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丝毫不觉得自己肿了半边脸,衣衫不整有多么难看,扭着屁股走到了蒋伟身边,就要坐在床沿,却被一脚踢到了地上。珍娘满脸通红地看了郭璠一眼,郭璠却装做没有看见,珍娘只好低着头走回他的身后。 生死大事要紧,在郭璠的眼里心里已经没了这个女人。他走到“林非”身边,仔细检察了一下,没有一丝气息,真的是死了。他当师爷多年,也曾跟着仵作学过,活人还是死人瞒不过他的眼睛,就连死了多久也能分辨出来。 这次的大难总算过去了,郭璠感觉脚下发软,连忙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你还真是问对人了,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的钱在哪里,除了我以外,我相信连他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会知道。那个地方如果我不说,你们绝对猜都猜不到。”郭璠越说越得意,故意吊他们的胃口顿了一顿,“那是在他的红宝石戒指里!” 面对着不信的眼神,郭璠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泛着红光,神神秘秘地说:“那不是一般的戒指,那是一只能储存物品的戒指,里面能够放得下一只大箱子。钱全都给你们,那里全是黄金珠宝,绝对不止十万两白银,多得超出了你们的想象……我只要一些账本就行了……也许你们会以为那些账本更值钱,不错!那些账本的确更值钱,可是到了你们的手里一点儿用也没有……你们也不要想甩开我自己单干,那枚戒指是有咒语的,不把咒语骗到手也还是什么都得不到。没有我,你们没法子骗他说出咒语!” 珍娘象只水蛇一样缠在了郭璠身上,公然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娇滴滴地说:“我呢?你留些什么给我?” 郭璠一把揽住她的腰笑道:“把我留给你,这还不够你吃的吗,小心肝?” 郭璠的心情大好,从生死边缘捡了一条命下来,还解决了大仇人,那些账本里有李重霸与当朝高官勾结的证据,只要用得巧,用得妙,金银财宝便会滚滚而来。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韩南指着地上的“林非”笑道,“你总该可以说出到底他是不是枉死鬼了吧?” 郭璠掐了一下珍娘的脸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止他,连他那短命弟弟也一样死在了我的手里。谁叫他那样没用的男人霸着我的小美人儿呢?” 躺在地上的刘平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虽然他与林凡素不相识,却也为那男人感到不值。 “林凡真是你杀死的么?”韩南又问道,趁郭璠在亲珍娘,取出一张空白黄裱纸悄悄对着他的脸。 “是我杀的又怎么样?哦,对了,是我和小宝贝一起杀的……呵呵,你也有功劳……就算在你们面前承认一百次也无所谓,公堂之上我也敢说……哈哈……只要我不签字画押谁又能奈得了我何?”郭璠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是吗?”黄裱纸上已经写下了两行文字,韩南小心地折好收了起来。证据已经有了,这已是万万不能抵赖的,只要盖上城隍爷的大印就足够把他们二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人,欺人欺已,但绝不能欺天! 蒋伟站起来,走到桌子旁,用力地一拍,桌面留下了一只镂空的手掌印,然后他又用这只大手轻轻捏住郭璠的下巴,冷冷地说:“我已经把自家兄弟都给杀了,你却对我说什么莫名其妙的储物戒指!还说一只戒指里能放得了十万两银子和账本!编故事也要编得好一点,你以为我们几个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听你说书吗?看到林非了吗?如果你胆敢骗我们,我保证下场比他还要惨!” 郭璠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瞄了一眼地上的“林非”,眼珠又转了几转,终于还是服了软。 “爷,我怎么敢骗你们?要骗人,我就不会把戒指的事说出来了,明明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还说,不是找死吗?要是……要是你们不信大可以把我女人扣在这里,我带你们去把李重霸引出来。” “你……你……”珍娘吓得从郭璠大腿上滑到了地上。 “我……我什么?”郭璠一改在蒋伟面前的唯唯诺诺,又变得盛气凌人,“你不是说为了我情愿去死,爱我爱得不顾一切吗?我又不是不管你了,这么一丁点事也做了,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珍娘从地上一跃而起,扑了上去,泼妇一般两只爪子在郭璠的脸上乱抓,一边嚷嚷着:“要不是我陪李重霸睡,你能当上师爷吗?你的钱是老娘用肉换来的!刚才要不是老娘,你早就被林非给杀了,救了你一命,反倒要……” 二人扭打成了一团,话也说得越来越难听。 胡壮看得不耐烦,一手一个把他们拉开,两个隔了一丈多远仍象两只斗鸡一样互相怒视着。 珍娘心一横,索性不装做楚楚可怜的模样,指着郭璠骂道:“你们不要相信他,这只老狐狸说话总是不算数的,去年答应给我置一套大房子,今年还没见到影子。他一离开就不会回来了,一定会带着官兵来抓你们的!” “好哇,你敢扯老子的后腿!你杀了那个没用的男人,还对我说是因为爱我,其实是因为爱我的钱吧?”郭璠脸上被抓了好几道指甲印,气得全身发抖,“我说的全是真话,我不会带官兵来的,若是言而无信……” “赌咒发誓就免了吧!”蒋伟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听到郭璠挨骂,珍娘反倒得意起来,放荡地笑道:“其实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找他帮忙,我就能办到!而且不用出门,今天晚上李重霸就会自己送上门来……哈哈……” “你这骚娘们,原来到现在还和姓李的有一腿!