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雩突然想起上穷碧落下黄泉里也有大火,但实在记不起当初是怎么通过了。 李雩搜肠刮肚,急得象只热锅上的蚂蚁,半盏茶后竟然奇迹般地再次想起了那个法子。 “用意念把热量引到丹田来!”李雩大喊道。 过了好一会儿,仍然听不到他们的回话,也不知道他们听见了没有。李雩只好自己试试,可是感觉一点儿用处也没有,这热度还渐渐从表皮深入到了肌里骨骼,再到了五脏六腑。 李雩自己能够喷火,碧眼金睛兽的火也伤不了他分毫,但这种火对他毫不留情。李雩看到自己全身就像烧红的木炭一样,摸了摸皮肤,竟然是凉凉的,一点儿也没有烧伤。 人在陷入绝境时往往反而能获得勇气,激发出潜能,可一旦知道还有退路便会念念不忘,这时心理的折磨往往比肉体更甚。李雩不禁在心中暗骂云镇子这只老狐狸,把人折磨得痛不欲生,却又说什么随时可以站起来,摆明就是想骗着自己前功尽弃。 李雩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大声说:“喂,老头!你不是说等了我十八年吗?难道就是等着把我烤了吃?快放了我,有什么话好说,也许我心情好不用你求我了!” “哈哈……你名叫李雩,又不是条真的鲤鱼,我吃你做甚?”马如龙竟然开起玩笑来,顿了一顿又好心好意地说,“你们别动,火候还不够,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 李雩不知道应该要哭好还是笑好,他就像一个厨子,还“火候”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了,李雩甚至想象着他等会儿还会用上油盐酱醋等佐料,他该不会是已经进化到吃熟食的妖怪吧? 这样痛苦的煎熬却没有一个人放弃,还互相鼓劲,李雩、厚朴、紫苏又把云镇子骂了一通。 马如龙根本不在乎他们骂云镇子,在四人身边转来转去,一个个前后左右地端详着,摸了摸胡须自言自语道:“差不多了。” 接着他又念了一段长长的咒语,四人身上的火熄灭了。 李雩四人全身的皮肤都红得象是煮熟的虾子一样,一个个全身无力地躺在地上。 李雩这才发现他的确是自己见过最高的人,但一点儿也不显得笨拙,仿佛存在即合理,只有靠近才会惊觉他的高大,而远看一点儿也不觉得高,他的全身上下都很匀称,比例恰到好处。 他一把扯下了灰衣,露出上身结实的肌肉,这时候的马云龙看起来象个二十几岁的壮小伙。他又从地上捡起那根降魔杵,在虚空中劈了几下,气势凌利,虎虎生风。他又双足不丁不八,把降魔杵背在身后,这是练武之人的起式。 李雩不懂,但虚云、厚朴、紫苏三人还真有点怕怕。被这火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他们就算是加起来也心知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更是只有挨打的份,他们实在是再也受不了了。 “你要干什么?” “难道还没完吗?” “难不成你还想打我们?” “你们真的很聪明,猜对了!”马如龙心不在焉地回答完,低头抚摸着降魔杵上的花纹,依依不舍就像对待心爱的女人一样。 第一百二十四章 竹笋炒肉 更新时间2016-1-26 10:32:00 字数:3733 既然猜对了,当然就会有“奖励”,而且“奖品”还很丰厚,那就是——竹笋炒肉。 马如龙不再多说,拿着降魔杵劈头盖脸地朝四人打去,当真的一点儿也手软。 李雩愤愤地想既然如此狠心,又何必一上来就攀什么交情,还说得那么感人,实在太虚伪,太狡诈!差一点就要把他当兄弟了,这简直是欺骗感情! 连续遭受非人的折磨紫苏受不了地尖叫,厚朴想要护住她却一次次被马云龙无情地踢开,虚云更是早就一动都动不了,只有李雩恨恨地瞪着他丝毫也不示弱。 “要打就打我一个人好了,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李雩怒骂道。爬台阶和上刀山、被火烤他拦不住他们,但这时候只要马云龙网开一面,他完全可以一人承担下来。 “这时候说已经晚了!”马云龙手中毫不留情,口里却象是情非得已,“不挨打前面的苦就白受了,熬过了就好了!我也不想打小孩啊!” “有我在哪里轮到你充英雄?”虚云有气无力地说,还不忘记白了李雩一眼,“我们看着你长大,你才是小鬼头!”歇了一会儿,厚朴竟然也骂骂咧咧,“你TMD说……说谁是小孩子?” “你知道我们大你两三百岁,你还教训过灵孩儿,这时倒来占我们的便宜!” 紫苏不甘心,一边骂一边悄悄地扯出情丝,可这时元气不足,情丝只有一根筷子粗细,只有无奈地放弃了。 厚朴瞧见了紫苏的小动作,心中一动,拿出无情棒,用尽全力向马云龙打去。可惜别说他只剩下半条命,就算是拿出他全部的实力十个厚朴也不是他的对手。马云龙只顺手一挥,无情棒就被撞飞,插进了大殿的柱子上,犹在不停地震动着,发出嗡嗡声。 这时马云龙的后背是空门,虚云瞅准时机,抽出宝剑,一咬牙对他的大腿刺去。无冤无仇,虚云并不想下狠手,只要让他不能再折磨他们就够了。 马云龙根本没有闪躲,也没回身用降魔杵还击,虚云以为会得手,他的右脚却拐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弧度踢向宝剑。 血肉之躯又怎能挡得住锋利无比的宝剑?这样会把他的这条腿给废了!虚云到底下不了手,可还没等他收手,马云龙的腿就踢在了剑上,火花四溅,结果——马云龙的腿没事,宝剑断成了两截。 “MD,你这老小子是用什么材料造成的?”李雩忍不住骂了一句,已经握在手心里的小刀又悄悄地收回袖中。 “居然还有还手之力,看来你们的中气还很足,是我太小看你们了!” 马云龙下手更狠,速度更快,只能看到人影翻飞,金光流彩。李雩四人的忍耐力再强也没有办法克制,惨叫声不绝于耳。 持正实在看不下去,但他根本不是对手,只有大叫道:“你就饶了他们吧!他们都是好人,我的老家……长兴受了旱灾,他们是来求师尊的……您大人有大量,抬抬手就放他们过去了……我……我那两关实在是没有办法通融……你这样……你这样会把他们打死的!” 马如龙收了手,汗水使得他全身皮肤看起来油光水滑,那是一种极致的阳刚之美。