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我爹爹他……”清越顾不得看见白思凡的欣喜,她满心都惦记着天酬只想去找爹爹,但是天酬去哪里了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她看着白思凡,想让他将天酬的行踪告诉她。 “我……”白思凡看着清越清澈的双眼却说不出话来,他咬着嘴唇说道:“是掌门师兄让我过来的,让我过来看看你。”听到爹爹的名字清越一把抓住白思凡的手焦急的问道:“你见过他了?” 白思凡点点头,清越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她看着白思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衣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有些害羞的说道:“小师叔你别看着我,既然你已经见过爹爹了我也放心了。你不知道他前几天将我的穴道点了然后找了云烟仙莲给我服下,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的心里实在是惴惴不安,今天见他离开,我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才这样着急。” 白思凡看着她放松的神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说起,清越却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自顾自的说道:“可能也是我太过于敏.感了,爹爹是合体期的修为,修真界里没有几个人比他厉害,谁又能伤害到他呢?文远的事情小师叔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在这世上就爹爹这么一个血脉亲人了……”清越没有听到白思凡的回应,她背对着白思凡心中的不安又加大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白思凡的沉默中知道了什么一样。 “清越……”白思凡走到她的身后想要搂住她的肩膀却被她躲开了,“天勤师叔会好好照顾你,我也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照看你的。”白思凡哑着嗓子终于将话说出了口。 白思凡的这番话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清越猛然转身看着白思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爹爹呢?他人呢?你不是说你看见他了吗?”清越从未如此大声和白思凡说过话,他是她最喜欢的小师叔,现在却给她带来最沉重的噩耗。
“你冷静一点。”白思凡抓住清越的肩膀逼她冷静下来,清越却不看他只想挣脱白思凡的束缚往房间外面跑去找天酬到底在哪里,白思凡想要去拦她却被清越反手一挡,白思凡被她这样大力一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跌坐在地上脑袋撞在了桌子角上,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清越和白思凡都愣在了原地,还是清越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额角流血的白思凡眼泪又瞬间跌落了下来,她连忙转身去扶白思凡,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小师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受伤的。” 清越一边哭一边去扶白思凡,她忘了她现在是化神中期的修为,还以为自己和以前一样。白思凡在她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连忙安慰她道:“没事没事,你现在已经化神中期了,很好很好。” 白思凡的伤不重只是额角上裂了一个口子,清越在房间找了药膏给他涂上还帮他包扎,她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得见清越细细的抽泣声。清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不再挣扎着要离开,她和白思凡一起坐在了房间里的椅子上。 “清越……”白思凡在沉默中开口,清越却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看着白思凡突然弯下了腰捂住胸口道:“小师叔,我的心好疼啊。”明明她没有受伤却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这种疼痛似乎是在告诉她,有什么东西永远的离开了她。 白思凡弯着腰将清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的眼眶也红了,他一字一句的告诉清越:“不疼了,不疼了,你还有我们。”清越在他的怀里快要哭死过去,她知道天酬一定是出事了。 等清越的情绪稳定下来一点点后白思凡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天酬开出的条件。清越流着泪呆坐在原地,她愣愣的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眼泪却还一直在流,她今天流的泪太多似乎要将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在今天流干。 清越越是看上去冷静白思凡的心里就越担忧,他宁愿清越对他哭对他吼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痴痴呆呆的坐着没有反应,他坐在清越的对面看着她突然眼泪就下来了,他抱住清越一直和她说:“你心里有怨有恨就冲着小师叔来,别折磨自己。” 一直呆坐着的清越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目光对焦白思凡,原本充满着灵气的眼睛此时空洞无神,她的声音沙哑道:“我不怪你,爹爹走的时候和我说了不怪你和初师弟。” 白思凡没想到掌门师兄连这个都想到了,他看着清越心中的愧疚更盛。清越抬头看着他道:“小师叔,我不怪你,但是我怨天道,我恨它。为什么好人无好报,恶人终逍遥?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承受这一切?”她含泪的眼睛已经红肿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白思凡,看得白思凡心中异常难过。 清越怨天道他又何尝不恨呢?逆天改命要付出的代价确实太沉重了。 “你以后也要离开是吗?”清越突然开口问白思凡道,她确定她没有听错,爹爹的条件便是让小师叔亲手杀了初师弟,但是清越了解他,也见证了他们的感情,初明轩死了小师叔也不会独自活下去,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但她这点希望却在白思凡的点头中破灭了。 清越苦笑一声,就算她有了化神期的修为又能怎么样?她什么也改变不了,爹爹会死,小师叔和初师弟会死,他们一个一个都会离开。清越笑了笑,眼角渗出一滴泪。 两人就这样静坐着,清越突然对着白思凡开口道:“小师叔,你们不一定要死。”
