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应声,和离忧一起出了门。 刚出门就看到了隔壁房间门口放着的垃圾,离忧怔了怔,转身走了过去。他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垃圾袋,一张盛放面膜的包装袋一半塞在垃圾袋里,一半露在外面,垃圾袋的旁边还有滴落的不明液体。 离忧伸出手指轻轻沾了一些,用手指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花香味扑鼻而来。 球球见状好奇地问:“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面膜里流出的精华液。”离忧奇怪地说:“这包装袋应该是系好了垃圾袋以后,硬塞进去的。” 球球挠了挠小脑袋,说:“爸爸,这有什么不对吗?” 离忧掏出手机,搜索了面膜包装袋上的名字,说:“这面膜是名牌,一张就一百多块,一般人都会将袋子里的精华液,当做护肤乳抹在手、脚,或者腿上,可这个袋子里的精华液几乎没动,全部流了出来,这也太浪费了。” “我还是不太懂爸爸的意思。”球球的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我的意思是这个用面膜的人,有可能并不是真的要敷面膜,而是为了……遮掩。”说到这儿,离忧恍然大悟,说:“球球,还记得我们下电梯碰到的那个女人吗?” 球球怔怔地点点头,说:“记得,她当时就敷着面膜,还把电梯里的那个男人吓晕了……爸爸,你的意思是她就是杀了梁建辉的凶手吗?” “很有可能。要想印证这个问题也不难,你进去瞧瞧里面是否有那个女人,就知道答案了。” 球球连忙应声,缩小身体进了隔壁的房间。离忧在外面等了两分钟,球球就从里面出来了,兴奋地说:“爸爸,房子里住的是个男人,根本没有女人。” 离忧点点头,对自己的推测更加肯定,说:“看来我猜的没错,之前我们碰到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杀了梁建辉和刘蓉的凶手。” 球球依偎到离忧身边,仰头看着他,骄傲地说:“爸爸不愧是爸爸,就是聪明!” 离忧听得一乐,随即叹了口气,说:“可惜啊,咱们来晚了一步,不然或许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爸爸,你别自责,咱们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况且这个梁建辉也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被杀也是因果报应。” “你个小不点,居然还知道因果报应。”离忧见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安慰自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说:“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家睡觉。” 球球点点头,和离忧一起上了电梯,说:“爸爸,如果警察查不到这些,或者偏离了方向,怎么办?” “我们可以适当给些引导,把他们引向正轨。”离忧去按按钮,突然想起那个在电梯被吓晕的男人,转头看向球球,说:“你说电梯里的那个人会不会也被害了?” 球球怔了怔,摇摇头说:“应该不会吧,爸爸不是说凶手不是惯犯吗?” 离忧有些不放心,走出了电梯,说:“你先下去,在楼下等我,我看看电梯里面还有没有人。” 球球应声,独自下了负二层。 离忧再次按了电梯,另外一部电梯快速下行,很快便到了。电梯门打开,离忧朝里看了看,发现里面没人,再转念一想,就算那凶手再胆大包天,这电梯里有摄像头,也不可能在这里杀人,不禁后知后觉地笑了笑,乘坐电梯下了楼。 在负二层和球球汇合后,他们原路返回,骑上电动车就回了家。 来到单元楼楼下,一大一小乘坐电梯上了楼,却发现门口靠坐着一个人,脑袋埋进臂弯,根本看不清楚脸,离忧还以为是沈嘉航反悔,又回来了,连忙让球球解除了两人的隐身。可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冲鼻的酒味。他微微皱眉,已经确定这不是沈嘉航,因为沈嘉航酒精过敏,一直都是滴酒不沾。 离忧推了推门口的男人,叫道:“喂,醒醒,醒醒。” 林丘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离忧,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说:“你……回来了。” 林丘伸手就想抱住离忧,却被离忧下意识地按到在地。林丘的脸紧贴地面,右手被反制,竟‘呜呜’哭了起来。 “你别走……我不要你走……” 离忧怔了怔,连忙松开林丘,转头看向球球,小声说:“你说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球球看着趴在地上的林丘,说:“他都哭了,应该是真醉吧。” “他为什么不回家,蹲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 球球猜测地说:“应该是刚搬来,又喝醉了,所以认错了门?” 离忧眉头皱得死紧,蹲下身在林丘的身上翻找房门钥匙,哪知林丘突然抱住了他的手,嘴里呢喃着说:“你别走,求你别走……” 球球好奇地说:“爸爸,他这是失恋了吗?” 离忧用力地抽了抽自己的手臂,用的力气之大,把林丘的身子都拎了起来,可依旧没能解救出自己的手臂,他不耐烦地说:“我现在把他打晕,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离忧对气味很敏感,酒臭味是他最讨厌的气味之一,所以除非必要,他一般不喝酒,喝酒也不会轻易喝醉。 “爸爸,他喝醉了,如果你再把他打晕,不会出事吧。” 球球的一句话,成功让离忧打消念头,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爸爸,要不你哄哄他?哄他松了手,咱们就能回家了。” 离忧看看林丘,眼睫毛被泪水打湿,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嘴里依旧呢喃着那两句话,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有些心软,认命地叹了口气,说:“我不走,你把手松开,我送你回家。” 