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东胜神洲多么深沉的爱才能一直一直谋划,并委曲自己顾全大局!李雩问自己,从来就被众星捧月一般,生活在众人的恭维当中,没有吃过半点亏,惹火了连陛下也敢挥老拳,这样的自己能够做得到那样吗?答案是否定的,正因为自己做不到,又如何能不佩服? 其实仔细想一想,那个至尊的地位本来就应该属于他,他只不过是取回原本就是他的东西。他们兄弟根本不在乎权势,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一家子安乐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说是六辅也好,是四御也罢,完全没有区别。再说,四御听起来差了一点点,但实际的待遇一点儿也没变差,过的是富贵闲王般悠闲自在的日子。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用在各自热爱的事物上,又何乐而不为呢? 有一个人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起来也好,好过诸神无所事从,大事临头各自为阵。 说起来茗儿受的罚并不冤枉,只是萱萱……李雩发现自己恨不起来了,要不是自己中了那黑暗尽头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发生,要不是自暴自弃,也用不着他费尽了心机,要不是从来没有说出心里话,也不会产生那么多的怀疑和误会。 北斗七星要保持绝对的公正,对四大部都必须不偏不倚,但他们毕竟是有思想有灵魂的神,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喜好和判断?是的,玉皇大帝成功了——他把他们几兄弟的心都拉拢了过来,对东胜神洲再也难以割舍。 李雩收起小无赖的面具,无比严肃地说:“东胜神洲人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西部赡洲人头发卷曲,皮肤黝黑,南赡部洲人个子矮小,前额突出,北俱芦洲人比较高大,绿眼睛。四大部之人长得各不相同,风土人情也各异,但在我们兄弟眼里都是一样的凡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不仅是人,哪怕是妖、魔、鬼、神,甚至一只鸟,一匹马,一条鱼,一……一只猪也是一样,都是生灵,都有生存的权力与尊严。” “那你……”云镇子有些急了。 有些思想的火花就是在碰撞当中产生的,李雩说着说着觉得以前重重地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轻了许多。猪又怎么样?猪其实胖乎乎的很可爱,人们不应该轻视它,那也是一条宝贵的生命,不会比鸡、鸭、狗、羊低贱。人,畏惧吃人的大老虎,却又喜欢它的虎威,而猪性情温和,从来不会伤害人类,凭什么却要蔑视它呢? “但是——”李雩吸了一口气,又说,“如果其中有一部能一统世界,我倒希望是东胜神洲,可惜不管是这里的人或神都没有野心。南赡部洲的文化太贫瘠,阿诺败了一回后成了个疯子,如果他得了势会是全天下的灾难。西贺牛洲的佛门自身难保,那是因为他们的思想中有致命的弱点,凡是以佛立国的国家都会轻武,哪怕再富足繁华也没有能力扩张,可以说根本没有一统天下的可能。所以我常说佛家的思想只能做为补充,不能成为主体。至于北俱芦洲,他们的人民更高大更强壮,只要组织得法确实能够有一番作为,但是他们是绝对无法成功的。” “哦?你何出此言?”云镇子身子前倾,很有兴趣地问,“你觉得这次契尔国必败吗?为什么?” 李雩调皮地眨了眨眼,又得意地说:“因为我和我的兄弟们站在东胜神洲一边呀!” 文曲星君不是小肚鸡肠,他那时的愤怒是因为觉得自已在理,当真理在手时他可以不惧怕任何人或神,哪怕对方是玉皇大帝,可是当他认识到错误时,又可以迅速地改正过来,绝不留半点阴影。闻过则喜其实是他做学问的态度,因为这样他才能不断地进步。文曲星君是天生的智慧之星,但天上人间无人能及丰富的学识是他后天努力的结果。 李雩心中的乌云已经全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还有舍我其谁的骄傲。是的,满天的神仙当中唯独文曲星君才有这个本事拯救东胜神洲,玉帝还算是有点眼力! 李雩很愉快,甚至有心情开个玩笑了。 “噫!”云镇子扫兴又不屑地别过脸。 “好了,不开玩笑了!”李雩好不容易收起了笑意,又认真地说,“我喜欢东胜神洲是因为唯有这里才能没有偏见地海纳百川。虽然福禄寿三星和赤脚大仙极力向我推销东胜神洲的一切,却从来不说其他三部的坏话,这样的君子之风很令人佩服服。他们想要占用我所有的时间,但总是点到为止,没有企图把我的眼睛捂起来。 在大华国里,西贺牛洲、南赡部洲之人都不会受到歧视,甚至是敌对的北俱芦洲人也能在这里无忧无虑地生活。这种情况在北俱芦洲和南赡部洲可看不到!西贺牛洲虽然也能包容,却在包容的过程当中丧失了自我,这样便落了下乘。 大华国人可以接受西贺牛洲的佛学,而南赡部洲和北俱芦洲就绝对做不到。他们害怕会变得和西贺牛洲一样,其实这就是不自信的表现。如果没有胡锁和他创立的牟教,北俱芦洲必然会变成一盘散沙,所以即使那里的明白人知道这个宗教有许许多多的缺点和不足,甚至是荒谬的地方也不允许别人说半句坏话,近乎偏执地维护着胡锁和牟教的至尊地位。 安德烈就是靠胡锁的支持统一了北俱芦洲,那么他更不可能改变这种现象了。我虽然三十五年没有去过那里,但以我对牟教的了解,对那里的情况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牟教是把双刃剑,既能把北俱芦洲拧成一股神,最终也会害了他们,因为那些理论中存在着致命的缺陷。根本不需要有法术,只要让我在大华国当上一个五品官,就足够对付胡锁了。”