刚才你还对刘非抛媚眼来着,一转脸就出主意把他给害了,你……你你就是最毒的那个妇人心!” “怨我毒?也不想想你们这些男人算什么?对于我来说你们一点差别也没有,全都是一个德行!我只不过身为女儿身,没有办法闯天下,要不然比你们强得太多了!可笑我还得赔着笑脸哄你们,老娘就当哄儿子了!既然可以跟你,为什么不能跟别人?” 一对奸夫****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揭起短来,看得一众好汉直皱眉。 韩南又取出一张空白黄裱纸,问道:“说来说去,你们两个当中到底是谁杀了林凡?” “当然是我!”珍娘指着自己的鼻子颇为自豪,“他只不过看起来凶,其实手里拿把刀对着一个吃了蒙汗药的人还自己吓得尿裤子,比起老娘差远了!” “既然这样,留下来也就没什么用了。”蒋伟冷冷地说。 郭璠看得出这帮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恶人眼里不够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他必须得证明自己既够狠,又有利用价值。 “你以为杀人一定得用刀吗?城西王老汉家里的祖传釉里红松竹梅玉壶春就是我帮李重霸弄到手的,老头子气得吐血死了……还有……还有大牢里的那些犯人死在我手上的还少吗?她能帮你们把李重霸骗来,可是李重霸又怎么肯把咒语告诉一个臭女人?” 差点就弄错了,韩南出了一身冷汗,不放心地又问:“这些事情真是你干的吗?” 郭璠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侮辱,指着珍娘说:“当然是我做的,不信你问她!要不然等李重霸来了,听他怎么说!” 珍娘低着头,不言语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好悬!也就是说林凡是珍娘杀的,而郭璠害的另有其人。他们二人都罪有应得,可谬之毫厘,差之千里,到了地府后如果他们耍无赖,告到阎王爷那里就会给雩爷添麻烦了。 隔行如隔山,他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要当好衙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唉,我终于可以歇口气了!”刘平见已经握住了他二人的把柄,不怕他们不听话,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你?”郭璠看到刘平又活过来,而且胸口的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吓得“嗷”的一声往地上一倒,过了一小会儿,他的魂魄从身体上脱落下来——他居然被吓死了! 珍娘倒退几步,靠着墙,一张脸上写满了惊恐。果然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比这个男人更加坚强,竟然还能够硬撑着站立,没有瘫倒在地上。 刘平傻了眼,万万没想到欺行霸世,牛13哄哄的师爷郭璠胆子比一只兔子还小,一点儿也禁不起吓。郭璠,你还不能死呀!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计中计(三) 更新时间2016-3-9 9:33:51 字数:4262 李雩很放心,蒋伟等人此行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也能够承受,所以才能放手让他们做。如果他们做不到,他自然还有妙计逼李重霸交出秘密账本。
这样就有了些宝贵的时间,可以练一练掌心雷了。李雩自己也不能解释为什么能一怒之下引发雷火,而文曲星君解释不了的事,世界上恐怕谁都无法解释了。 练了几个时辰的掌心雷心法后,李雩感觉有了点小成,便到了静山想试一试威力如何,结果令他大失所望,对所有妖精来说是大劫的雷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用了吃奶的劲只炸毁了一颗小小的鹅卵石。 这还是升了城隍后的成绩,难怪陛下说的时候那么欲语还休,那么鬼鬼祟祟。敢情这掌心雷也和袖里乾坤一样无法速成,袖里乾坤还可以因为升了城隍或是香火得到提升,而掌心雷却唯有多练才行。 李雩皱着眉头在静山山顶坐着想了一会儿,取出玉佩把土地给召了出来,交给他一张图纸,要求他从远江引一条暗河通到长兴城下,最浅处要设在城隍庙后堂,位于地面以下五丈。这条暗河走的都是大山底下,除了城隍庙底下以外,都深达地面几十丈。 上一世桑思齐吃了贪功冒进的亏,这一番李雩再也不想犯同样的错误了。虽然有了诸多法宝,但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所以得把自己的大本营建设得坚如磐石。万一城被围困,最难的不是粮食,而是饮用水,那几条明渠如果被下毒就还有备用水源。李雩严令这个秘密不许外泄,除了蚯蚓精不能动用外人,情愿进度慢一点也没有关系。 大华国地势北低南高,曲河水从南到北流入远江,而暗河因为是在地下,不受此限制,所以李雩才故意反其道而行。 既然已经到了静山,李雩索性到刘家村去看了看。这个宁静的小村庄有了雨水的滋润,又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小虎子还在山坡上放牛,田里的男人们在辛勤地劳作,老村长的脚痛得走不动路了,和几个老太太坐在村口的大石碾子那里闲聊,桂嫂发了一笔小财后又买了一只老母猪,她正在猪圏里喂猪…… 对于李雩来说每一刻都十分宝贵,却奢侈地花了一袋烟的工夫贪婪地欣赏过去习以为常的一切。 …… 直到巳时李雩才回到家,家里的气氛却有些不寻常。 “你到底说不说?你已经没命了,应该知道我们是谁,再耍赖下去一点儿用也没有!” “谁叫你自己怕得要死,现在成了枉死鬼,如果肯坦白交待,还可以把你送到地府去重新投胎转世,冥顽不灵就永永远远地当一只孤魂野鬼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8 首页 上一页 1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