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的功夫,守卫便带着一名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眼角眉梢间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 高严走进客厅,放眼看去,客厅中坐在三个人,两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便服,正坐在沙发前喝茶,好似没人留意到有人进来。高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过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说:“褚大帅,百忙之中能见小弟一面,小弟分外荣幸啊。” 和他的外表一样,高严说话也透着一股油腻,看得离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大律师,既然知道本帅事忙,就不该过来叨扰。” 褚良这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明显就是在说高严不请自来,是不速之客。 高严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眼底有很明显的不悦,不过还是忍了下来,依旧笑着说:“褚大帅见谅,小弟不请自来,确实有些冒昧,不过这也是迫于无奈。小弟也曾约见多次,可大帅贵人事忙,小弟只能上门求见。” 下马威给了,再刁难的话,就显得褚良太过小家子气。他指了指空着的位置,说:“坐吧。” 高严道谢坐了下来,看向离忧,笑着说:“这位小公子,应该就是大帅的弟弟吧。” 离忧礼貌地笑了笑,说:“高先生好。” 高严恭维地说:“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是大帅的弟弟!” 离忧赧然一笑,说:“比不过高先生。” 林丘见高严盯着离忧看,心中很是不悦,说:“高先生的发胶哪买的?”
第55章 “高先生, 你的发胶从哪儿买的?” 林丘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高严一愣,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 说:“这是我留学时从Y国带回来的, 如果徐副官喜欢的话,我那还有一瓶没开封的, 赶明儿给徐副官送来。” “洋货啊,果然跟咱们国内的不一样, 这抹到头上就跟倒了半斤油一样, 怎么都觉得有股油星子味,腻得很。” 离忧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低下头佯装喝茶。 高严的脸色变了变, 脸上的笑意终于是挂不住。 褚良眼底也闪过笑意,却也知道适可而止, 出声说:“徐泽,你这话说的就太没见识了, 你如果不喜欢,那我就捡个便宜, 高先生不如将那瓶发胶送与我,如何?” 有了台阶下, 高严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说:“大帅不嫌弃,小弟当然双手奉上。” 离忧扬声喊道:“张姨,给客人上茶。” “是,少爷。”张姨应声, 转身去了厨房。 高严觉得三个人里面, 也就离忧顺眼些, 最碍眼的莫过于林丘,一个小小的副官,竟然敢给他没脸,向来心胸狭隘的高严,狠狠地给林丘记了一笔。 见客厅里无人说话,离忧不得不出声化解尴尬,笑着说:“听说高先生是律师?” “是,这Y国留学学的法律专业,今年刚刚回国。” “那高先生可是货真价实的高材生啊,真是令人羡慕。” 离忧嘴上恭维,心里却在吐槽,去国外学法律,在国内做律师,也不知道是用的哪国的法律。 “高先生应该是Z国人吧,为什么要去Y国学法律,咱们国家的律法,高先生读懂了吗?”林丘这话说的,一股子火药味,纯属是找茬。如果让现代的键盘侠看到,一定又是一顿黑。 高严脸上得意的表情一滞,随即说道:“我们闭关锁国上百年,早已落后别的国家,身为有志青年,自然要放开眼界,汲取他国的发展经验,回国后才能更好的为国家发展做贡献。” “高先生所谓的为国家发展做贡献,就是为杀人凶手辩护?”林丘就是看高严不顺眼,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徐副官这话说的有些欠妥,警局那边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梁冰就是杀人凶手,我当然可以为她辩护。如果哪天徐副官犯了事,也欢迎你来委托我作为你的辩护律师。”高严也不是善茬,直接怼了回去。 林丘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刚想说话就被褚良打断。虽然褚良不怕高严,但也没必要将两方的关系弄到剑拔弩张,毕竟华城是块肥肉,周边的军阀也都盯着,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高先生,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高严得意地看了林丘一眼,随即笑着说:“大帅,听说您不仅接管了梁家的纺织厂,还让工人们重新开工了。” 褚良点点头,说:“梁世杰和梁冰不同,他做的那些事都是有凭有据,没收其名下财产,也是名正言顺。可工厂一直停工,工人们就没工钱,没工钱就没饭吃,我深知他们的苦楚,也就下令工厂重新开工。怎么,高先生觉得不妥?” “事主犯了错,财产被没收也是应该,只是财产也该充公才是。华城政府那边可……” “华城政府是个什么东西?你说的可是一寸一寸出卖国家领土,以保住自己荣华富贵的那个所谓的政府?”褚良冷笑着看着高严,说:“高严,你好歹也是留过洋的学生,我以为你会有点眼界,没想到连现在什么形势都看不清楚。” 林丘应声道:“大帅,人家祖上可是皇亲国戚,权势滔天的存在,习惯了高高在上……不对,是习惯了在我们国人面前高高在上,在洋鬼子面前那叫一个卑躬屈膝,恨不能跪在地上添人家鞋底子。” 离忧诧异地看向林丘,往常他从未这般言语激烈过,几天似乎有些反常,这明显是跟高严杠上了。 高严的脸色变了又变,阴沉地看了林丘一眼,转头看向褚良,义正词严地说:“现在国内一盘散沙,到处混战,误国误民,大帅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应煜凞该明白只有国人万众一心,才能抵御别国的侵犯。以前的掌权人确实软弱无能,但现在不同,我们打算推举靖亲王……” 褚良打断高严的话,说:“你们推举谁做皇帝,跟我没关系,在华城我才是政府。