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你不懂,人生在世,本就应当及时行乐。”顾念谨说起歪理来还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 面对宛如智障的宿主,系统已经完全放弃治疗了。 近来没有什么大事,顾念谨这右相可谓闲的慌,想起又有几日不曾见到谢卿朗,不由得有点想他。 “六子,帮我定位一下谢卿朗现在的位置。”顾念谨对着镜子整了整仪容,决定主动一点,去找谢卿朗。 “……他现在,在唯康坊。”系统停顿了一下,才略带迟疑地回道。 顾念谨的脸色顿时一黑。 唯康坊,是西京闻名于世的寻欢作乐之地,歌笑风流,纸醉金迷,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谢卿朗去这种地方干嘛? 自从顾念谨从系统处得知这是个同人世界后,就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了。 对于谢卿朗的品行性格,他也不那么有把握了,毕竟他们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数月而已。 “他要是敢跟别人搅和不清,我就切了他下面那根。”顾念谨冷笑着回道。 “宿主冷静,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眼见宿主有黑化的趋势,系统急忙劝道,“谢卿朗看起来不是那种人,说不定事出有因呢。” “他都能趁着半夜把我掳回去做那种事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说到这件事顾念谨还有点耿耿于怀。 “我以为宿主你不介意的。”系统满脸怀疑地看着他,“因为你第二天回去的时候表情看起来挺滋润的。” “原来六子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顾念谨伤心道,“我像是那么没节操的人吗!” “老实说,”系统毫不犹豫地耿直道,“很像。” “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 “我们有过友谊?” “再见。” 系统迎来了它与宿主的第二百八十八次绝交。 顾念谨气势汹汹地直奔定康坊而去,临近目的地,反而放慢了脚步,脑子清醒了许多,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他一边走着,一边思忖着,他跟谢卿朗互相吊着,至今也没个名分,两人谁也没提起过这事,要说兴师问罪,其实他并没有立场。 这就很尴尬了。 临近定康坊时,一抹洁白的身影突然朝着他走来,紧接着,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甚是眼熟的俊逸面孔。 “顾相,好巧。”大冬天还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看起来将装/逼二字的精髓体现到了极致的国师笑眯眯地跟顾念谨打着招呼。 “国师,真巧。”顾念谨面上从容淡定地回应着他,内心却暗自警惕起来。 他作为一个身份地位尊贵,远离俗世污浊的修道之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很可疑。 “这等寻欢作乐的污浊之地,怕是不太适合国师。”顾念谨礼貌又疏离地提醒道。 “顾相说笑了,只要心中有道,无论身处何地,都无所畏惧。”国师淡然自若地回道。 “国师果然是个不拘小节的豁达之人。”顾念谨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妙哉,妙哉。”国师看着顾念谨的眼神多了一份兴味,“顾相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过奖。”顾念谨可不觉得引起他的兴趣是件好事。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顾念谨在后面看着国师的背影,起初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而渐渐地,他终于发觉了产生这种不对劲的原因—— 按理说,像国师长相气质如此出众的一个人,本该引得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注目才对,但事实却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就像千千万万不起眼的普通人一样,混迹在人群里,丝毫不引人注目。 顾念谨几乎可以确定,他是故意的。 这种能力让顾念谨不由得暗自心惊。 他突然有点明白系统为何让自己远离国师了,对于敌我不明,能力又深不可测的人,确实是应该敬而远之。 两人同时跨进定康坊最大最热闹的赏春楼内。 眼见顾念谨走进来,整座楼里的人的目光几乎都朝着他凝聚而来。 原本熙熙攘攘的场面,一下子静得令人发慌。 他跟洛王那点事,整个西京都传遍了,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此眼见他走了进来,突然想起洛王还在自家楼上雅间,还被一群歌女围住的管事不由得讪笑着迎了上去。 这八成是正室捉奸来了,右相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知道洛王受不受得住,可别一个气不过把自家这屋子都给拆了。 越想越担忧的管事在大冬天居然出了一头的汗。 顾念谨朝着管事笑了笑,温声问道:“管事可有见到洛王殿下?” 管事被他吓得身体不明显地一抖,连忙恭恭敬敬地回道:“右相这边请,洛王殿下就在楼上。” 顾念谨转头看了国师一眼,国师朝着他笑了笑,站在原地没有动。发现对方确实没有要跟着上去的意思,他这才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袖子,随着管事上了楼。 到了雅间门口,还未推开门,顾念谨便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女子言笑晏晏,欢歌笑语的声音。 他挑了挑眉,面上的神情变得愈发柔和起来。 却让领着他上来的管事更害怕了。 “右相,洛王殿下就在这里面了。”他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讨好地笑着对顾念谨道。 “瞧你吓得,我只是想进去跟洛王殿下好好聊聊而已。”顾念谨“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 管事内心已经恨不得赶紧晕倒在地,好摆脱眼前这可怕的境地,然而表面上还是得鼓足了勇气,为顾念谨打开了那扇在他看来无疑是通往修罗场的门。 顾念谨进了门,首先看见的便是远离人群,冷着脸独自坐在一旁的谢卿朗。 