不会被鬼缠上。” 梁建辉还想争辩,离忧却已经不想再听,他敢肯定这个梁建辉身上有事,而且还是大事,很有可能事关人命。 “梁先生,如果你还不离开,我真的报警了。”离忧拿出手机,解开了锁屏。 梁建辉见状犹犹豫豫地站起了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离忧叫住他,将桌上的银行卡拿了起来,说:“你的银行卡。” 梁建辉看看银行卡,又抬头看看离忧,神经质地说:“如果我死了,一定化成厉鬼来找你。” 离忧怔了怔,随即勾起嘴角笑了笑,说:“如果你死了,那只能印证一句话,那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敢来,我就敢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梁建辉被离忧的气势所慑,拿着银行卡就走了出去。 看着梁建辉下了楼,离忧将房门关上。 沈嘉航好奇地问:“离忧,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当起捉鬼大师了?” 离忧笑了笑,说:“那天晚上他追到夜市,对我们一阵奚落,我就说‘你印堂发黑,三天内定有血光之灾’,原本只是吓吓他,谁知道竟然成了真,他非说自从那天跟我们分开后撞了鬼,把我当成了大师。你看刚才他那副表情,明显是心里有鬼,我刚才那么说就是想诈他,显然他不傻,一句实话都没说。” “原来是这样。”沈嘉航点点头,说:“你一提报警,他就灰溜溜的走了。我看他不止是心里有鬼,还很可能害了人命,否则怎么可能宁愿被鬼缠着,也不说实话。” 离忧无奈地笑了笑,说:“就算是,咱们没有凭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哎你说,他是真的被鬼缠上了,还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在我说了那些话以后,他就撞了鬼,之前却什么事都没有。” 沈嘉航听得一乐,说:“那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人呐,还是得本本分分。” 离忧将口袋里的银行卡拿了出来,塞到沈嘉航的手里,说:“东西拿好,别丢了。既然都起了,那就跟我们一起去晨跑吧。” 沈嘉航皱着眉头说:“这是我给干儿子的零花钱,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又不是给你的。” “那你直接给钱,给张银行卡,他一个小孩子能去取?” “不是还有你嘛,想用多少取多少。”
“废话少说,你到底去不去晨跑?” “去去去,你等等我。” 等沈嘉航换好衣服,三人一起出了门。 慢跑在路上,沈嘉航被累得气喘吁吁,转头看向离忧,离忧呼吸均匀,一点也看不出累。他再去看迈着小短腿跑在中间的球球,发现他虽然小脸红扑扑的,却也不像他一样气喘吁吁。 沈嘉航愣了愣,心里竟有几分羞愧,他比不过离忧也就算了,竟然还不如一个刚断奶的奶娃子,这让他有些不能接受。他努力调整呼吸,有节奏地跑着。 原定要跑一个小时,可半个小时沈嘉航已经不行了,离忧就让球球陪他,自己继续跑。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离忧向旁边挪了挪,给后面的人让了路。可离忧等了好一会儿,后面的人却没有越过他,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离忧奇怪地转头看了看,发现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因为运动,脸颊有些泛红,汗水打湿了头发,顺着修长的脖颈流了下去。不得不说,这人长的很好看,身材也不错,与沈嘉航相比,还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 离忧礼貌地冲他笑了笑,随即转过头去,继续未完成的晨跑。 林丘看着前面的离忧,心脏不由自主的怦怦直跳,生活中的离忧比照片更有魅力,硬朗的五官,完美的身材,无论哪一点,都让他欲罢不能。只是刚刚那个男人,还有叫他爸爸的孩子,到底是谁,是他现在必须尽快弄清楚的事。 手腕上的定时器响起,离忧停下了跑动,慢慢地朝前走着。林丘见状犹豫了一瞬,越过离忧朝前跑了过去。他必须要耐心些,不着痕迹地进入离忧的生活。 坐在路边的沈嘉航见离忧走了过来,拉着球球起了身,羡慕地说:“你的体力还是那么好。” “你的体力还不如球球,以后得好好锻炼才行。” 沈嘉航的档期被排的很满,有时间他宁愿躺床上睡觉,也就和离忧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运动运动。 沈嘉航看了看球球,说:“我那是熬夜熬的,体力还没恢复,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孩子。你说是吧,球球。” 球球是剧本精灵,体内有灵力流动,别说跑一个小时,就是跑一天,他也不带喘的。 球球点点头,说:“嗯嗯,嘉航叔叔很厉害的!” 沈嘉航满意地摸了摸球球的小脑袋,笑着说:“还是干儿子了解我。早饭想吃什么,干爹给你买。” 球球笑眯眯地说:“想吃小馄饨,还有豆花。” “走着,想吃多少买多少。” 看着前面的一大一小,离忧无奈地笑了笑,紧跟着追了上去。 买好了早餐,三人一起进了单元楼,电梯门打开,他们相继走了进去,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打开,林丘出现在三人眼前。 “咦,是你?”林丘佯装惊喜地看着离忧。 离忧笑着说:“真巧,你也住这里?” “是啊。”林丘点点头,转身去按楼层,随即停下了动作,说:“你也住15楼?” 听林丘这么说,离忧也有些惊讶,说:“嗯,你也住15楼?” “我住1503,昨天刚搬来的,没想到我们竟然是邻居。” “我们住1502,既然都是邻居,那以后就多多关照。” 林丘伸出手,说:“我叫邱晨。” 离忧礼貌地握了握林丘的手,说:“离忧。” 沈嘉航看着林丘,微微皱眉,说:“邱晨?我看你有些眼熟,以前我们见过吗?” 林丘看着沈嘉航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抱歉,我好像没见过你。” 沈嘉航想了半晌,也没想起在哪儿见过林丘,说:“那可能是我认错了。” 林丘低头看向球球,笑着说:“小朋友长得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感受到林丘心里对自己的敌意,球球往离忧的身后躲了躲,说:“爸爸,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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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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