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如果想在华城呆着,就给我老实点,但凡让我发现你在暗地里做小动作,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大帅,你……” 褚良再次打断高严的话,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说:“来人,送客!” 高严之前的话,明显有夺权的意思,这就相当于虎口夺食,如果褚良是个性子火爆的,把高严拉出去毙了,离忧都不奇怪,这人居然还叭叭叭叭叭叭,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没想到竟是个傻的。 门外走进来两名卫兵,径直来到高严身前,说:“高先生,请。” 高严面色难看地站起身,说:“大帅,自古谋反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为了您的家人,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高严说着还不忘看了离忧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彻底惹毛了在场的两个男人,那当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啊。 褚良冷笑,并没有多说,而是挥了挥手,卫兵见状一左一右,架起高严就往外拖。 “放手!放肆!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高严挣扎着,想要甩开守卫的束缚,可下一秒就被一把枪顶住了眉心,刚刚还叫嚣的高严顿时老实了下来,任凭守卫拖着赶出了帅府。 “哥,他的身份不简单,咱们这样对他是不是有点过了?” 虽然各地□□,政府自顾不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真的发兵围剿的话,褚良这点兵力还真顶不住。
“现在那些所谓的皇室首先要应对的,是国都里想要榨干他们利益的洋鬼子,无暇顾及我们。更何况他们想重新建立政权,也要问问这些手底下有兵的人肯不肯干。” 离忧忍不住提醒道:“哥,我觉得你还是跟周边的大帅通个气,这样咱们的压力就相对小点。还有那个高严,哥也得防着点,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褚良拍拍离忧的手,说:“放心吧,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离忧点点头,说:“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上楼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你去吧。” 两人看着离忧上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才收回视线。 林丘看向褚良,说:“大帅,这个人留不得。” 梁冰对离忧的敌意有多深,林丘再清楚不过,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对离忧下手,所以林丘才会决心将梁冰送进监狱。哪曾想刚送进去没几天,就被迫放她出来。但没有了梁世杰的梁冰,就好比被拔了牙的老虎,想要对付也不难。现在可好,又冒出来个高严,那就好比给梁冰直接装了一口钢牙,比之前的还要锋利,那梁冰还不蹦跶的更欢。 高严刚才的话,已经彻底惹怒了褚良,原本还想着息事宁人,现在…… “你想想办法,把他调出华城,如果人死在这儿,太麻烦。” 林丘点点头,说:“好,大帅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 华锦路的一处宅子内,梁冰正心不在焉地喝着茶,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她已经在这儿等了两个小时了,高严却还没有回来。 自她被抓进警局,每天都生活在惊恐中,她恳求林丘救他出去,可林丘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抓了她父亲。在看到梁世杰被送进牢房,她觉得她这一世真的完了,而就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事情突然有了转机,一个自称是他表哥的男人顺利的将她救出了牢房,在得知男人的身份后,梁冰再次燃起希望,她觉得命运之神还是眷顾她的,林丘注定只能是她的。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梁冰的思绪,她抬头看了过去,只见高严从门外走了进来。梁冰连忙起身,迎着走了过去,迫不及待地问:“表哥,你见到徐泽了吗?” 刚刚在帅府受了一肚子气的高严,一听到‘徐泽’这两个字,就是一阵火大,说:“梁冰,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徐泽想着怎么弄死你,你却还对他念念不忘。” 被高严阴沉的脸色吓到,梁冰的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说:“表哥,徐泽变成现在这样,一定是受了别人的蛊惑,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梁冰说的原本是前世,而高严并不清楚,他以为梁冰在骗他,心中更加恼怒,说:“原本?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人家压根就对你没意思,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在一厢情愿,还跟我说原本?梁冰,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为了个男人,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梁冰焦急地解释道:“不是,表哥,徐泽以前对我真的很好,他爱我宠我了一辈子……” “爱你宠你?还一辈子?”高严气极反笑,说:“你是关监狱关傻了吧,你今年才多大,你跟我说一辈子?是他亲手抓你进监狱,如果不是我及时回来,你这辈子就完了,还爱你宠你。” “表哥,我说的不是这辈子,我说的是上辈子……” “行了!”高严不耐烦地打断梁冰的话,说:“我没空陪你在这儿发疯,滚回你的房间,不要再来烦我。” 梁冰委屈地红了眼眶,说:“表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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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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