“真的吗?是什么?”云镇子又怀疑又期待。 “可惜我错过了几十年的大好时光……”李雩只黯然了片刻便又张狂起来,“不过没有关系,他改就是否定自己,再也无法糊弄北俱芦洲的人民自己是绝对的正确,不改我就有办法对付他,总而言之他输定了。不然,你以为我文曲星君会没有一点把握就敢自告奋勇地下凡来吗?” 云镇子歪着头边想边说:“不错,你们兄弟当中唯有武曲星君开阳有点儿冲动,文曲星君嘛……不过是有点虚荣、骄傲、浅薄、任性、浮躁、爱吹牛、得理不饶人……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神仙。” 这TMD算是夸我吗?李雩的嘴角抽了抽,半天才不服气地反唇相击:“那是你太不了解我了!这点陛下就比你强得多,他知道只有靠我才能度过此劫,你却差得太远!一点看人的眼力也没有,还做着独霸天下的美梦,趁早打消了这个算盘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桑园对(下) 更新时间2016-2-16 10:30:13 字数:2844 “你到底还要不要土地了?”云镇子气得胡子都扬了起来。 “要,怎么不要?”李雩能曲能伸,马上又换了张狗脸,“快说第二个问题吧!” 云镇子的气很大,李雩又说了不少好话,赔了不少的不是,云镇子才又说:“我问你,为什么在所有的地仙当中选了土地?还有,你打算怎么用他们?” “如果你愿意当然是多多益善,呵呵……”李雩眯起眼,笑得贼兮兮的,“那些城隍和他们的神仆、阎王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河伯、灶神……是不是都能来支援一下下?” 云镇子哂笑道:“人家是得陇望蜀,你倒好,什么都还没到手便狮子大开口了!” 李雩被咽了一下,眨巴了几下眼说:“你急什么?我要用他们还不是为了东胜神洲吗?” “你又急什么?地府里早就该整顿了,就跟个大染缸似的,你敢用他们吗?城隍和河伯跟你平级,如果你对他们发号施令不就露了馅了吗?”云镇子白了一眼,又道,“居然问出这样的低级问题,你还是文曲星君吗?你以前是多么的清高,现在却变得如此市侩,权势对你来说有意义吗?” 李雩默然良久,恢复了文曲星君的翩翩风度说:“我若是在天庭里自然不稀罕你这些劳什子,但办大事确实需要有权才行。既然这些你给不了,土地总行吧?所以我一开始才只要了土地呀!但无论如何,你必须满足我这一个要求。 土地神只是最小的神,因为就在人的脚下,常常被忽视,土地庙也是最简陋的,有的土地庙甚至就是路边的一个小小雕像,这是极不公平的!土地是人的生存之本,理应感激敬畏才是!契尔国对大华国的侵略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土地吗?为了土地,人们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可为什么偏偏不敬土地神呢?这其实是与凡人畏威不怀德的劣根性有关,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只要耕耘就会有收获,久而久之都觉得理所当然了。 土地公都是忠厚长者,老年人一般只求太平,没有更大的企图心,喜欢默默无闻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因为土地神的地位低,法力也就低,土里面的产出甚至不能完全由着自己,得看凡人的脸色。土地神的法力低,决定了他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反倒需要凡人和神的保护,如果契尔国笑到最后他们也就不得不改换门庭了。 我知道土地是绝对可靠的,他们一定会站在东方一边。人人都希望土地富饶,物产丰富,土地神也当然不想大华国变成一片只有少数绿洲的沙漠,那样他就成叫花子了。因为胡锁的自私自利,北俱芦洲的土地都很贫瘠,而土地神没有一点儿地位,所以土地公们都不愿意被他们征服,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利好,我要让他失道寡助。” “可是土地的法力很低,能有多大用处?”云镇子紧盯着李雩的脸问。 “这就要看是在谁的手中,又怎么用了!”李雩得意地答道。 “你不会让土地公和土地婆婆上战场吧?”云镇子腾地站了起来,“你知道一个土地神至少得有多少年的道行吗?土地神永远不会仙逝,但如果他们受伤,即使人们用汗水灌溉,也会跟蜀洲一样没有好的收成。这些道理你不是不知道,莫不是疯了才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出来?还没有打起来,你就想要坚壁清野吗?文曲星君最爱吹牛,你是不是根本不没有把握就冒冒失失地强出头?你别要这要那,又哄得我和陛下忙前忙后,做不到就早点说!” 被狠狠地骂了一通,李雩反倒乐了,玉帝说得不错,云镇子这老头比谁都要更着急,宝贝又多,又护犊子,但只要顺着毛摸就能让他配合。 等云镇子说够了,李雩才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上战场?打仗他们不行,但打扫战场,为大军指路,消除撤退痕迹,布个迷魂阵……这些他们总能做到吧?” “果真?” “我骗你做甚?”李雩得意地一笑,又握紧拳头说,“不要小看这些,这样能够让我们的人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意义重大。有了土地的帮助,哪怕大华国全被占领了,我们仍能扰得他们不得安宁,直到最后把他们赶出去。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土地神,胡锁和安德烈最好不要把爪子伸过来,因为我不准!这次土地如果立下大功,我就要劝服今后的人皇,每年由国家主持祭祀全国的土地,祈祷五谷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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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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