第三百二十章 局中局里计中计(月票加更) “你说什么?”白思凡看着清越,她方才说自己和初明轩可以不用死?为什么?难道清越有什么办法吗?见白思凡神情紧张又带点期待的看着自己,清越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你们可以不用死。我爹爹定然也是不希望你们死的。” 见清越提到天酬白思凡整个人放松下来,他看着清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清越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临走前让我不要怪你们恨你们,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自愿的,自愿为你为门派付出这一切,最后等到爹爹的真气再也压制不住初师弟身体里的灵气时你也可以不用杀他,爹爹没有要求你这么做。”清越说的很认真,白思凡没想到她的说辞和掌门师兄最后对他说的话连在了一起,到底是父女,清越对天酬的心思还是无比的了解。 白思凡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忍不住看着清越想问她难道她就不怕吗?不怕死在初明轩的手里?清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说道:“到那个时候大家都离开了,爹爹没了,文远没了,那时候小师叔你的生死不明,偌大的青峰派就只剩下了我和天勤师叔,我又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白思凡听着清越这死气沉沉的话语皱起了眉头却又毫无办法,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任何言语都弥补不了对清越的伤害。说完这番话后清越也没了动作白思凡陪着她静静的坐着等那一个残忍消息的到来。 白思凡也不知道自己陪着清越到底在房间里坐了多久,这种感觉就像接受审判一样让他觉得度日如年,知道房间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白思凡仔细一听是初明轩和天勤师叔在说话。 感受到初明轩的气息白思凡在心底也松了一口气,他平安无事就好,但是想起掌门师兄白思凡的心又是一酸。清越自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在了手心里,她浑身颤.抖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小师叔,走吧。”清越从床上下来,她的腿有些麻她却像丝毫感觉不到一样继续往外走,还喊了白思凡一声。她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切的。 白思凡眼带担忧的看着她,清越的背脊挺直,她昂着头颅像一个永不言败的斗士一般慢慢打开门走了出去。站在房间门口的初明轩和天勤见到清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让清越能不那么难受。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让我去看看爹爹吧。”清越的表情冷静,她闭了闭眼,从外表上看上去平静异常只是睁开眼睛那通红的眼眶泄露了她的情绪。白思凡跟着她的身影从房间走出,初明轩看着他白思凡冲着他和天勤师叔点点头,所有的事情他都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清越,她有知情的权利而不是永远被埋在鼓里。 见白思凡点头了初明轩也不再坚持,天酬将身上的真气尽数渡给他之后就不行了,初明轩扶着他,天酬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提醒他让他别忘了最后答应他的那两件事情,保护好清越和青峰派,杀了玉泽。 初明轩眼睁睁的看着天酬落了气,他知道白思凡在青峰派里,天酬的尸体也应当还回去,所以他干脆带着尸首回了门派,还没等他找到白思凡就先看见了天勤。天勤看见他的出现一下也红了眼睛,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叹了口气拿衣袖擦了擦眼睛,带着初明轩先去将天酬的尸首安顿好。 早在天酬第一次去找白思凡的时候天酬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适合天酬身材大小的棺材,布置灵堂需要用的材料,这些东西的准备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都是自己去一件一件亲手置办好的,当灵堂摆在了青峰派的大堂里时天勤做主将天酬仙逝的消息传到了各个门派的耳中,吊唁大会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清越来到了灵堂里,那里面孤零零的只有天酬的棺材,棺材已经封盖,清越想要去推开棺材盖却被天勤抓住了手腕,他看着双眼通红的清越道:“已经封盖了,再打开恐怕是不急。” 天勤的手缓缓的松开了清越的手腕,她的浑身开始颤.抖,手无力的放在棺材盖上,她跌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无比,发丝散乱了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见爹爹最后一面!!!”清越痛哭,她看着天勤看着白思凡看着初明轩,她的一声声哭泣像一把大锤一样打在三人的心尖,她是最无辜的,天酬的计划他们都知道唯独瞒着清越,现在清越知道了一切有时候报应就来了。 “是师兄吩咐的,他不想让你看见他最难看的一面。”天勤缓缓开口道,这确实是天酬亲口所说,他将浑身的真气都渡给了初明轩,他身体里的经脉没有真气护着只会加快裂痕的面积然后经脉爆裂,经脉爆裂的修士死状确实不好,天酬不希望清越看到自己最后一面这样难看,在她心里爹爹应该是无所不能的而不是这样死相凄惨。 清越就这样跌坐在天酬的棺材旁边不肯离开,她贴着棺材一直就这样守着。棺材冰冷的质感顺着她的手心往身体里蔓延她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知道里面躺的是最爱她的人。 白思凡和初明轩就这样在青峰派住下了,现在的初明轩有了天酬的灵力护体他体内的魔气被暂时的压制住了,他现在是大乘期后期的修为,只差一步就晋升渡劫期,他可以称得上是天道之下第一人。但是两人的行踪隐蔽,就连青峰派的弟子都不知道两人待在门派里,世间人也无人会将天酬的死和两人扯上关系,只以为初明轩和白思凡还在魔尊枫雪那里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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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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