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雩连声附合道:“那些天神太坏了!不过,我不是那样,你放心……” 终于抓住了一个大好的机会,李雩才想开口,三色花又说:“为了那个什么蕴灵丹,竟然要把我的三色花瓣烧成烟熏七天。我的花瓣不能一次全摘下来,那样我就死了。我一年才开一季,为了一颗蕴灵丹我得用二十几年才能又变回来朵美丽的花来。那可是天上的二十几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你算算我浪费了多少好时光?” “蕴……蕴……蕴灵丹?” 李雩的肚子里就有一颗蕴灵丹,他不知道这是世上唯一的蕴灵丹,只想着这个秘密可千万不能告诉她,还得再要一片呢!唉,就连李雩自己也觉得太过分了。 “是啊,蕴灵丹!你听说过吗?” “没有,绝对没有!”李雩连忙摇头否认。 “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位上仙,听说这蕴灵丹除了我的花瓣,还要用许多天庭的灵物。”三色花不明白否定加否定等于肯定的道理,毫不怀疑地又说起了另一件事,“他们说反正没有人看,再漂亮有什么用?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三色花在问李雩,却不需要人家回答,她又接着说:“我倒是想问一下那些天神,什么正事也不做,要那么高的法力干什么?难道就为了高高在上,让人们供着吗?我不要过那样的日子,可是……呜……这里的水,这里的土质和水比天上的差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把三片花瓣长全了,就又少了一片……呜……” 李雩心中有鬼,知道她指的就是自己吃掉的那一片,想要安慰却实在不知道开不了口。过了很久,李雩才嗫嚅地说:“天上是不是比人间好很多?”
李雩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个愚蠢的问题,这是一个多么宏大的题材啊!她的话就快说完,又要开始重复第二遍了,也许马上自己也会烦得不想说了,李雩又给她找到了新的话题。 三色花又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不时还问李雩几句,但主要是她自说自话。 这朵三色花还真是过得奢侈,要用银河的水浇灌,除了专人守护以外每天还有天仙为她演奏,就连所有的天神路过时都不能飞得太快,以免风大把她伤着了。 原来三色花只对神魔妖有效,对于凡人却相当于毒药,所以她才会劝香香回去。当香香跌落山崖时她已经看到黑白无常了,知道那是宿命,她也无可奈何还会暴露自己,只有大叫一声做罢了。 她喜欢的热闹并非是香香所说的恰到好处的热闹,准确地说应该是雅,所以她听见笛声就情不自自禁地翩翩起舞了。李雩想起故事中跟着吹笛人走出城的老鼠,偷偷地好笑。 一直说到了天黑,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术,瀑布和深潭里的水变得闪闪发亮,把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李雩无法用天色太晚为由结束她的演讲了。 听三色花说得多了,李雩感觉她虽然只是花精,却也是个普通的女人,隐约找到了对付她的法子了。 正月初四小雪 宜交易立券上梁,忌嫁娶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李雩是神,不用睡觉,可还是觉得很累,不禁深切同情起那个云瑛侍者来。恐怕他可怜绛珠草是假,想要离这个三色花能有多远就多远才是真吧? 这次李雩还真的猜对了!正是因为三色花太爱说,又喜欢听别人说,云瑛侍者才不胜其类,为了清静,宁愿去陪那朵还不会说话的绛珠草。神的世界很单纯,可缘份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天明前的那一刻,李雩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用这个方法,不怕三色花不上当!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可以给我一片花瓣,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香香死呢?阿——姨——”最后两个字李雩故意拖长了音调。 “你……你你叫我什么?” 果然三色花尖叫了起来,她和香香是一样的反应,也许天下的女孩子都会这样吧? 李雩早有防备并没有受到惊吓,却往后退了几步显得十足受惊过度的样子,等到火候足够才恭恭敬敬地说:“我……我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在凡间是从一个人呱呱坠地开始计时的,您刚才不是说过已经到悠然谷将近四十年了吗?……对不起,我没有把您老人家在天上的时间计算在内,我……我总不能叫您老祖宗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让你看,是因为我又老又丑?”三色花明显生气了。 “这个……这个……这我……我又怎么敢?”李雩摇着头说,可是语气神态却恰恰相反,似乎在说就是那么一回事。 “好吧。”三色花犹豫了好一阵子才下定了决心,“我让你看,我就在瀑布里。” 李雩回头看向瀑布,瀑布瞬间静止了下来,光滑明亮得胜过了紫苏的铜镜,在右下角有一朵只有黄、白两色的花摇曳着。 太好了!李雩心中一阵狂喜,飞身向瀑布冲了过去。 结果很令李雩大失李所望,不仅两手空空,还险些从结界里飞了出去。出去容易,再想进来可就难了,这个道理李雩不敢忘记,费力地稳住了身体。李雩才站住,瀑布就又流动了起来,淋了李雩一身水,狼狈极了。 李雩成了一只落汤鸡,却听见三色花花容失色的大喊:“你,你……你是采花贼!” 落汤鸡听见三色花的大叫又呆若木鸡了,就这样傻傻地被瀑布的流水冲涮着。 她说得没有错,李雩想要偷偷地把花给采走,确实是“采花贼”,可如果旁人听见一个女孩子这么大呼小叫理解的就不是同样的意思了。 李雩被人骂过无赖、小混混……可就是还没被骂过采花贼,不是不想,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做就没命了,这回真的只是想摘朵花却被骂成了采花贼,还真是有些冤枉呢!要知道此花非彼花,此“采花贼”亦非彼“采花贼”啊! 