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神奇,刚刚那股燥热和无力感,竟然消减了一大半。 焉雨舟从地板上起来,看着方才被自己膜拜了一番的沈辞的外套,心里面止不住地嫌弃了自己一通。 自己竟然捧着一件衣服,失神了这么久,啊啊啊啊啊,好羞耻,好难堪,好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 想着可能刚刚猛吃的几口饭已经发挥了作用,低血糖的症状缓解了一大半,现在的自己,已经跟一个健康的人没什么两样了。 将沈辞那件外套嫌弃一般地丢进了衣柜里,垮着脸,心想自己刚刚一定是疯了才会作出那样变态的事情。 将灯重新关上,整个身子埋进被子里面,刚刚因为身体不适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意识越来越放松,逐渐进入混沌的梦境之中。 沈辞向来是一个自律的人,他早上一直起的很早,甚至有些时候,宋姐都没有起来做饭,他已经出去跑完一圈回来了。 被身体里的生物钟叫醒的时候,方才早上六点。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准备在客厅里面看一会儿新闻。 刚一打开房门,眉头便深深皱了起来。 一股不淡的红茶香,在空气里流淌。比以前任何一次闻到的,都要浓烈。 非同寻常。 他往客厅处走了走,每走一步,那味道就浓烈一分,最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厨房的方向,他判断出来,信息素通通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沈辞心头一沉,快步往厨房走了过去,目光一暗,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琉璃台上面随意摆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三个瓷碗,里面装着昨天晚上宋姐做的饭,还有一个空空的碗,应该是里面的米饭被吃干净了。 焉雨舟昨晚来过这里,应该就是他将托盘送出来的。 带着那么重的信息素的味道,沈辞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猜想,脚下没听使唤地,直接奔着焉雨舟的房间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敲响了房门。 焉雨舟睡得正香,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吵醒了。他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连拖鞋都没穿,迷迷糊糊地晃到门口,毫无防备地打开了房门。 然后,看见沈辞一脸凝重地站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焉雨舟:!!!瞬间清醒。 “你,你有什么事吗?”焉雨舟抬手胡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带着还未完全清醒的声音,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而且他没忘,半夜他就是拿着面前这个人的外套,沉浸其中了好半天,那样羞耻的画面让他在直视沈辞的时候一股脑灌进脑海里面,脸色腾地就红了。 沈辞也是第一次看到焉雨舟半醒不醒的样子,头发炸炸着,睡眼惺忪,睡衣领口大大地张开,而且歪到一边,露出了一整片锁骨和一点小小的香肩,睡裤松松垮垮,脚光着踩在地板上,没有穿拖鞋,恩,脚趾,很白。 被沈辞视线上这么上上下下看了一番,焉雨舟更不自在了,他瞪大眼睛,一副凶凶的样子,“大早上敲我房门干嘛?”
沈辞收回来来回回的视线,定格在焉雨舟的脖子上,好像是想从那里直接绕到后面看焉雨舟的腺体一般,然后不确定地开口问了句,“你没事吧?” 焉雨舟想起昨晚自己低血糖的事情,不过他觉得既然已经好了,便无需再提。于是摇摇头,理直气壮地开口,“没事啊,好好的我能有什么事?” 沈辞再度确认一般地看了他一眼,发现尽管焉雨舟脸色是苍白了一些,但是确实整个人并没有发热期应该有的症状,而且现在,焉雨舟将信息素控制的好好的,远远没有那股浓烈的香味,想必就算真是发热期,焉雨舟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肯定已经提前给自己注射过抑制剂了,心里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沈辞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走,没给焉雨舟任何反应的机会。留下焉雨舟一个人,在原地一脸懵逼。 然后,看着沈辞穿过客厅,不一会儿传出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焉雨舟撇撇嘴,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觉,自己出去跑步就算了,非得把他也叫醒是做什么呢? 轻哼一声,一把将房门关上,整个人一下扑到床上,想睡个回笼觉,却想不到意识越来越清醒。 认命地起身,进浴室里洗脸刷牙,然后打开柜门,想着今天穿什么。映入眼帘的,就是半夜里被自己吸完就惊慌失措地随手扔进柜子里的那件外套。 红着脸将外套拿起来,找了一个衣架挂好,重新放进衣柜的最里面,然后选了一件衣服换上了。 焉雨舟走出房间的时候,宋姐已经在做饭了,厨房里传来一阵阵荷叶粥的香气。宋姐看到他,笑着问了声早安,然后拿碗盛了两碗粥分别放到了餐桌的两本,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笑眯眯地问,“夫人,饿了吧?先生应该是出去运动了,想必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您要不要等先生回来了再一起吃呀?” 焉雨舟一听“一起吃”三个字,瞬间就怂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了不了,我还是端回房间自己吃吧。” 说着就走到桌边,端起了其中一碗粥,放到托盘里。 才走到客厅里,焉雨舟忽然觉得身子一软,半夜那种感觉又上来了。焉雨舟端着托盘的手一抖,险些让碗里面的粥洒出来。 大门处忽的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焉雨舟意识到,沈辞晨练回来了。下意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脚下却仍然软着,一个没端住,手中的托盘一个倾斜,盛着粥的碗顺着托盘倾斜的角度滑了下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微烫的热粥尽数洒了出来,在地板上四散溅开,甚至有一些溅到了焉雨舟的裤脚上。 