这让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出现他害怕的场面。 在一群红光满面,笑得开怀,兴致勃勃地与歌女们玩闹在一起,调笑饮酒的男人中,独自一人的谢卿朗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歌女们碍于他的冷脸和一贯以来的凶残名声,都不敢擅自接近他。 而他本人看起来也并不在意的样子。 屋内众人正在兴头上,忽然被顾念谨这一打断,都不禁朝着他看去。 待看清来人的面孔,一堆大男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夭寿了,他们将军家的那位消息可真灵通,都上这抓奸来了! 他们不由得,有点心虚地将目光转到了自家将军身上。 谢卿朗冷冷地回望过去,一堆人赶紧假装没看见地抓着那些歌女们作鸟兽状四散离开,临走前还不忘为屋内的两人关上了门。 一瞬间,屋内只剩顾念谨和谢卿朗两人。 顾念谨叹了口气,既有点欣慰,又有点心疼地朝着他走去。 谢卿朗直直地盯着他,看着他在拒自己一步之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然后,这人笑了。 古有佳人一笑倾城,二笑倾国,谢卿朗以前不太懂这句文人摇头晃脑爱念叨的话是什么意思,而这一刻,他却突然无师自通,如醍醐灌顶般,明白了这句话的精妙之处。 而后,他的佳人,倾身而下,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对着他吹了一口气,道:“漫漫长夜,洛王殿下一人独坐,看起来如此寂寥,可要惜瑜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终于赶上了!
第40章 右相他老在勾引我9 谢卿朗用深沉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暗哑:“要, 为何不要?” 顾念谨很满意他的回答, 而后低下了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谢卿朗的下巴被顾念谨抬起, 只能仰着头被动接受对方的吻。 顾念谨没有深入,只轻轻吻了吻他,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 便想要站直了身体拉开些距离。
他意犹未尽地揽住了顾念谨的腰,不让他有退后的机会,反客为主,凶狠地缠住了他的唇舌。 顾念谨挣扎了一下,也不是真心想反抗, 便顺从地配合起了谢卿朗的动作。 两人吻着吻着,跌跌撞撞地就朝着屋内的软榻挪去了。 “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惊醒了沉醉于亲密接触之中的两人。 顾念谨微微喘息着,睁着水光潋滟的双眼转头看向了后面, 只见一把包裹在黑色的,朴实无华的剑鞘内的长剑,在发出了那一声声响后, 静静地躺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板上。 那是一把看起来很低调,散发着一股冷冽气息的剑。 顾念谨看了几眼,将目光转到了谢卿朗的脸上。不用猜, 他都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了。 此时的谢卿朗,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神情。 他的手还搂着顾念谨的腰, 身体却不由自主转了个方向,他看着自己从不轻易离手的剑,神情罕见地带着几分迷茫,又夹杂着一丝惆怅,还有些许释然。 仅凭一个侧脸,顾念谨都看出来谢卿朗此时的不对劲,他心中一颤,发觉自己见不得对方这样,只得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勾引对方。 “洛王殿下,你不看我吗?”温热的手臂勾上了谢卿朗的脖颈,手臂的主人半挂在他身上,在他转过头来时,露出了充满媚意的,妖娆惑人的笑。 谢卿朗闭了闭眼,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再一次吻住了顾念谨。 暧昧的声音在屋内断断续续地响起,火红的外衫和黑金的外袍纠缠着散落一地,就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 谢卿朗的手伸进了顾念谨的衣襟内,三两下便解开了他的里衣,大手忍不住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摩挲着。 然而他心里却很明白,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自己该趁早停手。 “将军!开始了!他们出现了!” 正当谢卿朗已经下定决心停手的时候,他手下的将领十分激动地,一把推开了这间屋子的门。 这个耿直青年的动作太快,嗓门也大,跟在他身后的同僚们拦都拦不住他,见无法挽回,都默默地收回了手,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这兄弟要惨,居然就这么不懂迂回,傻乎乎直愣愣的,打断了将军的好事。 而在见到房间内的场景后,这个明显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小青年,脸蹭地一下就红透了。 “将军!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一半被惊的,另一半则是被吓的,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出去。”谢卿朗用凌厉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第一时间抓起手边的毯子盖住了里衣已经被解开的顾念谨。 顾念谨倒是挺淡定,并没有因为被人看到而产生惊慌感,他能感受到谢卿朗在脱掉他外衫那一瞬间,不太明显的迟疑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看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谢卿朗轻声问道:“什么出现了?” 谢卿朗神色不明地,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才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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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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