他手里仍紧握着降魔杵,明摆着并不打算停止,只是中期欣赏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李雩已经鼻青脸肿,帅哥形象全无,不过他们谁也不要笑话谁,大家都差不多,连紫苏一个女孩子也变成了个血人。 持正爬过去抱着马云龙的腿,一咬牙求道:“你要打就打我好了,他们已经受不了了,这一关我替他们过!” 马如龙居高临下的眼神很古怪,又怜悯又残酷,里面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突然一杵打在持正的头上,鲜红的血糊了他满脸,马云龙左右端详了一下,摇摇头莫名其妙地说:“迟了,太迟了!” 没有白救这小子!李雩还没来得及思考马云龙的话里有话,头上又挨了一闷棍,沾乎乎的液体流了下来,见到血反而把他的狠劲激出来了,怒吼道:“持正,不要求他!就让他打好了,他最好打死我,要是打不死,我就到天庭去告状,看看谁有理?” 马如龙紧抿着薄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是看谁不顺眼就给一杵,比起刚才速度慢了,但力度更大,如果说刚才象是剁肉馅的话,现在就像是打铁。 持正三番五次试图阻止却象只小蚊子一样被拍飞,马云龙嫌他碍事竟然把他对他用了分筋错骨手,终于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马如龙象是在行刑,脸上的表情却一点儿也不残暴,执着严肃得象是在全神贯注作画的画家。 还以为他是好人,居然想和他结交,真是疯了!李雩吐出一口带血的痰,心中恨恨地骂着,发誓以后再也不被外表迷惑了,这是吃亏买回来了血的教训。 李雩不想让他瞧扁,大笑道:“喂,姓马的!你不是说等了我十八年吗?难道就是为了拿我烤肉,外加练沙包?” “你倒还能笑得出来,不痛了吗?”马如龙答话的同时手中也不停,整个人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累得喘不过气来,“不要……得了便宜来卖乖!” 什么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李雩刚想开口,竟然感觉到一点儿也不痛了,降魔杵打在身上“呯”“呯”地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却一点都不痛,全身的皮肤竟然变成金色,象涂了层金粉一样,再一看紫苏、厚朴和虚云,发现他们也一样,只是有些地方颜色还浅了点。 马如龙放过了李雩,专心对付厚朴、紫苏和虚云。 李雩想要用点计谋让马如龙放过他们,可才要开口就把话吞了下去,因为他发现马如龙打着打着他们的身上渐渐变得和自己一样金黄,而马如龙也不浪费体力,虽然连脚底板也不放过,却也懒得在已经金黄的地方再打一杵。 难道他是好意吗?可是凭什么?这会是一个圈套吗?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十八年,为的就是暴揍一顿,而挨了打的人还要感谢施暴者吗? 李雩百思不得其解,这时马如龙的动作已经越来越缓慢,而虚云他们的**声却渐渐停了。 马如龙全身的汗就象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精疲力尽地把降魔杵丢到了一边,仰面成个“大”字倒在地上。 “唉,累死我了!想出这一招的家伙可真损,别人修炼却要我受累。说好了只一个,却一来就是四个。” 李雩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发现他根本就是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想要骗人的样子,全身放松,心安理得也不怕别人报复。李雩又活动了一下,感觉自己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儿不适,反倒一身轻松,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试着轻轻踢了踢他的腿。 这家伙露出的那一手太可怕,给李雩带来的痛苦超过了所有的妖怪,可是明明挨了打却一点儿也对他恨不起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似乎是占了便宜,这种情愫很奇怪,似乎对他很同情,又很欣赏,甚至觉得对他不起,舍不得他受累。 真是tmd见鬼了!不,对李雩来说见鬼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应该说是——贱!对,哪儿有挨了打还觉得打人的人手痛这样不要脸的人?可偏偏这就是李雩真实的感受,如果这老头子是个女人,他真得怀疑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如龙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翻了翻白眼,手指也没有动一下。 厚朴。紫苏和虚云也恢复了体力走了过来,同样不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马如龙,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挨打的变精神,打人的却累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如龙才指着条案上的紫砂壶有气无力地说:“水!” 以为他要喝水,厚朴把水取来,马云龙却说:“是你们,每人喝一口,只能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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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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