林丘醉眼朦胧地看着离忧,委屈巴巴地说:“你……骗我,我松了手,你就走了……” 离忧转头看向球球,球球讪讪地笑了笑。 离忧只能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说:“我没骗你,我不走,但如果你再不松手,我可就真的走了,再也不理你了。” “别……别不理我,我错了,我松……松手。”林丘可怜巴巴地看着离忧,手指上的力量一点点松开。 离忧的手臂终于得到解放,刚想有动作,便被林丘一把抓住了手腕,他不安地看着离忧,眼眶一红,眼泪在眼底蓄积,说:“你……去哪儿?” 一个大男人哭的梨花带雨,看得离忧一阵好笑,心里暗道:“这人大概是爱惨了那个人吧,不然怎么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我不走,只是腿蹲麻了,需要活动活动。”离忧说着,安抚地拍了拍林丘的发顶,这动作还真应了球球的那句话‘哄哄他’。 林丘一点点地松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离忧被看得一阵无奈,活动了一下手脚,说:“你家的钥匙呢?” 林丘摇摇头,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离忧,唯恐他一眨眼,面前的人就不见了。 离忧看向球球,说:“球球,你去翻翻他的口袋,看看钥匙在不在?” 球球应声,蹲下身在林丘身上翻找着。离忧则走向遗落在一边的公文包,他蹲下身捡了起来,从里面找出了钥匙。 “球球,别找了,找到了。”
离忧转身去开门,发现裤脚被扯住,低头一看林丘正仰头看着他,长长地睫毛上挂着泪珠,原本深邃的眼睛变得通透,像个纯真的孩子,眼底是不安,是委屈,害怕再次被遗弃,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裤脚,仿佛他一松手,自己便消失了。 离忧的心一颤,无奈地蹲下身,说:“我扶你起来,你乖乖地不许乱动,听明白没?” 林丘慌忙点点头,说:“我乖,我听话。” 林丘温顺的模样很像做错事的孩子,离忧看得一阵好笑,把他的手搭在肩膀上,撑着他的身子站了起来。离忧将钥匙递给球球,说:“球球去开门。” 球球接过钥匙去开门,和离忧一起,扶着林丘进了门。 离忧四下看了看,这房间比他的房子大,大约七十平左右,两室一厅一卫,整体装修风格偏欧式,家具的颜色不是棕,就是黑白,就算房子不大,也感觉有些冷清。 把林丘扶到卧室,将他放倒在床上,离忧转身想走,再次被林丘攥住了衣角,说:“别走,求你……” “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你听话,松手。” 林丘犹豫了一瞬,松开手说:“那你快点回来。” 离忧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门,在球球耳边说:“让他好好睡。” 球球做了个ok的手势,小声说:“爸爸放心,我保证他会睡得很香。” 林丘正为自己阴谋得逞得意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困倦,转眼间的功夫,就睡了过去。今天他确实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醉,只是想装醉博同情,可敲了半天门,隔壁也没动静,就当他打算回家的时候,电梯门响了,他连忙坐在了离忧家门口,装作喝醉的模样。 离忧打开房门看了看,见林丘闭上了眼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说:“走吧,回家。这一身的酒臭味,回去得好好洗洗。” “爸爸,爱情真的会让人这么伤心么?” 离忧怔了怔,随即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又没爱过。” “爸爸,你说那个在剧本世界喜欢上你的人,在现实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丘’的名字出现在脑海,离忧神情一滞,说:“不知道,也不关心。” 见离忧不想提,球球乖巧地闭了嘴,两人回到家,一起洗了澡,躺上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离忧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正和一个男人喝酒,这个男人正是也穿到丧尸世界的林丘。 丧尸世界处处充满危机,即便有球球在,他也过得提心吊胆,再加上还要带着一个染上丧尸病毒的林丘,可以说他们在那个剧本世界经历了太多太多,也看多了人性中的黑暗面。 最初离忧带着他,是为了完成剧本世界布置的任务,后来他的心境慢慢发生转变,真心接受了林丘的存在,他们共同战斗,一起逃亡,两颗心越来越近,可到最后离忧退缩了。在完成任务的那个夜晚,他把林丘灌醉,独自离开了剧本世界。 离忧想把那份还在萌芽中的感情重新掩埋,所以即便知道林丘的名字,他也没有搜索过有关他的任何信息。 第二天清早,离忧从睡梦中醒来,昨晚的梦历历在目,甚至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楚,他竟然在林丘吻过来的时候没有躲开,温热又柔软的触感,撩动着他的心…… 离忧愣了会儿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心里不禁在想:“真的是在做梦么?” 球球蹭了蹭离忧,迷迷糊糊地说:“爸爸,要起床了吗?” 离忧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说:“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不要,我要和爸爸一起。”球球撒娇似的说。 “那就起床吧。”离忧摸了摸球球的小脑袋,起身下了床。 照例晨跑了一个小时,离忧和球球在楼下买了早餐,拎着便上了楼。电梯门打开,林丘出现在眼前,离忧怔了怔,朝他打了声招呼,和球球一起下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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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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