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上去和药师爷重聚曾经是他们两个最热切的愿望,李雩也承诺过他们,现在只需要点点头就能实现,可他们却犹豫起来。 厚朴突然眼睛一亮,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请说。” “就算契尔国赢了,就算整个天庭都臣服于胡锁,对北斗七星应该还是没有影响吧?如果没有他们指明方位,所有的星辰撞到一起,天下岂不是就大乱了吗?胡锁哪怕再凶残,也不会敢伤了他,对吗?”
“你很聪明,难怪他这么喜欢你。”云镇子赞赏地看着厚朴,“所有的神仙当中只有除了北斗七星和少数几位可以不必依附于四大部中的任何一部,因为他们唯有秉持公正,才能永远为世人指明正确的方向。如果留在天庭,谁也奈何不了他,可是他傻呀!他居然自告奋勇下凡来拯救大华国,他回天庭靠着北斗七星阵可保无虞,而留在人间谁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你别以为星君就了不起,经常有流星殒落,有时甚至是大量的流星雨,那些耀眼夺目的星星……说没就没了……” 紫苏和厚朴对视着,心中百味杂陈,犹记得当初的戏言——他真的是最伟大的神! “也就是说他回天庭就安全了,是吗?”彬郎小心翼翼地问。 “哪儿有那么容易?”云镇子眉头紧锁,“如果他还是凡人倒好办,可他已经成了地仙,就必须得按程序来。除非立下大功,按资排辈没有两百年根本回不了天庭。他有两个煊赫大哥也不管用,多少双眼睛盯着,胡锁倒是巴不得天庭不得人心。” 三人同时眼睛睁得大大的,全都拿定了主意。他们和药师爷一起生活了三百年,和李雩才不过短短的一年,但在这一年当中经历的大风大浪比三百年还多,一次次的死里逃生积累了浓厚的感情。他们不是主仆,是战友!对方哪怕受一点点小伤也舍不得,象流星一样殒落?笑话!只有禽兽才会在同伴面临危险时若无其事地走开!他将要做的是一件为了天下苍生的大事,他们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弃他不顾? “厚朴哥,你去找药师爷吧。我想……我想留在雩爷身边……”紫苏打断了云镇子的话,抢先一步说,一颗颗滚圆的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脸上却带着凄美的笑。 “不,要留就一起留!”厚朴打断了紫苏的话,比她更加决绝,“我们要和他在一起,药师爷……药师爷会理解的。”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已经不是连理枝却仍感觉到心跳是同步的,心里的感动也一样。 虚云看了眼云镇子,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师尊,对不起……我想要和他们在一起……我本就对成仙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我舍不得这小子!我……我想帮他,帮大华国。” “唉,人间自有痴儿女……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堂堂文曲星君要掩人耳目下凡当一介小神?跟着他干是死是活都没有人答理了,告状都没处告去,天庭也不会承认你们,更不会出手。胡锁……胡锁比你们想的更可怕……” 紫苏握紧拳头说:“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文曲星君,只知道他就是小鱼儿,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不管他,还有谁管他……” “谁要你们管?” 李雩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三人回过头去,只见他双眸中的多了几分睿智清高,少了几分桑思齐的阴鸷和李雩的轻浮。 厚朴、紫苏和虚云不约而同全都扑了上去把他团团围住,谁都看得出他的冷酷无情都是装出来的,文曲星君的内心就是一团火,冷漠绝情装也装不出来了。 他是那么伟大的神,他是英雄!他情愿独自面对强敌,他们更不能把他抛下了! “你醒了?你小子,你竟然是文曲星君!你太厉害了!” “想要我们不管你,成吗?你还是我们一手带出来的呢,文曲星君就了不起了?” 虚云掐了一把李雩的脸,故意怪腔怪调地说:“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差别嘛!” 为了能跟在他的身边,他们甚至都有些谄媚,尤其是虚云,想学李雩的无赖模样却那么的生硬。 李雩倔强地别过脸去,努力把快流出来的泪水忍了回去,冷冷地说:“你们不要以为我是文曲星君就想抱大腿,我不需要你们。我早就想要甩掉你们了,难道你们没有发觉吗?那一间小庙里已经有太多的人分我的香火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地收伏四象?这次来五庄观就是为了打发你们走,别赖着我了!” “可是我们需要你呀!我们不想离开你,万一……万一……我们是不会原谅自己的……”紫苏急得大哭起来。 李雩硬起心肠,一点也不为所动地冷哼了一声说:“你们真的不想离开我吗?我看不是吧?你们只不过迫不得已地跟着我,其实早就想跟着药师爷走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们都为了这事哭过!后来……呵呵,你们有了肉身就马上可以走了,但又觉得欠了我的情,我没有说错吧?等这件事一了,你们就本打算要走了,从那时开始,就再也不教训我,再也不管我了,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知道有些事做得过分了,就等着你们来管我,可是你们没有,因为你们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懒得来管我了。我还真是伤心了好一阵子呢……哈哈……知道我是文曲星就动心了,以为我还是可以用一面小小的仙山镜子就骗过的那个时候吗?” 李雩时而伤感,时而激愤,时而疯狂,时而残酷,无情的话滔滔不绝地从他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中说了出来。 紫苏和厚朴睁大眼睛看着这张俊美却扭曲的脸,竟然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你……你实在太过分!”紫苏指着李雩的手在发抖。 “你在怨我们吗?”厚朴的心情很沉重。 李雩不理他二人,又转向虚云道:“还有你,我看你也早想走了,所以才会在悠然谷里乐不思蜀,还说什么不知道时间!呵呵,不过是骗人的鬼把戏吧?现在我就如你的愿,带着你的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虚云的脸气得铁青,握着拳头,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啪”厚朴狠狠地打了李雩一个耳光,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他,打完后却看着自己的右手后悔得不得了。 吹弹得破的俊脸上留下了五只手指印,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牙齿和嘴都是金钢不坏,但牙的硬度更大)。李雩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扭过脸避开他们的目光,更冷酷地说:“好了,你出头帮我对付小全和怀书锦时受过伤,现在我们扯平了。我是文曲星君,在普天之下还没有神敢对我动手,你是第一个。你们走吧,我和老不死的还有话说。” 李雩非得要把他们赶走不可,跟着自己万一,万一有个万一,他可如何是好? 水已经烧开,深谙茶艺的人都知道第一次的水是不能喝的,云镇子在用娴熟的手法把水倒出来洗一洗茶杯。洗完之后,他又从拿出腰间的葫芦,把水倒进紫砂壶里,再把壶放在火上。他的手很稳,他们的争执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李雩不再理睬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云镇子。 “臭鱼儿!”紫苏罕有的高八度大叫起来,也不再叫雩爷,“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南柯一梦 更新时间2016-2-2 9:49:28 字数:2933 李雩觉得耳朵里“嗡”地一声,眼前一片耀眼的白光。这白光照得他难受,想要伸出手挡住,却找不到手了,整个人浑浑噩噩,又轻飘飘的象朵云。 只短短的一瞬间,白光中出现了一座辉煌的宫殿,殿上祥云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似曾熟悉的香味。殿上一个头戴皇冕,身穿淡金色朝服的长者愁容满面。 “各位爱卿,胡锁的企图我们早在四个月前就已了解,天上一天就是人间一年,一百多年过去了,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朕知道现在是东方的衰弱期,大家的法力都有些减退,可是最困难的时刻还没有来,不趁着现在有所作为就迟了!” 丹墀之下一片寂静,他奈着性子等了好一阵子,有些失望,又苦口婆心地说道:“我们只有未雨绸缪,在衰退到极点之前把对手削弱,才能有可能平安度过这一劫。你们不要相信胡锁的胡说,他的许诺是不会兑现的。连他自己的门徒也没有神格,怎么会肯便宜咱们?他要真这么做了,又怎么向那些门徒交待?大家都法力高强,又各有各的本事,虽然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但朕可以肯定地说一定是大同小异,因为原理都一样,都是吸取天地灵气为我所用。既然这样,不客气地说诸位就并非不可取代,所以说唯有东胜神洲,唯有天庭才是诸位安身立命之所在,切记切记!” 他皱着眉轻声细语,这一番极有气势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量。 台下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交头结耳了一阵后,又平静下来,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一般。 一员四十多岁身穿铠甲,头戴金翅乌宝冠,左手托塔的大将站了出来,施礼道:“臣有罪,臣不能下凡为陛下排忧解难,只恐魔界会蠢蠢欲动,必须率领天兵天将镇守天庭,一旦确定魔王不能逃出封印,老臣在此立誓第一个请缨出战!” “卿家的难处寡人明白。”王挥了挥手示意这员大将退下,眼光扫向他身边一个才五六岁,系着大红肚兜,可爱到人人都想亲一口的小娃娃的身上。 这大将刚要退回,吓得脸色惨白,又站了出来抢着说:“皇上,他……他还是个孩子……这个……这个……呜……请体恤下臣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威风凛凛的武将竟然在大殿上哭了起来,王也有些不耐烦,却只好说:“朕明白你的意思了,还有哪位卿家愿意为朕分忧吗?” 众仙都鄙夷地看着这大将,窃窃私语着,说到关键的几句,音量却又有意无意地提高。 “呸!你儿子还是孩子,这话也说得出口?” “不就是成神时年幼,到现在还长着一张娃娃脸吗?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装未成年!” “为了护犊子,还演上戏了!” “他还有三儿子呢,长子金吒侍奉如来佛祖,二子木吒是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大徒弟,三子在身边。神仙大多数都没有儿子,那又怎么说?” 那小儿扭了扭胖乎乎的身子,似乎不服气,上前了一步,被那员大将马上瞪了一眼,吓得一缩脖子,又退了回去。 丹墀下一人站了出来朗声道:“天下有难,微臣愿服其劳。” 那人白净面皮,三缕长髥,一身书卷气,李雩突然心跳加快,嘴里发干,那人如此熟悉,就如同自己一般。 王闻言大喜,低头一看却又泄了气:“文曲星君,你一介文人又如何能动得了刀兵?不行,你不能去!” 李雩听见自己亲口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次下凡不能暴露身份,否则胡锁会找到借口派出更多门徒。战事未起,李天王与诸位武将也无用武之地,反倒是微臣可以入得庙堂便宜行事,使兵刀消弥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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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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