沈辞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换好拖鞋,走了进来。 焉雨舟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搞砸事情的尴尬和难堪。蹲下身子,慌张地想要伸手将满地的碎片捡拾起来。 “别动。”沈辞忽然开口,面色满是寒冰,语气中带着微乱的焦急感。 然后迈动脚下的步子,大跨步朝着焉雨舟的方向走了过来。 焉雨舟被沈辞呵斥了一句,呆愣地住了手,原地蹲着,抬头看着沈辞向他靠过来。 然后,他感觉到后衣领被人重重拎起来,他整个人被拽的起了身,面前的沈辞嘴巴一张一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躲到边上去。” 【作者有话说】: 本文应该20章以后上架~~~ 求大家手里多余的票票和评论~ 祝顺利,明天见~
第20章 红茶,恩,很想喝 焉雨舟被沈辞拎着后脖颈的领子后退了两步,离开了那堆碎片,然后呆呆地愣在原地。 宋姐听见了声响,慌张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地上的碎片,顿时惊呼,小跑过来,“哎呦,夫人,您没伤到吧?” 焉雨舟下意识地摇摇头,心里却余惊未消,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惊慌失措,束手束脚。 宋姐手脚麻利地从储物间拿拖把出来,对着沈辞和焉雨舟恭敬地说了句,“先生,夫人,这里我来收拾就可以了,您二位快先去吃早饭吧。” 沈辞“恩”了一声,看了看一边一动也不敢动的焉雨舟,微微叹了口气,出言提醒了句,“吃饭。” 焉雨舟回过神来,慌忙“哦”了一声,然后木木地跟着沈辞一道进了厨房。 给自己重新盛了一碗粥,来到餐桌边坐下,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因为纠结而异常精彩。 明明是想跟沈辞保持距离不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才端着粥打算回卧室自己喝的,没想到忽然身体就软了,明明半夜那会儿吃了东西以后都没事儿了,刚刚忽的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寒雪味道,焉雨舟暗搓搓地用鼻子一点一点吸着,闷着头一个劲地喝粥,不想说话。 沈辞本来就话少,吃饭的时候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吃着,完全没有讲话的意思。 宋姐将客厅里面的碎片收拾干净,地板也拖了一遍,再次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先生和夫人各自吃着饭,全都冷着一张脸,全程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暗自叹了口气,先生和夫人两个人,吵个架怎么还没好?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沈辞身上还穿着刚运动回来的运动服,对焉雨舟说了句,“先去车里等我。”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想必应该是去换衣服。 焉雨舟吐吐舌头,回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先出了别墅,看到司机小王已经等到那里,便笑着打了个招呼,在副驾驶和后座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坐进了后座。 司机小王在驾驶位上,手机忽然响了。他接了起来,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还是顺着小王十分不隔音的音响传了出来。 “小王,下午三点,来公司接沈总,去安世医院复查。”那边的人说。 司机小王“恩”了一声,恭敬地答,“好的,梁特助。” 焉雨舟心里疑惑了一下,等小王挂了电话,试探着问,“沈先生他,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司机小王背对着焉雨舟的后背僵硬了下,随后微微偏过头,恭敬地笑了下,“夫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焉雨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就算司机小王真的知道,不向他人透露雇主的病情,也是应该的。焉雨舟刚刚那么一问,问完自己也有点后悔,他和沈辞本来就是一纸契约的关系,无端打听别人的隐私,这样太不妥了。 沉默间,车门被人拉开,焉雨舟偏头,沈辞已经换好了一身高定西装,坐了进来。 夹杂在山间寒雪里面的,还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看来,沈辞还利用短暂的时间快速冲了个澡。 焉雨舟撇撇嘴,真是个有强迫症的洁癖。各方面都是。不过,这信息素的味道,真好闻啊…… 察觉到身边的视线,沈辞猛地朝他看去,发觉焉雨舟正呆呆盯着他看,脸色耷拉了一下,直接把焉雨舟吓得立刻偏过头去。 一路上,焉雨舟正襟危坐在一边,身体紧紧靠着车门,尽量离沈辞远一点,为自己刚刚的花痴表现唾弃不已。 沈辞指不定会怎么讽刺他呢,肯定又说什么不要痴心妄想试图勾引他之类的话,哼,焉雨舟小脸耷拉了下来,心里面被伤害的自尊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沈辞在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一会儿愤愤不平,一会儿可怜巴巴,令人哭笑不得,摸不到头脑,看着还怪惹人心疼的。 车子先开到了温京艺术大学正门门口,焉雨舟垂着头跟沈辞和小王道个别,就飞快地打开车门跑了下去,一溜烟地,就没影了。 沈辞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灰溜溜跑掉的样子,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神色。他第一次觉得,这样瘦巴巴跑起来像个小兔子的omega,还挺可爱的。 而他身上的味道,红茶,恩,很想喝。 焉雨舟一路小跑,直到确定自己跑出了沈辞的视线方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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