到底还是被她发现真实的意图了,李雩叹了口气从瀑布里走了出来,略一施法全身便热气蒸腾。他这一点点的法力还是有的,否则可就难看了。李雩的整个人仿佛隐藏在了雾气当中,没一会儿衣服就干了。 “你……你你是来杀我的吗?你……你……你说的全是骗人的吧?” 李雩恨自己操之过急,听她的声音明明就在山谷当中,为什么会看了一个幻影就昏了头地冲了过去?既然那朵花在风中摇曳,又怎么可能在平静的水中?这样做就跟猴子捞月一样的傻啊! “我不是采花贼,我是来求你帮忙的。”这是他最不愿意出现的场面,原先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一定全被破坏得一干二净了,李雩垂头丧气地说道。 “为什么你一开始时没有说?……你吹笛子就是想要引我现身的吗?你你……你你你是坏人……是坏神!”三色花受惊不小,变得结巴了。 李雩忙说:“不,不是我需要你帮忙!你看,我好好的!我没病,是我朋友病了。” “坏人的朋友一定也是坏人,我不帮!”此语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李雩百般无奈,心一横,豁出去了!李雩用尽了全身解数把彬郎夸得世间少有,天上也无,连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先说他是如何英俊潇洒,又是怎么法力高强,再加上英雄盖世。李雩把他实不想提起的彬郎救过自己的事也说了,还不惜把自己说得狼狈不堪,以衬托他的光辉形象。李雩把这些全说完了,见仍然没有什么反应,眼珠一转,把在村里大树下听老人们讲的故事中的大英雄全都换成了彬郎的名字。 李雩说得口沫横飞,到最后实在是想不出新故事,看着空空的山谷,心也跌落到谷底里去了。 一段很长时间的冷场后,三色花仿佛梦呓般的说:“我还以为那些事情只是传说中的故事,没想到真有其事,我真想见见故事里的那个人啊!” 李雩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说:“你……你肯帮忙了吗?” “可是……”三色花似乎还有些犹豫,“我又要再过四十年才能长出两片花瓣了。到凡间这么久,我还从来没出去玩过呢……我……我……” 她果然是个见死不救的小气鬼!李雩的心又跌落到了谷底,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你把他带来吧!让我看看,我再考虑应不应该帮他。” 害得人家的心情起起落落,这个三色花!不带这么整人的!李雩高兴得都要跳起来,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你真是一朵好花儿!” 李雩乐颠颠地转身就要穿过瀑布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说:“咳咳……三色花,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种子……我不贪心,只要一颗就够了。” “你……你……你不知道天上地下只有一朵三色花吗?我一个人要怎么生孩子?你……你这个坏蛋!” 李雩又触犯了女孩子家的大忌,三色花恼羞成怒,变得象个母夜叉了,刚才坐过的那块硕大的青石腾空而起向他砸了过来。 李雩敏捷地向后一跃,好消息是没有被打着,坏消息是飞出了结界,而且又弄得一身湿答答的了。 看看白茫茫的群山,李雩着急地大喊:“喂!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我要怎么找你?” 空中又飘来熟悉的声音:“你吹笛子吧!” 还好,还好!虽然她也象妖怪那样难缠,毕竟还不是妖怪,至少说话还是算数的。总算是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看彬郎那小子的了! 呀!李雩一拍脑袋,彬郎那家伙多说一个字就跟要了他的老命似的,要么说起话来就象一把刀,他哪里有我的好口才,岂不是会被三色花一脚踢了出去? 不过……嘿嘿……那么一来他岂不是只好回来求我了吗?彬郎呀彬郎,浓眉大眼的家伙,你也有今天?正想找个丫头治治你,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出现了!哈……哈……哈…… 李雩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就像一个得胜凯旋的将军,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八章 小丈夫 更新时间2015-11-22 17:12:52 字数:3756 咦,家里的气氛怎么大不相同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红色,到处张灯结彩的……啊,过新年呀!厚朴和紫苏就喜欢这一套费力又没用处的把戏! 可是不对,李雩绕过假山看到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双喜字。难道趁我不在家,厚朴和紫苏他们两个结婚了吗?他们看起来才十一二岁,可实际上已经三百多岁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只是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他们这样算不算是私定终身? 以前有药师爷管着,后来又怕我反对,于是趁着我外出他们就偷偷地把事情给办了,其实我又怎么会阻止呢?他们应该等我回来,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啊! 为什么不等长出肉身,再看起来年纪大点呢?太心急,太心急了呀!嘿嘿…… “厚朴!紫苏!……厚朴!”李雩大声地叫着,心想一定要好好地取笑他们一番。 厚朴和紫苏从房间里跑出来了,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老爷,你总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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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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